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22节

  话音刚落,齐泰便出列附和:“方大人所言极是!孝道乃天下之公义,监国殿下此举确实不妥,还望殿下收回成命,允许诸皇孙、宗亲轮流入宫侍疾。”

  随后,又有三四位文臣接连出列,纷纷赞同方孝孺的说法。

  朱英看着眼前这一幕,发出一声嗤笑,眼中满是嘲讽:“轮流入宫侍疾?方大人,齐大人,还有诸位大人,真是一片赤诚孝心啊。”

  “若是真心尽孝,何需等到今日?往日皇爷爷康健之时,诸位大人可有常入宫问安?父亲处理朝政疲惫之际,诸位可有主动分忧?如今皇爷爷三人需要静养,你们倒想起尽孝来了,这孝心来得未免太过凑巧。”

  “孝顺二字,从来不在表面功夫。”

  “真有孝心,便该体谅长辈难处,让他们安心休养,而不是借着孝道的由头,跑到奉天殿来发难,扰乱朝纲。”

  “方大人张口闭口纲常伦理,可你真正在乎的,是陛下三人的身体,还是你心中那套僵化的礼法?是想借此事打压于我,还是真的为了所谓的孝义?”

  一连串的质问,让方孝孺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那些附和的文臣也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朱英锐利的目光对视。

  朱英见状,不再多言,转身回到监国位上:“此事无需再议!皇爷爷三人静养期间,坤宁宫禁令照旧,任何人不得擅闯。待他们身体康复,自会召见宗亲,届时有的是你们尽孝的机会。”

  说罢,他站起身,袍袖一甩,凛冽的气势让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今日早朝到此为止,退朝!”话音落下,朱英不再看阶下群臣的反应,径直转身,大步走出奉天殿。

  ……

  文华殿。

  朱英独自坐着,没有像往日那般翻阅奏折,只是垂眸盯着案上那石砚,面色阴沉。

  “都出去!没有本殿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殿门!”

  声音带着戾气,太监宫女们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此刻殿内空无一人,只剩下他自己,以及满殿挥之不去的烦躁与戾气。

  方孝孺那副义正辞严的嘴脸,齐泰等人附和的嘴脸,还有朱允炆躲在朝臣身后那双怨毒的眼睛,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

  没多久,殿外传来脚步声。

  朱英猛地抬眼,眸中还未散去的怒火让他的眼神格外锐利,直到看清走进来的是马天,才稍稍收敛了些锋芒。

  “舅公,你也是来劝我的?”他开口。

  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着下巴,目光直视着马天。

  马天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落在眼前的少年身上,忽然生出一种陌生感。

  曾几何时,这个孩子还跟在他身后,穿着粗布短褂,拿着药杵捣药,脸上沾着药粉也浑然不觉,一双眼睛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满是对医术的热忱和对生活的淳朴向往。

  可如今,少年褪去了青涩,身着蟒袍坐于高位,眉宇间是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眼底深处藏着的,是连他都看不透的锋芒与决绝。

  他轻轻叹了口气,走到案边:“我不是来劝你,是来和你说句心里话。”

  “方孝孺的奏疏,表面看是争孝道,实则是为朱允炆争近君之权。但你把路堵得太死,反而落了口实。群臣会说你独断专行,隔绝宗亲,甚至会暗传你想独占圣恩,图谋不轨。”

  “其实,让朱允炆进去看看陛下他们,也无妨。这样既堵了文臣的嘴,免得他们再拿孝道做文章,也能让群臣看清,你并非阻断圣听,反倒是顾全大局。”

  朱英猛地站起身,眼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舅公可知,若是此刻松了口,朱允炆会怎么做?他会借着侍疾的由头,日日守在皇爷爷身边,哭哭啼啼地诉说我的专横,会在父亲面前搬弄是非,会让皇奶奶觉得我苛待宗亲!”

  “若是监国的是朱允炆,他会让我进坤宁宫吗?他会让我有机会靠近皇爷爷和父亲吗?他肯定会借着静养的名义,把我远远踢开,然后趁机拉拢朝臣,安插亲信,一步步整垮我。”

  马天沉默了。

  他看着少年脸上那股近乎狰狞的决绝,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舅公,你不懂。”朱英的声音渐渐低沉,“古往今来,皇家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没有半分情面可讲。李建成与李世民,杨勇与杨广,哪一个不是血溅宫闱?我若心慈手软,今日让他一步,明日他便会置我于死地,甚至会连累皇爷爷、父亲和皇奶奶!”

