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73节

  朱标坐在御座上,放下笔,看向参拜完的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蒋瓛躬身立于御座之下,拱手:“陛下,臣有要事启奏。近日京城之内,暗流传言四起,都是关于皇长子的。”

  “说清楚。”朱标冷道。

  “流言称,当年皇长孙殿下早夭,如今的吴王殿下,并非真正的朱家血脉,而是国舅爷马天当年暗中救下的替身,借着皇长孙的身份,图谋储位。此流言起初只在市井巷陌流传,近来竟隐隐传入官宦世家,甚至有朝臣私下议论,人心渐有浮动。”

  蒋瓛不敢抬头,只凭余光瞥见朱标放在案上的手缓缓握紧,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凌厉。

  往日里朱标待下宽厚,虽贵为天子,却极少动怒,更别提流露杀机,可此刻,那从御座之上漫开的寒意,让久经沙场、见惯血腥的蒋瓛都暗暗心惊。

  朱标沉默了许久,冷喝:“查。掘地三尺也要查出这流言的源头,以及背后推波助澜之人。无论牵扯到谁,不问身份,不问原由,抓到后,一律杀无赦。”

  蒋瓛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臣遵旨!臣定当尽快查明真相,肃清流言,绝不姑息!”

  起身退下时,蒋瓛的脚步仍有些虚浮。

  他跟在朱标身边多年,深知陛下素来仁慈,登基以来轻徭薄赋、宽宥朝臣,即便处置罪臣,也多会念及旧情留一线生机,这般不问缘由便下令赶尽杀绝的情形,实属罕见。

  看来在陛下心中,吴王朱雄英的地位早已不可撼动,不仅是默认的储君,更是需以雷霆手段守护的逆鳞。

  今日这道旨意,既是肃清流言,也是向朝野上下传递一个信号。

  皇长子的身份不容置疑,任何觊觎储位、挑拨离间之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朱标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眸光森寒。

  皇长子朱雄英的身份,当年早已明确,朝野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今时隔多年,这早已尘埃落定的旧事被重新翻出,流言直指身份真伪,其背后的用意再明显不过。

  那是要动摇朱雄英的储君之基,扰乱朝纲,为他人铺路。

  是谁?

  朱标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个身影。

  朝堂之上,觊觎储位者,敢如此大胆散播流言、直指皇长子身份的,定然是与储位之争息息相关之人。

  朱允炆!

  他是皇次子,生母吕氏野心勃勃,多年来在宫中步步为营,一直觊觎储位。

  如今朱雄英深得自己器重,路网大修之事又委以重任,储位看似已成定局,吕氏母子若急不可耐,铤而走险散播流言,并非没有可能。

  可念头刚起,朱标便缓缓摇了摇头,强行将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他实在不愿相信,这流言会出自自己的次子之手。

  朱允炆自小聪慧好学,虽性子怯懦了些,却也还算温顺,即便有储位之争,也该是光明正大的较量,而非用这般阴诡伎俩,污蔑兄长身份,置宗室颜面于不顾。

  若是朱允炆,那父子情分、兄弟情谊,便真的荡然无存了。

  朱标闭上眼,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杀机,有失望,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

  他登基以来,兢兢业业,力求朝堂清明、宗室和睦,可储位之争就像一把无形的刀,终究还是要划破这表面的平静。

  风渐渐大了些,吹得木窗微微作响。

  朱标重新睁开眼,眼底冷意浮动。

  不管幕后之人是谁,不管是不是他不愿相信的人,敢动朱雄英,敢扰乱大明的根基,他都绝不会手软。

  “陛下,吕贵妃娘娘、越王殿下求见。”殿外传来太监通传。

  朱标微微皱眉,挥手道:“让他们进来。”

  很快,吕氏大步进来,一手搀扶着面色沮丧的朱允炆,进殿后,齐齐跪下。

  朱标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什么事?”

  吕氏当即伏身叩首,一开口便满是委屈:“陛下,臣妾今日斗胆前来,只求陛下能睁眼看看允炆。这孩子这些年,从来都是天不亮便起身研读典籍,深夜才从内阁或是格物院回府,日日忙于政务,不敢有半分懈怠。为了能得到陛下的认可,他主动去格物院跟着工匠学器物制造,跟着国子监大儒研习经义,朝中大小差事,只要陛下吩咐,从不推诿,哪怕是琐碎繁杂的庶务,也都亲力亲为。”

  “臣妾看着他日渐消瘦,心疼得紧,可他总说,只要能让父皇满意,再苦再累都值得。陛下,允炆这般辛苦,这般尽心尽力,难道就真的入不了陛下的眼吗?他做的这些,还不够吗?”

