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和朱高煦也纷纷点头附和。
“大哥院里造的望远镜也好用，咱们在老远就能看见倭寇的船，提前布防，他们连偷袭的机会都没有！”朱允熥还补充道。
几人围着朱英，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远征时的趣事，语气里满是亲近与敬佩。
而在人群后方，朱允炆站在阴影里，看着前方被众人簇拥的朱高炽三人，看着朱英被皇孙们围在中间的景象，一股难以抑制的妒忌涌上心头。
他的面色阴沉，眼底满是怨怼。
……
一个时辰后，皇长孙府。
朱英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桌旁围坐的兄弟们。
“今日不谈朝堂规矩，只论兄弟情谊，咱们不醉不归！”朱英抬手举起酒杯。
朱高炽、朱允熥、朱高煦他们也齐齐举杯。
朱高炽换上了宽松的锦袍，却仍难掩一身雄壮气势，抓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哥这话对味！在海上漂了半年，早就想痛痛快快喝一场了！”
“早就等着大哥这句话！今日不喝到天黑，谁都不准走！”朱允熥仰头喝完酒大笑。
朱高煦已经又倒上一杯了：“要我说，该先敬大哥！若不是格物院的洪武战舰和炮，咱们哪能这么快荡平倭寇？”
众人纷纷附和，又各自满饮一杯。
朱英又满饮一杯，坐下后，开口问：“你们在东瀛作战时，最凶险的一场仗是怎样的？说来听听。”
这话一出，朱高炽率先打开了话匣子。
“最凶险的是在琉球外海那一战！倭寇凑了三十多艘船，想偷袭咱们的粮船。当时我领着五艘洪武战舰绕到他们后方，下令集中开炮。你是没听见，洪武炮‘轰隆’一声响，直接轰穿了倭寇主舰的船板！海水往船舱里灌，倭寇哭爹喊娘的声音，在咱们船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允熥当时就在前舰，一刀斩了想跳帮的倭寇小头头。”
朱允熥被夸得脸颊微红，也来了劲：“那算什么！最后围歼倭寇首领时才叫过瘾，那首领拿着把武士刀，嗷嗷叫着冲过来，我侧身躲开，反手一刀劈在他肩上。他那刀直接脱手，人也跪地上了，嘴里还叽里呱啦说些听不懂的话，我直接补了一刀，送他见阎王。”
“要说痛快，还是我烧他们粮仓那回！”朱高煦打断两人，“当时倭寇把粮仓藏在一座山坳里，派了几百人守着。我领着一队骑兵，趁着夜色绕到后山，放了一把火，火光冲天啊！倭寇们只顾着救火，咱们趁机冲进去，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讲得吐沫横飞。
就在这时，玉儿急匆匆进来：“殿下，各位殿下，外面允炆殿下来了，说特意来恭贺各位远征归来。”
喧闹瞬间停了下来。
朱高炽眉头一皱，重重哼了一声：“他来干啥？咱们跟他可没什么兄弟情好叙的。”
朱允熥也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讽刺：“还能来干啥？无非是来表演他的‘兄弟情深’，说不定心里还在妒忌咱们立了功呢。”
朱高煦更是直接，抬手一挥，不耐烦：“让他走！咱们这儿不欢迎他！别让他来扫了咱们的兴。”
玉儿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众人。
她自然知道朱允炆与这些皇孙们素来不和，可拒绝一个皇孙不大礼貌吧。
“罢了。他既说是来祝贺的，咱们若是连门都不让他进，传出去倒显得咱们小家子气，失了礼数。”朱英一笑，看向玉儿，轻轻点头，“你去请他进来吧，就说我们正在设宴，正好请他一同坐坐。”
玉儿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快步往外走。
……
没一会儿，朱允炆大步进来，笑容和煦。
“各位兄弟远征归来，为大明立下赫赫战功，愚兄特来道贺。”他双手抱拳，看向朱高炽，语气热络，“高炽此次在琉球外海指挥战舰，以五艘船破倭寇三十余艘，这份胆识与谋略，真是让愚兄佩服。往后朝堂论兵，愚兄定要多向你请教。”
朱高炽端着酒杯应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朱允炆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转向朱允熥，笑道：“允熥亲斩倭寇首领，一刀定乾坤，这等少年英雄气魄，连父亲都在我面前夸过好几回，说你不愧是朱家儿郎。”
朱允熥把玩着手中酒杯，斜了朱允炆一眼：“嗨，都是运气，那倭寇首领不经打。”