  “我是大明的监国,我要守的不仅是自己的性命,更是这万里江山,是这天下百姓。朱允炆一派,抱着陈腐的旧论不放,阻碍新政推行,若是让他们掌了权,格物院的成果会被付之一炬,水师的战船会因缺少经费而腐朽,东瀛的倭寇会再次袭扰沿海。这些,我都不能忍。”

  越说,朱英眼中的凶光越盛。

  “所以我必须狠,必须趁着现在握有监国之权,把他们的气焰打下去,把他们的根基挖掉。任何人,无论是方孝孺、齐泰,还是朱允炆,只要阻碍我,阻碍大明的强盛,就都别怪我心狠手辣。”

  “朱英,或许你是对的。”马天看着眼前彻底褪去青涩的少年,轻轻叹了口气。

  他曾希望朱英能保留几分少年的纯粹,可皇权的漩涡从来容不得软弱,尤其是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上,心慈手软从来都是取死之道。

  “舅公,我现在是监国了。”朱英抬眼,“人在其位,有些事,不得不为;有些人,不得不除。”

  马天的心猛地一沉。

  他清晰地看到,朱英的眼底深处,翻涌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寒气,那是经历过朝堂倾轧、权力博弈后沉淀下来的冷硬,是连他这个看着朱英长大的人,都觉得陌生的东西。

  脑海里忽然闪过前世看过的《寻秦记》。

  项少龙带着现代的记忆来到战国,辅佐嬴政登基,可当那个曾经依赖他的少年成为秦王后,却变得多疑、狠厉,君臣之间渐渐生出嫌隙,项少龙最终只能黯然离去,隐居世外。

  看着眼前的朱英,心中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眼前的少年,不就像初掌权柄的嬴政吗?一样的聪慧,一样的决绝。

  而自己,不正是那个陪伴他成长、给予他助力的项少龙吗?

  未来,当朱英真正登上皇位,成为一代帝王后,会不会也像秦王那般,变得冷酷无情,猜忌身边的人?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也会因为知晓太多他的过往,而落得项少龙那般的下场?

  “舅公,很久没回济安堂了吧?”朱英问。

  马天愣了愣,随即轻轻点头:“是啊,好几年没回了。”

  那是他初到大明的安身之所,也是与朱英缘分开始的地方。

  朱英从主位上起身:“走,我们回去看看。”

  马天看着他的背影,快步跟上:“好,就当是偷个闲。”

  很快,出了宫。

  走过热闹的街道,不多时,两人便到了济安堂。

  如今的济安堂已不对外诊病,朱英特意派了两个忠心的老仆打理。

  推门而入,浓郁却不呛人的药香扑面而来。

  大堂里,一排排药柜整齐排列,

  “马叔,我挺怀念那时候的。”朱英换了称呼。

  马天摊手一笑:“是啊,那时候我还只是个混口饭吃的郎中,你是个总跟在我身后问东问西的小郎中。”

  朱英也笑了,眼底的锋芒彻底敛去,只剩温暖:“那时候马叔还说我手笨,以后成不了好郎中,没想到现在倒成了监国。”

  两人穿过大堂走进后院,那棵老槐树还在,枝繁叶茂的。

  “马叔,从那时候开始,我们的命运就绑定在一块了。”朱英感慨,“若不是你救了我,我就死了。”

  马天走到他身边,微微含笑:“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我不过是推了你一把。以后你是要坐天下的,成一代明君,而我呢,以后或许就回到济安堂,守着这院子,做个不愁吃穿的富家翁。”

  朱英立刻摇头:“不行,我不能没有马叔你啊。”

  马天转过头,深深看着他:“朱英,你长大了。”

第358章 马天再婚,朱元璋的防备

  黄昏,坤宁宫。

  朱英站在大门前,揉了揉眉心,眼前似乎还晃着户部呈上来的漕运账册,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眼花。

  他大步走了进去,来到那光幕前,漫了进去。

  下一刻,鼻尖萦绕着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医院空间的湖畔,微风拂过,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荡开层层涟漪。

