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第二天起来提起裤子就走。
省心省事儿。
而且酒这玩意儿还能拿来装逼。
说白了喝下去都是水，都是醉，但架不住很多妞儿就吃这套。
觉得你说起酒来头头是道，各种洋酒牌子娓娓道来。
男人当然知道你就是吹牛逼，茅台其实和高粱酒没什么区别。
但女的就会觉得，哦哟，你好博学，好有意思，好有逼格。
然后任你拿捏。
所以时奥虽然不喜欢，但其实还挺会喝酒的。
他这一抿，就喝出来赖芸蓁这是真酒。
众所周知，酒吧里的酒，永远是假酒。
没想到赖芸蓁这快乐猫酒馆居然是真酒。
“你这么做生意，不想赚钱啊？”时奥扬了扬酒杯示意过后问道。
赖芸蓁有些意外他第一个问题居然是问这个，而不是关于江晓彤的。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她觉得这可能是对方的策略，想要用这种出其不意的方式让自己没有准备措手不及之下作出更多的反应，所以也来了个同样出其不意的反应作为应对：“做生意有的赚就够了，没必要太过贪心。”
“挣多少是多呢。”
时奥点点头：“言之有理。”
他问这个问题倒不是什么策略，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问什么，所以随便问了个。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又能问出什么来呢。
“其实我去见过李壬曜。”时奥放下酒杯，带着一丝思索道：“他有没有给你写信说过这件事？”
赖芸蓁没有说话，只是状若无事的看着他。
“看来那封信还没来得及送到你手上。”时奥猜测道：“不过应该也快了。”
“其实信的内容猜都猜得到，无非是提醒你，有我这么个人出现，让你做好准备，提高警惕之类的。”
其实那封信已经到了，赖芸蓁也看过。
只是今天才看完信，这两人家伙就找上门了。
她压根儿没时间做什么准备。
不过，看来面前这家伙也没那么神，之前的表现只是误打误撞罢了。
赖芸蓁心里这么想着，但脸上不露声色。
“第二个问题。”时奥继续问道：“江晓彤的心理和精神状况有好转吗？”
“她现在是江晓彤，还是周品瑜，又或者是夏天晴？”
赖芸蓁听到这里瞳孔一震。
这人已经见到晓彤了？又或者看到了她的医疗档案？
要不然怎么会知道晓彤由于精神和心理上的问题出现了人格障碍，分裂出了夏天晴和周品瑜的人格？
而且最让赖芸蓁惊慌的是，周品瑜这个人格是最近才出现的。
之前江晓彤都是以夏天晴的身份活动。
所以眼前这两个人，调查晓彤的时间很近。
这让赖芸蓁感到十分自责。
她竟然对有人调查晓彤的事毫无察觉。
她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江晓彤。
叮。
酒杯碰撞的声音让赖芸蓁回过神来，看见时奥和孟波在碰杯。
“别误会，我们还没有去找江晓彤。”时大忽悠笑着表示：“刚才的问题只是在诈你。”
“我只是知道她曾经因为自残进过医院，又从其他渠道得知了她的三个名字，两相结合之下有所猜测。”
“然后拿出来试试你的反应。”
安静做了半天背景板的孟波也开口道：“赖小姐，你太想保护好她，所以才露出了太多破绽。”
“这不是你的问题，只是关心则乱。”
虽然赖芸蓁什么都没说，也尽可能的绷住了表情身体和肢体动作。
时奥和孟波提前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可能也什么也发现不了，但在提问之前就做好准备仔细观察的他们，还是可以察觉道赖芸蓁听到问题后那些细微的反应。
一瞬间变化的眼神，瞳孔，撑着桌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起的白色等等，都能告诉两人问题的答案。
以及，赖芸蓁听到提问后内心的所思所想。
这个女孩儿很聪明，也尽可能的掩饰了自己的反应。
但时奥是很懂女人的情圣，孟波是很懂查案的城市猎人，在他们面前，赖芸蓁实在是太稚嫩。
“下一个问题。”时奥没有给赖芸蓁时间窘迫，再次提问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你，在这件事里是什么角色？”
“当年江晓彤出事的时候你转学了，没在她身边，那件事里也没有你的身影。”
