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95节

  朱英随着乐声抬手,接过礼官递来的香,缓步走到香炉前,屈膝躬身,将香插进炉中,动作行云流水。

  “奠玉帛!”礼官的唱喏声再起。

  朱英转身,从内侍手中接过盛着玉璧与绢帛的漆盘。

  他双手捧着漆盘,走向先祖神位前,奠帛时,满是恭敬。

  接下来的进俎、初献、亚献、终献,朱英更是从容。

  “撤馔!”

  “送神!”

  流程一步步推进,朱英始终面色严肃,眼神专注地跟着礼官的唱喏动作。

  最后一道“望燎”,朱英站在燎炉旁,看着礼官将祭过的玉帛、祝文投入炉中。

  火焰窜起,他静静立着。

  钟鼓声再次响起,宣告祭典结束。

  朱英直起身,转身面向阶下群臣。

  ……

  阶下的群臣却已按捺不住,低低的议论。

  “方才你们瞧见没?皇长孙主持祭典,竟连半分错处都没有!”

  “迎神时的躬身角度,奠玉帛时的手势,比礼官还熟稔,这哪像头一遭主持祫祭?”

  “按祖制,皇长孙代祭本就少见,还能做得这般周全,可见陛下和太子殿下对他的看重。依我看,这皇太孙的名分,怕是不远了。”

  “慎言!”

  “储位之事,岂是我等臣子能妄议的?”

  话虽这么说,群臣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月台顶端的朱英。

  议论声渐渐扩散开来,有人忧心,有人兴奋,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杨士奇站在靠前的位置,听着身后的嘀咕,向身旁夏原吉低声道:“你瞧这光景,人心所向,已不用多说了。”

  夏原吉笑着点头:“皇长孙这步棋走得稳,一场祭典,既显了能力,又安了人心,比说千句万句都管用。”

  朱允炆站在祭祀队伍的前排,面色铁青。

  本该是他更接近那顶端的位置,若不是朱英认祖归宗,若不是父亲偏疼这个失而复得的长子,此刻站在太庙前接受群臣瞩目的,该是他朱允炆。

  方才祭典进行,他就盼着朱英出点差错。

  可朱英没有,从迎神到望燎,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现在群臣的议论声让朱允炆忿恨,“皇太孙”三个字,像是一把剑。

  他想起母亲吕氏前日还在府中说,要借着《伪皇孙》的谣言搅乱人心,可如今一场祭典下来,那些谣言没有了,反倒是“册封皇太孙”的说法冒了头。

  “哼。”

  朱允炆低低地闷哼一声,不敢抬头,怕旁人瞧见他眼底的怨怼。

  朱高炽站在稍远些的地方,似笑非笑地看着月台上的朱英。

  朱英能代太子祭祀,本身就是一种信号,一种陛下和太子有意将他推到台前的信号。

  “倒是比我预想的更急。”朱高炽低声自语。

  ……

  太庙内。

  朱英缓步走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几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冬日,皇爷爷牵着他的小手走进太庙,是他认祖归宗的开始。

  如今再站在这里,看着那些熟悉的牌位,朱英面色复杂。

  恢复记忆后,所有人都告诉他,他就是朱雄英,是马皇后疼爱的长孙,是太子朱标的嫡长子,是大明名正言顺的皇长孙。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那道裂痕始终存在。

  八岁之前的记忆,是御花园里马皇后递来的糖果,是皇爷爷把他放在膝头讲征战故事时爽朗的笑声。

  而八岁之后的记忆,是济安堂里苦涩的药味,是认祖归宗后面对群臣审视的谨慎,是如今站在朝堂上与各方势力周旋的疲惫。

  两段记忆,撕裂了,像是两个人的。

  “我到底还是不是朱雄英?”他对着牌位,低声轻叹。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供桌前,拿起三炷香点燃,双手捧着香,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躬身行礼。

  拜完后,他的眼神渐渐清明。

  不管记忆是否撕裂,他的血脉里流着朱家的血,马天拼尽全力护他长大,皇爷爷对他寄予厚望,还有那些跟着他搞格物院、盼着大明越来越好的百姓,他们都在等着他。

  他不仅是朱雄英,还必须牢牢抓住那个属于他的位置。

  “朱允炆,那个位置,你不配。”他冷冷道。

  ……

  坤宁宫。

  朱标坐在木椅上,时不时低低地咳嗽几声。

  马皇后坐在他对面的矮榻上,见他咳嗽,皱眉:“怎么还咳得这么厉害?太医不是说喝了药能缓些吗?等雄英祭祀结束回来,让他给你看看。那孩子跟着马天学的法子,比太医的药有时候还管用。”

  “母后,不用麻烦雄英了,太医已经看过,就是普通的风寒,喝了两剂药,已经好多了。过会儿等咳得轻些,我还得去文华殿批奏折呢,堆了两天的折子,再拖就误事了。”朱标一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批奏折?”马皇后脸上瞬间沉下来,“你当自己还是年轻时的模样?前几年为了整顿吏治,连着半个月熬夜批折子,落下的病根还没好,如今又要硬撑?要是你倒下了,这大明的国事,难道要让陛下在漠北分心?”

  朱标苦笑着摇了摇头:“母后,国事真耽误不得,桩桩件件都等着定夺,我哪能安心躺着?”