朱允炆已经很尴尬了，却还是看向朱高煦：“高煦夜烧倭寇粮仓，断其生路，这招釜底抽薪用得绝妙，真是智勇双全。”
朱高煦靠在椅背上，二郎腿翘得老高，慢悠悠道：“还行吧，总比有些人躲在京城，连倭寇的影子都没见着强。”
朱允炆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嘴角微微抽搐，却又没反驳，只能干笑着点头。
坐在主位的朱英自始至终没说话，似笑非笑，既不帮腔，也不圆场。
“来，我敬诸位一杯。”朱允炆举杯。
众人敷衍着，喝了一口。
朱允炆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缓和气氛，比如问问海上的风土人情，或是战事经过，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没人愿意接话。
气氛极为尴尬，朱允炆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只会更难堪。
“那个！”朱允炆起身，“府中还有些要事等着处理，愚兄就不打扰各位兄弟尽兴了，先行告辞。”
没人挽留。
朱允炆脚步匆匆，刚走出门没几步，身后传来一阵响亮的欢呼声。
他咬咬牙，大步离去，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戾气。
……
殿中。
看着朱允炆离去，朱允熥满是不屑，冷哼一声：“哼，总算走了！打小他就透着股虚伪劲儿，跟他那外祖父吕本学了几年官场做派，更是假得让人恶心，早看他不顺眼了。”
朱高炽便捧着酒坛大笑：“你小子总算说出口了，他是你二哥，你不先开口，我还真不好当众骂他，毕竟论辈分，我还得叫他声哥。当年雄英哥还在民间没回来的时候，他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见了我们这些旁支皇孙，要么装作没看见，要么就端着嫡系皇孙的架子，跟我们讲什么长幼有序，像是这大明的未来都得靠他似的。”
朱高煦听得兴起，讥讽：“以前在演武场，我不过是比他多射了两箭，他就拉着我讲‘习武虽好，却需懂礼’，还说什么‘皇孙当以文治为重’，我呸！他自己连弓都拉不开，还好意思教育别人？”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气。
坐在主位的朱英看着眼前义愤填膺的弟弟们，眨了眨眼：“我们刚才对他那般冷淡，算不算是故意孤立他啊？”
“孤立他也是他活该！他跟他娘吕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心里全是算计，哪有半点真心待我们这些兄弟？”朱允熥挥手。
朱英一笑，抬手举起酒杯：“行，算他活该。不说这些扫兴的人了，来，咱们喝酒！今日只谈痛快事，不谈烦心事！”
“好！喝酒！”朱高炽又豪饮一杯，“这酒够劲！等过些日子，我想请父王奏请陛下，再调些洪武战舰去南洋。听说那边还有些海盗袭扰商船，我要去把那些蟊贼全收拾了，让大明的商船能安稳走遍南洋。”
朱允熥眼睛一亮：“我跟你去！东瀛的倭寇虽灭了，可沿海还有些残余势力在作乱，等收拾了南洋海盗，咱们再回沿海清剿，让大明的海疆再也没有半分隐患！到时候，咱们还能顺着洋流去西洋看看，让那些西洋诸国也知道，大明水师不仅能灭倭寇，还能跨洋扬威！”
朱高煦听得热血沸腾：“你们去海上，那我就去漠北。等开春了，我就请命去北疆，把那些蒙古骑兵打回老家，让他们再也不敢南下牧马！”
朱英看着眼前慷慨激昂的弟弟们，眼底满是欣慰。
第327章 朱元璋麻了：这是马天的秘密
和林，夜色如墨。
寒风卷着雪呼啸而过，大汗殿内翻涌的热气与喧嚣。
也速迭儿坐在王座上，右手抓起案上的烤羊腿，大口撕扯着鲜嫩的肉。
“沙哈鲁殿下！”他大笑，“尝尝咱漠北的烤羊！这可是刚宰的三岁羯羊，用松枝烤了两个时辰，外焦里嫩，比你们西域的烤馕可香多了。”
坐在对面的沙哈鲁微微颔首，与也速迭儿的粗犷截然不同。
他用小刀切下一小块羊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目光扫过殿内。
两侧的长案旁，漠北的将领们正围着酒坛豪饮，有人喝到兴起，干脆甩掉上衣，露出满是伤疤的胸膛，高声唱着草原的牧歌。
“父皇常说，当年成吉思汗麾下的勇士，能饮三坛烈酒，能拔九尺长弓，今日一见，漠北的儿郎依旧这般勇猛。”他端起酒碗朝也速迭儿道。
也速迭儿眼睛一亮，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得畅快：“那是自然！咱孛儿只斤氏的血脉，从来没断过！当年先祖能率铁骑横扫天下，今日本汗与帖木儿帝国联盟，照样能让马蹄踏遍中原，让大明的皇帝也尝尝草原弯刀的滋味。”