  朱允炆跪在一旁,垂着头,一声不吭,偶尔发出几声抽气,一副受了莫大委屈、却不愿辩解的模样。

  吕氏见此,不断的说朱允炆的不易。

  但是,她没发现朱标冰冷的沉默,直到被朱允炆轻轻扯了一下。

  她愣了愣,抬头望去,发现朱标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眼眸,满是冰冷,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吕氏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吕氏下意识地缩了缩,不敢再与朱标对视,连忙低下头。

  朱标沉默了许久,冷冷开口:“说完了?”

  吕氏浑身一颤,连忙躬身回话:“臣妾说完了。”

  “朕很失望。”朱标带着冰冷与不耐,“朕只问你一句,朱允炆是大明的皇子,他做的这些,就叫够了?”

  “他的几位叔叔,常年驻守边关,在沙场之上浴血杀敌,为大明镇守疆土,九死一生;他的兄长朱雄英,此刻正带着几名随从奔赴西北,踏遍戈壁山川,为路网大修勘察路况,体察民间疾苦。而他,守在这安逸的京城,不过是早起夜回,处理些分内的政务,便敢称苦称累,便要朕格外垂青?”

  吕氏脸色瞬间惨白,磕头辩解:“陛下,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臣妾只是觉得,允炆已然尽力,只求陛下能多给他一些机会……”

  “机会?”朱标猛地怒喝一声,“那你告诉我,你想要朕给他什么机会?是不顾他能力不足,强行把储位塞给他?还是要朕忽略他纸上谈兵的短板,让他去误国误民?”

  吕氏被喝得浑身发抖,却仍不死心,抬起头:“陛下,允炆才是你的亲儿子啊!求陛下多看看他,别总把心思都放在旁人身上!”

  “你什么意思?”朱标的眸光骤然一冷,“谁不是朕的亲儿子?你这话,是想说什么?”

  吕氏心头一紧,犹豫了片刻,道:“陛下,如今京中流言四起,都说……都说皇长子殿下,恐怕不是真的。臣妾只是觉得,允炆身为你的亲儿子,理应得到陛下的偏爱。”

  “住嘴!”朱标厉声打断她的话,“吕氏,朕警告你,今日这话,若是再敢说第二遍,朕定不饶你!此事最好不是你在幕后操弄,否则,即便你是贵妃,是皇子生母,朕也一样杀了你!”

  吕氏浑身剧烈一颤,吓得瞬间大汗淋漓。

  她瘫软在地,连磕头的力气都没有,死死咬着嘴唇。

  朱标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满是厌恶,挥手:“滚出去!”

  朱允炆也被吓得不轻,此刻见父皇动了真怒,连忙挣扎着起身,搀扶起瘫软的吕氏,几乎是半拖半扶着,跌跌撞撞地朝着殿外退去。

  一出文华殿,风迎面吹来,吕氏却觉得浑身冰凉,脸色惨白如纸。

  她靠在廊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方才朱标眼中的杀机,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让她心有余悸。

  朱允炆扶着她,满满的怒意与后怕:“母妃,你方才到底在说什么?你是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方才说的那些话,足以让我们母子二人万劫不复!你是想要我跟你一起死吗?”

  吕连忙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允炆,母妃不是故意的,母妃只是想帮你。我想让陛下明白,你才是他该重视的亲儿子。”

  “帮我?”朱允炆气极反笑,“母妃,你这哪里是在帮我,你这是在害我!若是父皇怀疑,那些流言是你我母子在幕后操弄,呵呵,别说太子之位了,我连越王的爵位都保不住!”

  吕氏吓得一个激灵。

  她看着朱允炆眼中的怒意与绝望,脸煞白煞白的,嘴唇哆嗦着。

  ……

  翌日,早朝。

  奉天殿内,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气氛微妙。

  昨日文华殿的风波虽未传开,可京中关于吴王身份的流言早已暗流涌动,不少大臣心中各有盘算,垂首而立时,目光却暗自交递。

  朱标端坐于龙椅之上,神色沉敛。

  朝参礼仪毕,各项政务逐一奏报,大臣们各司其职,言语间皆小心翼翼,生怕触怒龙颜。

  待所有政务禀奏完毕,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出列:“臣蒋瓛,有本启奏。”

  “讲。”朱标目光一冷。

  蒋瓛伏身回话:“启禀陛下,关于近日京中流传的涉及吴王殿下身份的流言,臣已率锦衣卫连夜彻查,现已抓获五名主要散播者,目前人证物证俱在,等候陛下处置。”

  朱标目光扫过阶下群臣:“刑部尚书,此事你怎么看?该如何处置这五人?”