  马皇后看着他固执的模样,又气又心疼。

  她沉思了片刻,眼睛一亮:“我倒有个法子。如今藩王世子好几个都在京城呢,这回出征也立了功,说明不是没能力的。”

  “不如让他们去文华殿帮你看奏折,每人分一部分,先拟出批示意见,然后归总给雄英和允炆。让他们两个再把把关,斟酌着处理,要是遇到把握不准的,再拿来给你定夺。这样既不耽误国事,你也能歇着,还能让孩子们学着理政,岂不是一举三得?”

  朱标愣了愣,犹豫道:“可是他们都还小,让他们处理国事,会不会太冒险了?”

  马皇后眼睛一瞪:“高炽在东洋领兵,粮草调度、舰船排布没出过半分错,其他几个世子跟着打仗,也没怯过场。他们早不是只会在府里读书的孩子了!再说,理政本就该从小学起,总不能等你把所有事都扛完了,再把担子扔给他们,到时候他们手忙脚乱,才是真的误事!”

  马皇后的话句句在理,朱标听着,渐渐收起了犹豫:“母后说得对,是我总把他们当孩子看了。让他们试试也好,有雄英和允炆盯着,出不了大错。”

  他说着,扬声唤了一句:“来人!”

  王景弘就快步赶来,躬身行礼:“奴婢参见太子殿下,参见皇后娘娘。”

  “你现在去一趟各藩王府,传孤的令,”朱标道,“让藩王世子,即刻前往文华殿,协助处理积压的奏折,先拟出批示意见,再交由皇长孙和允炆殿下复核。”

  王景弘连忙应下,躬身退了出去。

  看着王景弘的身影消失在殿外,马皇后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早该这么办了。标儿,你记住,这大明的担子,不是你一个人的,该让孩子们扛的,就得让他们扛。你自己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儿臣知道了。”朱标颔首。

  ……

  半个时辰后,文华殿。

  朱高炽,朱尚炳,朱济熺等藩王世子进来,抬眼看到了朱允炆。

  朱允炆早已到了,正端坐在案前的椅子上。

  他见朱高炽等人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那副端着的架子,像是在刻意彰显自己嫡孙的身份。

  朱高炽见状,只是淡淡颔首:“允炆殿下倒是来得早。”

  朱允炆这才放下奏折,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在他看来,这些藩王世子再立战功,也只是旁支,而他是太子身边最受重视的孙辈,今日召众人来,定是要让他牵头做事,这正是他展现能力的好机会。

  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朱英和朱允熥并肩走了进来。

  朱高炽看向朱英,挑了挑眉:“这时候把咱们几个都召来,莫不是太子殿下有什么要紧事?”

  “看这案上的折子,多半是让咱们帮着批奏折,太子殿下染了风寒,怕是没精力处理这些。”朱英环视道。

  他话音刚落,太监总管王景弘快步走到殿中,躬身行礼后,道:“太子殿下有旨:着朱高炽、朱尚炳、朱济熺、朱允熥……即刻协助处理文华殿积压奏折,各分批次阅看,拟出批示意见;所有拟好的意见,统一交由皇长孙朱雄英与朱允炆殿下复核,二人斟酌定夺后,若有疑难,再呈太子殿下最终决断。”

  众人纷纷躬身领命:“臣等遵旨。”。

  朱允炆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

  批奏折正是他的长处,他自小跟着太子学理政,对朝堂规制、地方事务比这些常年在外的藩王世子熟悉得多,只要他把拟的批示写得周全妥帖,定能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能力。

第329章 老朱:放开咱小舅子,冲咱来

  和林,天地间一片雪白。

  守军士兵缩着脖子靠在城垛后,似乎混身都被冻得僵硬了。

  突然,马蹄声传来。

  “敌袭!”小校急喊一声。

  是明军!

  他们穿着轻便的玄色棉甲,甲片上涂了防雪的油脂,胯下全是高大的河西骏马,即便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也跑得稳而快。

  城楼上的守军还没来得及搭弓,明军的骑兵已经冲到了护城河外。

  “快!举盾!放箭!”

  玄色的队伍眨眼间,撕开了外围的防线,杀声震天。

  和林守军因为大雪放松了警惕,此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有的士兵甚至没来得及拿起武器,就被明军的马刀扫中,倒在雪地里。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明军已经杀到了城下。

  为首的将领举起长枪,朝着城门的方向大喝:“别让城门关了,杀进去。”

  八师巴快步登上城楼,额头上满是冷汗,却眸光锐利,一眼就看清了城下的危局。

  明军要是趁城门未关,杀进来,那就麻烦了。

  “火枪手上前!三段射!火炮营调整角度,瞄准城下明军密集处!”

  城楼两侧待命的火枪兵立刻上前,他们手里的火枪比大明的火铳更长,枪管上还套着防雪的铜套。

  第一排火枪兵蹲下,第二排半跪,第三排直立。

  “砰砰砰!”

  紧接着,城楼两侧的炮位传来“轰隆”的巨响。

  原本还在猛攻的明军攻势瞬间滞住,士兵们开始往后退,他们没料到,和林城上竟然有这么厉害的火器。

  城外一里地的高坡上,张玉正坐在马背上,手里握着一个望远镜。

  这望远镜是大明格物院新造的,他正死死盯着和林城楼上的火枪和火炮,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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