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好奇大门后面是什么,有一次,他似乎听到大门后,有人在说话。
……
庆州,明军大营。
中军大帐中,马天坐在案前,正在看谍报。
“哗啦!”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寒气瞬间涌了进来。
朱棣大步走了进来,双手凑到火盆边使劲搓着:“忒冷了!这漠北的冬天就没个尽头,快点开春吧,早打完早回家,我都快忘了北平府里暖阁的滋味了。”
马天抬眼瞥了他一眼:“奏报上说,高炽、允熥他们已经得胜回朝了?连东瀛那边的地盘都稳住了?”
朱棣一听这话,眼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重重一点头:“那是自然!我的两个儿子,高炽和高煦,没给我大明丢脸!”
马天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没好气:“瞧把你高兴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小辈们一个个都打胜仗回去受赏了,我们还在这漠北熬着,天天守着帐篷看雪,说出去都丢脸。”
“我丢脸不要紧,我儿子长脸就行!舅舅,你看,高炽他们回朝的消息,父皇还不知道吧?咱们现在进医院空间,把这事告诉父皇,让他也高兴高兴。他天天在里面钓鱼,指不定也闷得慌。”朱棣嘿嘿笑。
马天哼了一声:“他?他现在乐不思蜀呢。”
朱棣拉着马天的胳膊催促:“走走走,咱们去看看他,说不定他听了孙子们的捷报,就愿意出来了呢。”
……
医院空间。
马天和朱棣进来,没看到朱元璋。
不远处小湖边,朱元璋往日钓鱼的地方,此刻湖边的藤编小凳空着,鱼竿斜斜靠在柳树干上,没看到人。
朱棣先往湖边走了两步,皱了皱眉:“咦,今天怎么不钓鱼了?”
马天双手插在腰间,先往医院大楼的方向扫了一眼,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姐夫!朱元璋!你在哪儿呢?”
“舅舅,你别直呼父皇名讳啊。”朱棣扶额。
马天没搭理他,又拔高了音量:“朱重八!出来!有正经事跟你说!”
喊了两声还是没动静,马天干脆迈步往医院大楼走,边走边喊:“朱和尚!别躲在里面偷懒!快出来!”
“喊什么喊!吵死了!”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从大楼里传了出来,“在这儿呢!瞎嚷嚷什么!”
马天和朱棣对视一眼,赶紧循着声音往里走。
穿过医院大楼的玻璃门,就看见朱元璋正背着手站在一扇门前。
那扇门跟大楼里其他的门都不一样,是深灰色的金属材质,上面四个大字:禁止入内。
见马天和朱棣过来,朱元璋转头就问:“这门后面是啥?”
马天眯着眼凑过去看了看,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这空间我就熟悉医疗区和外面的小湖,这种标着‘禁止入内’的区域,从来没敢碰过。”
朱元璋又追问:“就不能打开看看?”
马天摊开手,摇摇头:“打不开的。这空间有自己的规矩,不开放的区域,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进不去。而且我劝你别瞎碰,万一出点啥意外,我不一定搞得定。”
朱元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还在门板上转来转去。
朱棣对门没兴趣,上前一步:“父皇,先别琢磨这门了,我跟你说个好消息,高炽、允熥他们已经得胜回朝了。”
朱元璋并不意外,板起脸,转身就往楼外走:“哼,小辈们都能打胜仗回朝受赏了,就你们俩,在漠北熬了这么久,还僵持着,连人家主力的影子都没摸着,丢不丢人?”
马天一听就不乐意了:“陛下!这话可不对啊。这回可是你御驾亲征,怎么倒成我们丢人了?”
“御驾亲征咋了?我在这儿等着你们打胜仗,结果你们迟迟没动静,丢脸的不是你们是谁?”朱元璋一脸理直气壮。
马天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向朱棣,只见朱棣也一脸无奈。
朱元璋却不管他们,已经快步走到了湖边:“算了算了,跟你们俩说不通,咱还是钓鱼去,你们该滚就滚。”
马天和朱棣走后,湖边只剩下朱元璋一人。
他握着钓鱼竿,目光却没落在水面的鱼漂上。
那鱼漂静静浮在水面,连一丝晃动都没有,可他连提竿的心思都没有。
方才马天和朱棣在时,他还装出一副“只关心钓鱼”的模样,此刻两人一走,脸上的随意便褪去了,眉头皱起。
方才他背着手站在那门前时,明明听到门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自言自语,却没听清到底在说什么。
可那确确实实是人的声音,绝不是风声或是空间里的异响。
“假模假样钓什么鱼,心思都不在这上面。”朱元璋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干脆把钓鱼竿往柳树干上一靠。
他转身就朝着医院大楼快步走去。
很快就到了那扇“禁止入内”的门前。
他绕着门转了一圈,凑得极近,鼻子几乎要碰到门板,仔细听着里面的声响,可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到。
“这门后面有人,马天竟然不知道?”朱元璋又惊又疑,“马天说他熟悉这空间的医疗区和小湖,难不成这门是后来出现的?那门后面,又会是谁呢?”
