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21节

  马天站在朱英左侧,目光扫过殿外,见晨光已洒满丹陛,便微微俯身:“东瀛使臣在外候着了,为首的是土岐赖忠,据说在足利义满帐下颇受重用。”

  朱英抬眸,目光掠过殿内文武:“宣。”

  站在殿门侧的太监总管王景弘早已蓄势待发,嗓音极有穿透力:“宣——东瀛使臣觐见——”

  很快,脚步声传来,东瀛一行人上殿。

  土岐赖忠走在最前面,他身着东瀛最高规格的十二单衣,外罩织金襕袴,本以为已算隆重,踏入文华殿的瞬间却暗中一凛。

  他抬眼望去,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扫过壁上舆图,那标记详尽的疆域让他心头一紧,东瀛列岛在图上不过是东南一隅的小小群岛。

  再看两侧文武,文臣虽面带温和,眼神却如深潭,武将身上的沙场气息更是让他后背发寒,那是尸山血海中沉淀出的威压。

  主位上的少年,让他又一惊。

  朱英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那目光没有轻蔑,没有好奇,只有一种俯瞰疆土般的从容。

  土岐赖忠想起出发前足利义满的叮嘱,让他以强硬姿态索要九洲之地,可此刻站在这文华殿中,感受着那无形却厚重的气势,他竟有些胆怯。

  他身后的使团成员更是不堪,有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直到王景弘的目光扫过来,土岐赖忠才猛地回过神,抬手示意随从站定,自己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骇。

  “东瀛使臣入殿,跪拜大明监国殿下!”王景弘上前一步,声音比之前更添威势。

  土岐赖忠脸上闪过难堪。

  在东瀛,他身为将军府重臣,见足利义满也只需行鞠躬礼,如今要向一个少年行跪拜之礼,实在有损颜面。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朱英,看到一双沉静如冰的眸子。

  那目光没有催促,却带着一种“你敢不遵”的压迫感。

  两侧的武将们已经微微侧身,手按刀柄。

  土岐赖忠缓缓跪下,他身后的随从见状,也连忙跟着跪下。

  “东瀛使臣土岐赖忠,拜见大明监国殿下。”土岐赖忠低下头。

  朱英却没有立刻让他起身,目光落下。

  这片刻的沉默,却比厉声呵斥更让土岐赖忠煎熬。

  好一会儿后,朱英才缓缓开口:“土岐使臣远渡重洋而来,一路辛苦。起来回话吧。”

  土岐赖忠撑着地面起身,定了定神,从随从手中接过国书,双手高高举起:“殿下,大明乃天朝上国,自大明陛下开疆拓土以来,城池数千,封疆万里,百姓殷实,兵甲强盛。我主足利义满对大明向来敬仰,此次特遣臣前来,一来恭贺陛下北伐大捷,二来愿与大明永结睦邻之好。”

  “只是近来九洲之地常有不明身份之人盘踞,劫掠东瀛商船,扰得沿海不宁。听闻那些人多是大明百姓,还望殿下仁慈,下旨令其撤出九洲,还东瀛一方安宁。此外,我主愿与大明开通全面贸易,东瀛的白银、漆器,皆可源源不断输往大明,以补大明所需。”

  话音刚落,殿内便响起一声轻嗤,是蓝玉发出的。

  土岐赖忠脸色一僵,却不敢回头。

  朱英目光落在土岐赖忠脸上:“土岐使臣这话,倒让本殿有些不解。你说九洲的‘大明人’劫掠商船,可有凭证?本殿倒记得,前几年倭寇袭扰我大明沿海,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那些倭寇的刀上,可不也刻着东瀛的纹样。那时你们将军府怎么说?说‘海盗私行,官府难管’。如今不过是些海盗占了九洲,怎么就成了大明的过错?”

  “至于全面贸易,大明物产丰饶,丝绸、瓷器远销西洋,何须东瀛补给?倒是你们,若想通商,需遵大明规矩。勘合凭证由大明发放,贸易港口仅限宁波一处,税率由我朝户部拟定。这些,你家主上都应下来了吗?”