  刑部尚书出列,躬身行礼:“陛下,臣以为,此五人皆是卑微之辈,散播流言不过是图一时口舌之快,掀不起大浪。此事算不得惊天大案,交由锦衣卫自行按律处置,以儆效尤即可,不必劳烦陛下费心。”

  “尚书大人所言极是,不过是几个闲杂人等造谣,锦衣卫处置了便是。”

  “是啊,陛下日理万机,这般小事无需占用朝堂时间。”

  在多数大臣看来,流言虽可憎,但散播者身份低微,确实不值得陛下亲自动怒。

  “小事?”朱标猛地一拍龙椅扶手,豁然起身,“离间皇家骨肉,质疑宗室血脉,动摇国本根基,居心叵测至此,竟被你们说成是小事?”

  “此等谣言,看似是市井流言,实则是有人故意为之,妄图混淆视听,挑拨朕与皇子间的关系,扰乱朝纲!这等行径,与谋反何异?!”

  群臣皆被这突如其来的盛怒吓得大惊失色,纷纷跪地叩首。

  往日里朱标素来宽仁,即便处置重犯,也会斟酌再三,极少如此雷霆震怒,今日这般失态,可见其心中怒火之盛。

  “传朕旨意!”朱标厉声下令,“即刻将这五人押赴午门刑场,当众斩首示众!另外,拟一道圣旨昭告天下,凡散播谣言、离间皇家者,格杀勿论!朕倒要看看,谁还敢在背后兴风作浪!”

  “臣遵旨!”蒋瓛躬身领旨。

  群臣依旧跪地,神色各异,有震惊,有惶恐,更有不少人瞬间明白过来。

  陛下今日这般大开杀戒,是向天下宣告吴王的身份不容置疑。

  这般姿态,已然表明,皇长子朱雄英,就是他认定的储君人选。

  朱标看着群臣噤若寒蝉的模样,眼底的怒意稍缓:“都起来吧。朕希望诸位记清楚,谁敢再妄议宗室血脉,挑拨离间,休怪朕无情!”

  “臣等谨记陛下教诲!”群臣齐声应答。

  早朝结束,大臣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奉天殿。

  人群中,齐泰与黄子澄二人脚步匆匆,避开其他大臣。

  “黄大人,你方才也看见了,陛下今日这般雷霆手段,态度已然再明确不过。他这是铁了心要立吴王为太子啊!”齐泰急道。

  黄子澄皱眉,目光扫过四周,低声道:“越王殿下这两天怎么了?今日早朝都没来。”

  齐泰轻轻叹了口气:“你有所不知,昨日文华殿出了不小的风波。越王殿下先前因南线漕运方案被陛下严厉训斥,心中沮丧,吕贵妃便带着他去陛下面前哭诉控诉,还不知死活地提起了关于吴王的流言,暗指吴王身份有疑,想让陛下多偏爱越王几分。”

  “结果呢?”黄子澄追问。

  “结果可想而知。”齐泰摇了摇头,“陛下本就因流言之事怒火中烧,吕贵妃这般一提,更是火上浇油,当场便对二人厉声怒斥,险些动了杀心。想来越王是被陛下训斥后心灰意冷,又或是怕陛下余怒未消,才不敢前来上朝。”

  黄子澄重重叹了口气:“真是慈母多败儿啊!吕贵妃这般鼠目寸光,急功近利,不仅没能帮到越王,反倒引火烧身,彻底惹恼了陛下。”

第415章 朱棣:高炽说大哥快死了

  北平城,燕王府。

  燕王朱棣坐在王座上,面容刚毅冷峻,扫视着阶下躬身站立的漠北诸部首领。

  为首二人,正是瓦剌部首领马哈木和鞑靼部首领阿鲁台。

  如今各部归降,奉大明为宗主,边境终得喘息。今日诸部首领齐聚燕王府,既是例行朝拜,亦是禀报漠北近况。

  马哈木上前:“殿下,自归降大明、开通互市以来,各部皆遵陛下与殿下之令,休养生息,罢战止戈。长城内外,往日的烽火狼烟已然散尽,牧民们赶着牛羊往来于边境互市场,换得粮食、布匹与铁器,日子安稳。”

  “瓦剌与鞑靼两部,往日虽有嫌隙,如今在大明的调和下,亦能和睦相处,共守边境。上月互市,两部还合力击退了几股流窜的盗匪,护住了往来商队,也算不辱殿下所托。”

  朱棣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阿鲁台身上:“鞑靼部地处漠北腹地,与女真部接壤,边界处可有异动?互市的粮食物资,能否顺利运抵各部?”

  阿鲁台连忙躬身应答:“回殿下,边界一切安稳。互市物资由大明驿站与部落护卫队联合护送,沿途并无阻碍。臣已令部落子弟严守边界,凡往来人员皆仔细核查,绝不让可疑之人混入,确保边境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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