沙哈鲁嘴角带着笑意：“大汗说得是。不过前些日子，我们在安卡拉击溃奥斯曼的主力时，父皇还说，西边的土地已经够宽了，倒是东边的草原与中原，许久没见铁骑过境了。不知大汗觉得，若帖木儿的军队往东来，漠北的勇士们会不会愿意与我们一同征战？”
也速迭儿端着酒坛的手顿了顿。
他知道沙哈鲁这是在试探，帖木儿帝国灭了奥斯曼，势力正盛，若真要东进，漠北说不定会先被他们吞并。
“当然愿意！不过咱漠北的儿郎，可不会跟在别人身后喝汤。当年你们的先祖，可是跟随我们先祖作战的英雄。若是联盟，咱得各带各的兵，各占各的地，不能让别人觉得，漠北的大汗要靠西域的军队才能征战天下。”他大笑。
沙哈鲁眼中闪过精光，一笑：“大汗说得在理。只是不知，如今漠北的兵力，比当年先祖麾下的铁骑，还差多少？若是咱们要南下中原，大汗有把握突破大明的防线吗？”
这话问得直接，殿内喧闹声都停了下来。
也速迭儿放下酒坛，目光锐利：“沙哈鲁殿下放心，漠北的铁骑，从来不怕打仗，我们已经准备了数年。倒是帖木儿的军队，刚打完奥斯曼，将士们怕是需要休整吧？若是南下中原，你们能派出多少兵力？”
“兵力的事，好说。只要大汗有决心，帖木儿的火枪队与炮兵队，随时能跨过玉门关，与漠北的铁骑汇合。来，咱们再饮一杯，预祝咱们的联盟，能像先祖那样，席卷天下！”沙哈鲁举起酒杯。
殿内的歌声与呐喊再次响起，羯鼓敲得更急，骨笛吹得更响。
一个时辰后。
沙哈鲁被两名侍女服搀扶着，脚步虚浮地走出大汗殿。
他一只手搭在侍女的肩头，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嘴里还含胡地念着：“马奶酒……再喝……”
引路的侍女提着一盏宫灯，来到一个偏殿。
“退……退下！本殿……要歇息了！”沙哈鲁挥手。
侍女们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殿外。
沙哈鲁坐直了，眸光锐利，与方才判若两人。
“也速迭儿野心勃勃啊，嘴上说着联盟，心里却想着借帖木儿的兵力壮自己的声势，还想在占地时争个高低。”他低声自语。
他目光扫过殿内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暗哨与监听的痕迹后，缓缓抬起右手。
只见他指尖微微一动，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从虚空中落下。
光幕晃了晃，渐渐变得清晰，后面竟显现出一座巨大仓库的轮廓。
沙哈鲁迈开脚步，穿过光幕。
走进仓库，他轻车熟路地沿着通道往前走。
通道两侧，整齐地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火枪。
火枪的后面，是一座座黑沉沉的大炮。
“加农炮足够了。”他低声自语，“漠北草原地势开阔，重炮运输不便，6磅和 8磅的轻便加农炮刚好能跟得上骑兵的速度，用来对付大明铁骑，绰绰有余。”
他继续往前走，停在一尊12磅重炮前。
这尊炮比之前的加农炮粗壮了近一倍，炮身下方装有带轮的底座，显然是为了方便拖拽。
沙哈鲁围着重炮转了一圈：“12磅重炮在这草原上确实用不上，太过笨重，可等将来大军南下中原，攻打大明的城池时，这东西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仓库里静得只剩下他的脚步声与低语声。
沙哈鲁站在两排大炮中间，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一门门黑沉沉的火炮，眼底的光芒越来越锐利。
“也速迭儿以为借联盟能壮大自己，却不知道，他不过是我东进计划里的一颗棋子。”他嘴角微微扬起，“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麾下的火枪队与炮兵队就会越过玉门关，跟着漠北的铁骑一起踏入中原。到那时，世人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之师，谁才配继承成吉思汗的荣光，执掌这片大地！”
他沉思了下，缓缓向前走。
走到仓库深处，一个紧闭的大门前。
那大门上，写着四个中原大字：禁止入内。
“这门后，到底是什么？”他紧紧皱眉。
自从有了这个仓库，能得到前世的武器装备，但是他一直不能打开这个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