  土岐赖忠脸色涨得通红,之前被震慑的火气终于冒了上来:“殿下此言差矣!九洲乃东瀛固有领土,大明人盘踞于此本就于理不合。通商之事当平等互利,岂能由大明一方独断?”

  “平等互利?”朱英霍然起身,如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土岐赖忠,眼神锐利如刀:“当年倭寇在我台州府屠戮百姓,抢走粮食,烧毁房屋,那时怎么不提平等互利?当年你们的武士拿着刀架在我大明百姓脖子上,怎么不提固有领土?”

  “本殿告诉你,九洲的那些人,是海盗也好,是流民也罢,与大明朝廷毫无干系,但你们若是动了大明百姓,就是与我大明为敌。当年朱高炽的舰队能平了倭寇老巢,今日我大明的水师,照样能横渡东海。”

  “至于通商,规矩本殿已经说清,容不得你们讨价还价。想沾大明的光,就得守大明的规矩。”

  土岐赖忠面色铁青,浑身发抖。

  他终于明白,眼前的少年监国,绝非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大明的低调,不过是强者的从容。

  朱英见他隐而不发的模样,冷冷挥手:“王公公,传本殿令。东瀛使团暂居会同馆,后续通商事宜,由礼部与他们详谈。谈得拢,便签下文书;谈不拢,即刻滚出应天,别污了我大明的地界!”

  “老奴遵旨!”王景弘高声应道。

  土岐赖忠踉跄了一下,被随从扶住,退出大殿。

  他回头望了一眼主位上的少年,那道挺拔的身影立在晨光中,君威如狱。

  ……

  文华殿外。

  朱允炆负手立在阴影里,身后站着方孝孺和齐泰。

  “岂有此理!”方孝孺压低了声音怒喝,“接见东瀛使臣乃是国之大事,竟然没有我们?”

  齐泰苦笑着摇头:“方大人息怒。你仔细想想,此刻殿内的官员,要么是六部尚书这样的中枢重臣,要么是五军都督府执掌兵权的武将。东瀛此次来,既提了九洲之地的归属,又谈通商,牵扯到军政两途,朱英召他们入殿,从规制上来说,确实挑不出差错。”

  方孝孺目光扫过一旁沉默的朱允炆,道:“那允炆殿下呢?殿下是太子嫡子,根正苗红的皇孙,论身份、论辈分,都该在殿内参与此事。朱英他独断专行,将殿下晾在廊下,这难道也是合乎规制?分明是故意打压!”

  朱允炆的脸色本就不好,被方孝孺点破心思后,更是铁青。

  “齐大人说得对。”他缓缓开口,“在接见使臣这件事上,监国主理本就名正言顺。他只召重臣入殿,理由充分,我们即便心中清楚他是借机排挤,也没法当众挑明。强行发难,反倒会落个争权夺利的话柄,传到坤宁宫,只会让皇爷爷和父亲失望。”

  齐泰眼中闪过赞许,附和:“殿下深明大义。眼下我们的重中之重,不是这殿内的使臣接见,而是让殿下能自由进出坤宁宫。只要殿下能时常守在陛下和太子身边,尽孝尽忠,让他们看到殿下的稳重与孝心,朱英那些旁门左道的手段,自然就站不住脚。”

  “之前我们商议的奏疏,方大人已经草拟完毕,本打算今日早朝递上去。若不是东瀛使臣突然到访,打乱了朝会流程,此刻陛下怕是已经看到奏疏了。”

  方孝孺也冷静了,点头道:“正是。那奏疏我反复修改过,从‘百善孝为先’说起,引经据典,强调皇孙侍疾乃是天经地义,既符合儒家伦理,又合祖制。朱英即便想拦,也没法反驳孝字。今日若不是被使臣之事耽搁,定能一举成功。”

  三人正低声商议着,忽然听到文华殿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没过多久,便见一群身着东瀛服饰的人怒气冲冲地从殿内走出。

  为首的土岐赖忠脸色难看,一边走,一边怒道:“岂有此理!这就是所谓的礼仪之邦?如此盛气凌人,与蛮夷何异!”