他蹲下身,盯着门板与地面的缝隙看。
没有缝隙,没有锁孔,没有把手,整扇门就像一块完整的金属板,严丝合缝地嵌在墙里。
“怎么打开呢?”朱元璋低声道,“里面或许藏着马天的秘密,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这门后有人。”
他站起身,又试着推了推门板,门板纹丝不动,蓝光甚至都没晃动一下。
他又绕到门的侧面,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可墙面光滑得很,连一点凸起都没有。
就这么站在门前,一站就是近一炷香的功夫
门后是谁?为什么会在里面?马天真的一无所知吗?
“罢了,现在打不开,也不能硬来,万一惊动了里面的人,或是触发了什么机关,反倒不好。”他低声自语。
……
中军大帐。
马天出来后,也在想着那扇门。
他记得以前,应该是没有那扇门,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闭上眼睛,用意识去探索医院空间。
整个医院大楼都清晰浮现在脑海,可一到那扇门前,就是一片模糊。
“我这金手指,还有我自己不能触碰的地方?”他无语,“那还叫啥金手指啊。”
他对门后是什么,极为好奇。
可“禁止入内”四个大字,让他谨慎,不敢想办法去开。
“舅舅,想啥呢?”朱棣上前问。
“想刚刚那扇门,咋个打开。”马天道。
朱棣摊手:“那还不简单,推一门炮进去,直接轰开。”
第328章 皇太孙朱雄英?朱允炆崩了
京城,寒风呼啸,却拦不住满城的年味儿。
街面上早已挂起了红灯笼,连最简陋的杂货铺门口都贴了张倒福。
行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袄,有的手里拎着给孩子买的布老虎,有的胳膊夹着给长辈的棉鞋,一片热闹。
朱高炽穿着件半旧的灰布素袍,将他壮实的身形遮了大半。
这模样,任谁看了都只会当是个赶在年关前寻活计的寻常汉子,绝想不到是刚从东洋荡平倭寇、风光归来的燕王世子。
他顺着街沿走,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两侧。
来到一家街边小酒馆,他顿了顿,又往左右快速瞥了两眼,见没什么异常,猫着腰钻了进去。
这酒馆确实小,却坐满了客人。
朱高炽没往人多的地方去,径直往最里侧的角落走。
那位置靠着后墙,视野却最好,能把门口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他在椅子上坐下,对面已经坐着一个黑袍人,正是张定边。
“大师,瞧你这精神头,比上次见时还硬朗些。”朱高炽咧开嘴一笑。
张定边喝口酒道:“世子从东洋回来,算算也有小半月了吧?怎么,如今才想起老衲这糟老头子?”
朱高炽摊了摊手,叹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锦衣卫的眼睛跟盯梢的鹰似的,不能让他们疑心。再说,你办事,我放心,曾进那篇《伪皇孙》的檄文,是你让罗网传出去的吧?做得漂亮,把水搅得够浑。”
“就不怕咱们罗网的人手脚不利索,把尾巴露给锦衣卫?”张定边抬眼。
“谁能想到,罗网的后面是我呢。”朱高炽耸耸肩。
张定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是,你藏得比谁都深,连老衲都快忘了,你这世子皮囊下,装的是何等心思。”
朱高炽笑了笑,没接这话茬,道:“快过年了,我给罗网的兄弟们备了些银子,都在老地方,让兄弟们拿了钱,好好过个年。”
“瞧你这手笔,看来这次出海,是发了笔大财?”张定边眼睛一亮。
“算不得大财,不过是顺手为之。”朱高炽笑道,“你也知道,我这次在海上,还扮海盗,这才有机会把抢的银子藏了些下来。不多,也就百万两,够兄弟们用一阵子了。”
张定边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心里暗暗心惊。
他早知道朱高炽心思深,却没料到对方连扮演海盗都藏着这般心思。
既掩人耳目,又能不动声色地为罗网积攒财力,这等盘算,怕是连朱英都未必能猜透。
他压下心头的震动,认真道:“既然银子到位了,世子这次找老衲,怕是不只是送银子这么简单吧?有什么新命令,你尽管说。”
朱高炽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凑近,开始低声说。
……
腊月二十四,腊日大祫祭。
太庙前,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在月台两侧。
几个老臣私下交换着眼色,眉头微蹙。
按祖制,腊日大祫祭该由皇帝亲自主持,如今陛下在漠北领兵,理当由太子朱标代祭,可此刻站在太庙正殿前、身着衮服的,却是皇长孙朱雄英。
“怎么是皇长孙?太子殿下今日没来?”
“昨儿宫里传了消息,太子殿下偶感风寒,下旨,命皇长孙代行祭礼。”
群臣面色复杂,各有心思。
祫祭不同于寻常家祭,从迎神到望燎,九道流程一环扣一环,礼官唱喏、乐舞进退、献爵奠帛的分寸都有定规,连皇帝初祭时都需礼官在旁提点,更别提第一次主持的朱英了。
就钟鼓楼上的编钟响起,清越的钟声,在太庙上空盘旋。
礼官身着深紫色祭服,手持礼器,缓步走到朱英身侧,高声唱喏:“腊日大祫祭,迎神!”
朱英缓缓转过身,眼神异常沉静,没有半分初次主持大典的慌乱。
迎神乐起,八佾舞生手持羽籥,按乐律进退,舞步踏在青石板上,整齐得没有一丝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