“但前不久，李壬曜动手以后，你又突然出现。”
“重新跟江晓彤有了联系。”
“这是为什么？”
这一次，赖芸蓁的反应比之前几个问题加起来都大。
眼睛里燃烧着刻骨的愤怒和仇恨，却又有些躲闪。
愤怒和仇恨都能理解，但是躲闪……哦，是自责。
时奥分析着赖芸蓁的神态变化，连猜带蒙。
自责什么呢？
事情发生时的缺位，没能阻止，没能拯救。
发生后依然缺位，没能陪伴开解，没有安慰，甚至对此事一无所知。
再结合江晓彤举家搬走，改名换姓……
时奥悟了。
“你也想替江晓彤报仇对吧。”他看着赖芸蓁，神情叹惋地开口：“我想，你在转学后应该是跟江晓彤联系不多，所以并不知道她在你转学后出了事，随后也由于她的搬走失联。”
“你应该是在李壬曜之后才找到的江晓彤。”
第302章 玩脱了
“李壬曜动手的时候，你应该是刚找到江晓彤，并且得知了发生在她身上的痛苦。”时奥边说，边看着赖芸蓁的反应连猜带蒙的分析：“不对，那个时候你还没找到她。”
“明白了，你应该是先找到了与当年事件相关的人，得知了当年的事情。”
“随后你开始策划报复当年那些人。”
“并在实施的过程里，遇见了同样在报仇的李壬曜。”
时奥看着赖芸蓁逐渐变得不自然的神色，猜测变成笃定地推测：“你是通过李壬曜才找到的江晓彤。”
“那个时候，江晓彤的情况怎么样？”
“还稳定吗？”
赖芸蓁没说话，只是本就红怒的眼眶更加鲜红。
“看来是不太好。”时奥捕捉到了这一点儿微小的变化：“被李壬曜的出现刺激到了吗？”
“所以你之后的重心放在了陪伴和照顾江晓彤身上，并没有出现在李壬曜后续的刺杀行动中。”
说到这里，时奥顿了顿，觉得对赖芸蓁好像刺激有点大，没有继续，而是示意孟波。
孟波接收到了他的意思，开口把话题顺势转到了李壬曜身上：“说起来，李壬曜的行动也是有升级过程的。”
“他第一个杀的是范维廷，应该是砸死的，尸体面目全非，而且都是钝器伤，像是激情杀人，随后又因为愤怒等情绪在人死后进行了暴力发泄，才会让尸体变成那样。”
“后续的抛尸也很随意。”
“第二个杀的是陈哲力，进行了分尸和拔牙等隐藏尸体身体的操作。”
“再之后杀庄荣泰和林孟宏大时候就轻车熟路了，动手干净利落，尸体处理也很顺手。”
孟波说到庄荣泰的时候，赖芸蓁身体突然颤了一下，虽然她很快就克制住，但时奥还是留意到了。
孟波还在继续说：“只是他在杀张恩雅的时候，把人带到了野外才动手，并且还有烧毁照片以及舞蹈服的行为。”
“应该是因为江晓彤曾经是很优秀舞蹈生，可她却在那件事后再也跳不了舞了。”
“而张恩雅却一直在跳舞，李壬曜因此不忿，才会有这种多余的操作。”
“再之后，杀欧阳悌和王宇翔的时候，李壬曜的操作又有不同。”
“王宇翔是最后杀的，很干脆的一击毙命。”
“但他那个时候应该是由于持续的杀戮也出现了精神问题，第一次杀死了目标外的人。”
“王宇翔的老婆和孩子。”
“那个女的同样也是一击毙命，但那个孩子，确实被掐死的，而且李壬曜还给那孩子换上了睡衣，放在床上盖着被子，让他好像是安稳的睡着了一样。”
“欧阳悌是倒数第二个，李壬曜刺了很多刀，应该是因为对这个罪魁祸首，最大的恶人的愤怒和仇恨。”
“但奇怪的是，又有一个捂嘴的动作。”
“披露的报告说，李壬曜是因为动手的时候欧阳悌母亲刚好回家，为了避免被发现才捂住了欧阳悌的嘴。”
随着话题的转移，赖芸蓁由于时奥对江晓彤的猜测而激动难抑的情绪也有所缓和。
对于孟波针对李壬曜刺杀行动的分析反应平淡。
除了提到庄荣泰和林孟宏的时候。
“你应该是在李壬曜杀庄荣泰或者林孟宏的时候遇到他的吧。”时奥接过话题，趁着赖芸蓁情绪缓和问道：“那个时候你应该也在行动，选定了那两道其中之一作为目标。”
“但是你应该不会像李壬曜一样，选择直接刺杀这么简单粗暴。”
时奥说到这里看向孟波：“关于这个庄荣泰和林孟宏有没有查到些什么比较特别的情况？”
城市猎人先生对李壬曜所杀的每个人都进行了调查，只是时奥觉得这些家伙并不重要，所以他们的资料大多只是随便扫了眼，没有细看。
“有的。”孟波点点头，回忆着自己的调查收获：“这个庄荣泰失踪死亡之前，是他们曾经就读那个学校的老师，由于他霸凌学生，被曝光到了网络上，随后被学校辞退。”
“然后这家伙失业没几天就被李壬曜杀了。”
时奥回过头来看着赖芸蓁：“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