  他身后的随从也个个面带怒色,若不是顾忌着文华殿外的羽林卫,怕是要当场发作。

  “这是被监国给气着了?”齐泰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望着东瀛使团的背影,“看这模样,怕是谈得极不顺利。”

  方孝孺冷哼一声,脸上露出几分嘲讽:“哼,我早说过,皇长孙年纪太轻,行事难免年轻气盛。接见异国使臣,当有上国风范,即便对方有求于我,也该以礼相待,彰显大明的气度。他倒好,怕是仗着国力强盛,对人家颐指气使,这才把人惹恼了。如此行事,失了礼仪,丢的可是大明朝的脸面!”

  朱允炆望着土岐赖忠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失了脸面才好。他朱英不是自恃能干吗?如今在使臣面前失态,传扬出去,百官自然会看清他的真面目。不过是个沉不住气的毛头小子罢了。他丢人,便是我们的机会。”

  “殿下,话可不能这么说。”齐泰却摇了摇头,面色凝重起来,“你忘了陛下的行事风格?陛下当年打陈友谅、平张士诚,向来是雷厉风行,霸道果决。他最不喜的,便是畏首畏尾、讲究虚礼的人。朱英今日这般对东瀛使臣,虽失了些礼仪,却合了陛下强者为尊的心思。说不定陛下听闻此事,不仅不会责怪他,反而会觉得他有帝王气魄。”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朱允炆的头上。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刚刚缓和一些的脸色再次冷了下去。

  ……

  医院空间,湖畔的暖亭。

  朱英进来,远远便望见朱元璋倚在藤椅上,马皇后正为他披上薄毯,朱标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中捧着一卷医书,神情闲适。

  “皇爷爷,皇奶奶,父亲。”朱英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马皇后连忙招手让他近前:“刚从文华殿过来?看这模样,定是把那东瀛使臣治服了。”

  朱英笑了笑,在朱标身旁坐下,将召见东瀛使臣的经过细细道来:“那土岐赖忠先是称颂大明,转头便要咱撤出九洲,还提什么平等通商。孙儿便问他,当年倭寇袭扰我沿海时,怎么不提平等?他顿时语塞,还敢争辩,孙儿便告知他,九洲之事与朝廷无关,通商得守咱的规矩,谈不拢就滚出应天。”

  “好!哈哈哈,很好!”朱元璋畅快地大笑,“咱当年打天下时,东瀛倭寇就像苍蝇似的烦人事,那时大明初建,北元未灭,只能先忍着那口气。如今咱北伐大捷,国库充盈,水师能横渡东海,哪还用看他们脸色?雄英啊,你这股霸道劲儿,比咱当年还烈,大涨咱大明的国威!”

  “那些番邦就是贱骨头,你弱他就欺,你强他就怂。土岐赖忠回去报信,足利义满定要掂量掂量,再不敢打九洲的主意。”

  “皇爷爷,孙儿如今能这般霸道,全是因为有大明做底气。”朱英微微躬身,“若不是父亲坐镇朝堂稳住内政,皇爷爷北征扫清边患,舅公又有医院空间这般奇物支撑,孙儿哪敢在使臣面前如此行事。”

  朱元璋摆了摆手,指着他笑道:“你这孩子,有本事还不居功,这点比咱强。是啊,当年咱忍东瀛,是没办法。粮草要供北伐,兵力要守中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不同了,咱大明腰杆硬了,自然不需要忍。”

  “雄英,东瀛之事,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通商也好,练兵也罢,只要是为了大明,咱都给你撑着。谁敢在朝堂上拦你,你就说是咱的旨意。”

  “孙儿遵旨。”朱英高声应下。

  朱元璋转头看向一旁含笑不语的朱标,摊了摊手:“标儿,你瞧瞧,咱这皇长孙,把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你就安心在这儿养着,别总惦记朝堂上的事,等你身子养得能骑马了,再回去也不迟。”

  朱标放下医书,温和地看向朱英:“为父确实放心了。你年纪虽轻,行事却有章法,只是朝堂之事复杂,遇事多与你舅公商议。”

  “儿子明白。”朱英重重点头。

第357章 马天:你秦始皇,我项少龙?

