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驱邪1911 第340节

  如果单纯取消了自己的津贴,他毫无怨言。

  但是....对于华探组那几十号兄弟来说,这是养家糊口的救命钱。

  没了这笔钱,手下人怎么看他这个阿头?

  队伍怎么带?

  这一招怀特既拿了功劳,又敲打了骆森还省了钱。

  这死胖子,算盘打得真精。

  “Yes, Sir.”

  骆森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但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他没得选。

  听到骆森的答复,怀特眯着眼朝门外的文员喊了一句。

  “杰西卡,过来给我打一份通告。”

  话音落下,他又对着骆森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挥手赶人。

  “行了,等杰西卡把文件打出来,你带走后滚回去养病吧!别死在警署里,晦气。”

  骆森和阿标互相搀扶着走出办公室。

  又等了十几分钟,文员杰西卡把扣除津贴的文件打出来,怀特签了字后,他俩才拿着文件出了警署。

  “森哥,咱们的奖金……”

  阿标跟在后面,手里提着警帽,一脸肉疼。

  “这下半年的奖金全没了!咱们华探组可是有二三十号人,算下来得有小六百块啊!

  兄弟们那边……怎么开口?”

  “闭嘴。”骆森冷着脸。

  他把文件塞进兜里:“先不要和兄弟们提这事,钱的话我再想想办法。”

  他嘴上硬气,心里却在滴血。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关乎自己在华探组的领导问题。

  要是不把这笔钱找补回来,以后队伍就难带了。

  两人没在警署多逗留,叫了辆黄包车,一路无话,直奔棺材巷。

第151章开阴阳眼了

  骆森二人到了九源风水堂门口,日头正毒,晒得人心慌。

  推开门,院子里飘着一股木屑味。

  陈九源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把小锉刀,在那块从鬼船上带回来的焦黑雷击木上细细打磨。

  木屑纷飞,露出暗红色的内芯。

  “回来了?”

  陈九源吹了一口木屑:

  “看你这脸色,怀特那边很棘手?私调海狼三号的事压不下来?”

  骆森一屁股坐在对面的石凳上:“那倒不是。”

  “梁栋的报告提过来了,以革命党作乱的名义上报了警务司署。

  怀特为了贪功,也把那张五千块的天价账单认了。”

  陈九源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

  “那不是好事吗?你这副死了爹娘的表情给谁看?”

  “好事?”骆森苦笑一声。

  “怀特把华探组下半年的津贴全他妈给扣了!说是为了平账。

  小六百块大洋!那帮英国佬,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阿标在一旁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那笔津贴里也有他的一份,想到这就觉得回家都没法跟老娘交代。

  陈九源放下了锉刀。

  他看着骆森那张写满郁闷和憋屈的脸,心里十分理解他的感受。

  要是连手下兄弟的辛苦钱都保不住,以后谁还肯替他卖命?

  “六百块?”陈九源问道。

  “嗯。”

  骆森从兜里摸出烟盒,点上一根:

  “这笔钱我得想办法补上。

  不能让他们寒了心,不然的话以后认不认我这个头还两说。大不了我把那辆福特车卖了……”

  听到骆森这番气馁的话,陈九源转身走进内堂。

  五六分钟后,他拿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走了出来,随手扔在石桌上。

  “哐当。”

  布包散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鹰洋和一张五百块的渣打银行本票。

  那是当初给猪油仔驱了发财赌坊的怨煞给的报酬。

  “这里有六百块。”

  陈九源重新拿起雷击木,语气平淡。

  “让你风球过境当天冒险出海这事儿,是我的主意!

  海狼三号的事,没道理让你一个人扛雷....

  再说了,你手下的华探组要是散了,以后办事多不方便。”

  闻言,骆森夹烟的手抖了一下。

  烟灰掉在裤子上,烫出一个小洞。

  他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陈九源:“阿源,这……”

  “更何况这笔买卖,我可没有亏。”陈九源指了指手里的雷击木,“这玩意的价值,可比六百块大洋高多了。”

  见骆森还想说话,陈九源打断了他:

  “拿去,后面陆续再给你手下的人按月发,不够的话你可得自己添一添。

  别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

  听到陈九源如此说,骆森没有再矫情推辞。

  他伸手把钱揽过来:“行,这情分,我记下了。”

  骆森把烟头按灭在石桌上,将目光投向后院厢房的方向。

  “阿辉怎么样了?”

  “辉哥没啥事,昨儿个酒喝多了还在睡。”阿标连忙接话。

  他看着桌上的钱,眼睛里有了光彩。

  只要钱到位,华探组就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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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骆森就带着阿标回了九龙城寨警署正常返工。

  有了陈九源那六百块垫底,骆森在华探组的威信不仅没降,反而更高了。

  兄弟们私底下都说,骆探长讲义气,自己掏腰包补大家的奖金。

  这年头,肯为手下兄弟割肉的阿头不多了。

  至于九源风水堂这边,日子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大头辉的身体,在陈九源的药膳和调理下,恢复速度惊人。

  除了人还有点虚,看着跟没事人一样。

  陈九源这几天也没闲着。

  风水堂重新开张,接了几单看相算命的小生意,赚了点小钱和两三点功德。

  闲暇之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琢磨那块从鬼船上带回来的坤甸雷击木心。

  午后,蝉鸣声嘶力竭。

  陈九源坐在柜台后,手里把玩着那截漆黑的木头。

  手指划过焦黑的纹理,能感受到内部蕴含的那股狂暴而内敛的雷霆之气。

  这东西现在是个极品材料,但还没成器。

  光拿着这么一根棍子去捅妖邪,那是街头流氓的打法。

  太跌份,也浪费了这雷击木的灵性。

  “得找个手艺好的匠人,把它做成趁手的法器……剑?尺?还是印?”

  陈九源在纸上画着草图,眉头微皱。

  他心中暗道:“隔壁老刘做棺材的手艺还行,但他那是做死人生意的,路子不对,晦气。

  看来还得找个时间去鲁班堂打听打听。”

  自从上次在鲁班堂借助前世超前的建筑学知识装完逼后,就没再上过门了。

  那帮子老工匠,想来不单单是营造的手艺高超。

  看看能不能让萧坐馆推荐个技艺逆天的老木工,来给自己这块雷击木心精心打磨一番!

  正琢磨着,后院传来一阵劈柴的声响。

  “咔嚓!咔嚓!”

  声音很有节奏,透着一股子狠劲。

  大头辉在院子里劈柴。

  他赤着上身,露出满身虬结的肌肉和几道狰狞的伤疤,那是之前在鬼船上留下的纪念。

  “嘿!”

  他爆喝一声,手中的斧头带着风声劈下。

  一块半人高的木桩应声而裂。

  就在木桩裂开的瞬间,大头辉的左眼,猛地刺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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