  岸边的垂柳拖着长长的枝条,偶尔有几片柳叶飘落,恰好落在朱元璋肩头。

  老皇帝手中握着的钓竿,竿梢微微弯曲,显然有鱼上钩了。

  不远处的湖岸上,朱标正扶着马皇后的手臂缓缓散步。

  朱标大病初愈,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然好了许多,他正低头听马皇后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偶尔点头附和几句。

  朱英放轻脚步走过去,在朱元璋身边的空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晃动的浮漂上:“皇爷爷,看你这钓竿弯的弧度,怕是又钓着大的了。”

  朱元璋猛地抬手一扬竿,一条斤把重的鲫鱼被带出水面。

  “那是!这地方的水养人也养鱼,比咱宫里的御花园强百倍,说是神仙洞府都不为过。”他哈哈大笑。

  朱英笑着点头,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朱元璋何等敏锐,察觉到他的异样,收敛了笑意,侧头瞪了他一眼:“有话就说,别在咱这儿欲言又止。”

  朱英深吸一口气,往朱元璋身边凑了凑:“皇爷爷,你出征之前,特意嘱咐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让他暗中盯着罗网,是吧?”

  朱元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怎么?蒋瓛查到那伙逆贼的幕后主使了?”

  朱英轻轻摇了摇头,沉声道:“幕后之人还藏得很深,暂时没查到踪迹。不过锦衣卫顺着罗网在应天城的几个暗桩摸下去,终于查到了他们明面上的首领身份,是张定边。”

  “张定边?”朱元璋大惊,“你说的是那个当年在鄱阳湖上差点取了咱性命,后来又成了马天师傅的张定边?”

  朱英沉重地点了点头:“锦衣卫找到的证据确凿,确定就是张定边。”

  朱元璋沉默了,他重新拿起钓竿,却没再看水面的浮漂,目光投向远处的湖心岛,眼神深邃难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你怀疑罗网的背后之人是马天?”

  “绝无可能!”朱英想都没想就反驳道,“舅公这些年为大明做的事皇爷爷你都看在眼里,他不会有反心。罗网处处与朝廷作对,甚至暗中阻挠新政推行,舅公断然不会背叛朝廷,更不会背叛你。”

  朱元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在理,马天这小子虽有时行事古怪,但心性还算可靠。可张定边是他师傅,两人师徒情深,张定边突然冒出来搞出罗网这么大的动静,他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朱英苦笑一声,摊了摊手:“锦衣卫的人暗中跟着他,没发现他和任何可疑之人接触。”

  “最棘手的是,锦衣卫查到张定边的踪迹时,他已经带着罗网的核心成员消失了,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现在朝堂上正是敏感的时候,罗网这种藏在暗处的势力,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朱元璋将钓竿往石台上一放:“怕什么?让蒋瓛加派人手,就算把应天城翻过来,也要把张定边的下落查出来。”

  “还有,你多留意着马天那边。不是让你怀疑他,而是张定边既然是他师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找他。一旦有动静,立刻禀报,咱倒要看看,这罗网到底想搞什么鬼!”

  朱英重重地点了点头。

  ……

  朱英走后,朱元璋坐在岸边,久久发呆。

  罗网的踪迹刚有眉目,偏偏牵扯出张定边,到底与马天有没有关系?

  “父皇,在想什么呢?”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朱元璋回头,见朱标正扶着马皇后慢慢走近。

  “标儿,慢些走,刚刚好利索,别累着。”他顺手将竹篓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位置,“雄英刚走,你们就过来了。”

  马皇后拉着朱标在石凳上坐下,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湖面,笑着问:“方才远远看着你们祖孙俩说悄悄话,雄英那孩子神色严肃,莫不是朝堂上出了什么事?他来跟你禀报啥了?”

  朱元璋轻描淡写:“没事,就是些朝堂政务,户部那几个老臣又在为漕运的事扯皮,雄英来问问咱的意思。”

  他没有提罗网与马天。

  马天是马皇后的亲弟弟,这事牵联甚广,他不愿让刚好转些的朱标再劳心,更不想让马皇后夹在中间为难。

  “父皇也别太操劳,朝堂之事有雄英盯着,你在这儿安心休养才是正理。”朱标叮嘱。

  朱元璋摆了摆手,眼底闪过狡黠:“妹子,有件事该提上日程了。这次咱北征回师,特意绕路经过北平,把徐达家的小闺女妙锦带回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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