  翌日,奉天殿早朝。

  左侧的监国之位上,朱英身着蟒袍,沉静的眸子扫过阶下肃立的文武百官,自带一股威严。

  “朝参!”

  “臣等参见监国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诸卿平身。”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礼部尚书便躬身出列,手中捧着一卷文书:“启禀监国殿下,昨日东瀛使团已安置于会同馆。臣禀报后续安置事宜。”

  “会同馆已按规制布置妥当,臣已命人备齐饮食用度,既不失天朝上国体面,亦不格外优待。同时,臣恳请殿下准允,令锦衣卫暗中监视使团动向,一来防其私通外人,二来记录其言行举止,为后续谈判掌握先机。”

  “臣以为,可将使团暂晾数日,不急于开启第二轮商谈。待其锐气稍减,再议通商与九洲之事,我朝更占主动。”

  朱英微微颔首:“礼部所奏甚合我意。”

  “会同馆地处京城腹地,让他们好好看看,京城的车水马龙,商铺林立,绫罗绸缎、奇珍异宝琳琅满目,知晓我大明物产丰饶;看京营士兵操练时的军容整肃,甲胄鲜明,弓马娴熟,见识我大明兵甲之盛;看国子监学子诵读之声不绝,工坊内新式器械运转不息,明白我大明文治武功皆非东瀛可比。”

  “晾着他们,不是无的放矢。”

  “要让土岐赖忠一行人亲眼目睹大明的强盛,从心底生出敬畏。待他们气焰消磨殆尽,知晓谁才是真正的主宰,谈判时自然不敢再提那些无理要求。”

  “准礼部所奏,锦衣卫即刻起程监视,若有异动,即刻禀报。”

  “臣遵旨!”礼部尚书躬身退归列中。

  殿内稍作沉寂,就在百官以为无其他要事时,一道执拗的声音响起:“启禀监国殿下,臣有本要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方孝孺大步出列,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慨。

  他双手高捧奏折,朗声道:“臣闻陛下、皇后与太子殿下身染微恙,居于坤宁宫静养。然太子妃吕氏、皇孙允炆殿下及诸位宗亲,欲入宫探望尽孝,却被侍卫阻拦,言是奉监国殿下之命,除两名宫女外,任何人不得擅入。”

  “百善孝为先,孝道乃立国之本、人伦之纲。陛下与太子乃国之根基,皇孙探望长辈、太子妃侍奉翁姑,皆是天经地义之事。监国殿下此举,岂非阻拦他人尽孝,违背儒家伦理,无视祖宗礼法?”

  “臣以为,监国殿下此举不妥。陛下三人虽需静养,却非不能见亲眷。些许探视,既能慰藉长辈之心,亦能彰显皇孙孝心,何乐而不为?监国殿下这般严防死守,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故意隔绝宗亲,独揽近君之权?”

  这番话直指核心,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不少保守派文臣纷纷侧目,眼神中带着附和之意。

  朱英面色一沉,眸中寒意渐生,冷喝一声:“方大人此言差矣!”

  “皇爷爷、皇奶奶与父亲年年操劳,如今患小疾,最需的是清静安宁。坤宁宫如今戒备森严,正是为了隔绝外界纷扰,让他们能安心休养。方大人口口声声说孝道,可何为真正的孝道?”

  “是不顾长辈身体,硬要闯入宫中,用所谓的探望打扰他们难得的清静,还是为长辈着想,让他们远离喧嚣,早日康复?”

  “皇爷爷登基以来,夙兴夜寐,为大明江山耗尽心血;父亲监国多年,勤勤恳恳,体恤百姓;皇奶奶更是贤良淑德,操劳后宫。如今他们不过是想清静几日,方大人却要逼着他们应付络绎不绝的探视,这便是你口中的孝道?”

  “你所谓的孝义,不过是表面文章!”

  “不过是借着尽孝的名头,行争权夺利之实!”

  方孝孺气得脸色涨红:“监国殿下休要混淆是非,探视长辈乃是纲常伦理,岂能与争权夺利混为一谈?臣身为儒臣,岂能坐视纲常崩坏?诸多皇孙、宗亲一片孝心,却被殿下强行阻拦,此事传扬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待大明?如何看待监国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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