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81节

  朱允炆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就依齐大人所言!方先生,你先下去歇息,养好伤势,明日早朝,还需你当众作证。齐大人、黄大人,你们即刻去联络朝臣,尤其是那些与吕家交好、或是对朱英不满的大人,务必让他们明日在朝堂之上,与我们一同弹劾朱英。”

  “臣遵命!”齐泰与黄子澄齐声应道。

  方孝孺也躬身谢恩,难掩眼中的恨意:“殿下放心,明日早朝,臣定要让朱英那竖子,为他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

  格物院。

  报社正在忙碌,新的报纸正在印。

  朱英大步进来,摊手大笑:“痛快!方才在吕府,可算把方孝孺那酸儒揍得解气,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拿着大儒的名头煽风点火。”

  杨士奇扶额:“臣猜,他们此刻怕是正围着商议,明日早朝要如何参殿下一个‘灵前施暴、羞辱士子’的罪名呢。”

  “等着他们参呢。”朱英放下茶盏,“咱们的事,都准备好了?”

  “早备妥了。”夏原吉扬着一张折叠的《应天小报》样刊,递过去,“殿下瞧瞧,这画工的手艺怎么样?是不是把殿下你要的气势画出来了?”

  朱英伸手接过,展开报纸,目光落在插画上,当即眼前一亮。

  画中正是吕府灵堂的场景:满院文人士子围着一道素衣身影,或怒目圆睁,或手指相向,神色间满是敌意;而被围在中间的人,腰背挺直,面色悲痛,正对着前方的灵柩躬身下拜,透着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凛然。

  “好!画得好!”朱英抬大赞。

  原来,朱英今日单枪匹马闯吕府,压根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早就算准了方孝孺会煽动士子借灵堂造势,特意布下的局。

  既要当场戳破那些文人士子借逝者谋私利的虚伪,更要借《应天小报》的插画,将自己“孤身吊唁、不畏群议”的形象传出去。

  “立刻发!”朱英将报纸往案上一放,“务必赶在明日早朝前,让应天府的百姓都看到!”

  “放心,已经安排下去了。”夏原吉点头应道。

  朱英满意点头:“既然报纸这边妥了,那咱们也别闲着,把明日早朝可能碰到的情况捋一遍。他们想借方孝孺的事发难,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下不来台。”

  杨士奇与夏原吉对视一眼,齐声应道:“遵命。”

第314章 朱允炆落朱雄英陷进,社死

  翌日,奉天殿前。

  早朝还未开始,文武百官已三三两两地聚着,低声议论着什么。

  有些人手里还拿着一张《应天小报》,指着报上的插画,小声道:

  “你看这画,雄英殿下在吕府灵堂里,被那么多士子围着,还能挺直腰杆祭拜,倒像是真被冤枉了。”

  “可方先生那边说,他当众打人,连七十岁的大儒都不放过,这事儿哪有那么简单?”

  “今日早朝怕是要吵起来,一边是文人士子撑着方先生,一边是格物院和军中不少人向着雄英殿下,太子殿下夹在中间,难啊。”

  议论声突然停了下来,只见朱允炆被方孝孺、齐泰、黄子澄三人簇拥着走来。

  方孝孺脸还是肿的,不过精神头十足。

  “殿下。”他侧过头对朱允炆低声道,“臣这伤就是最好的证据,待会儿早朝,臣先出列参奏,一五一十说清昨日吕府灵堂之事,保管让满朝文武都看清朱英的嚣张跋扈。”

  朱允炆微微颔首:“先生为了吕家、为了道义受此委屈,我都记在心里,辛苦先生了。”

  一旁的齐泰十分自信:“殿下放心,臣昨日已连夜联络了二十多位文臣,皆是朝中素有清名的儒官,他们本就看不惯朱英恃宠而骄、轻视礼法,听闻方先生被打,更是义愤填膺,今日定会同声参奏。”

  黄子澄也连忙附和:“臣这边联络了几位勋贵子弟。当年朱英没少拿勋贵家的违规之事开刀,这些人早就憋着气,如今正好借这机会参他一本,让他知道朝堂不是他能随心所欲的地方。”

  三人正说得热切,方孝孺忽然顿住脚步,眼神一凝。

  朱允炆抬眼看去,只见周围不少官员都在偷偷看他们,有人还拿着《应天小报》,交头接耳时眼神时不时飘过来。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朝臣们也越发堕落了,竟把这种市井小报当成谈资,朝堂体面都抛到脑后了。”

  方孝孺也满是不屑:“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文字,真是污了我的眼。”

  齐泰却比二人多了几分警惕,他盯着那些官员手中的小报,皱眉:“我过去看看,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别是又编了什么谎话混淆视听。”

  说着,他便要抬步往人群里走。

  可刚迈出脚,就看到一行人缓步走来。

  为首一人正是朱英,身后跟着杨士奇和夏原吉。

  ……

  这时,铜钟轰鸣,早朝开始。

  朱英脚步未停,目光淡淡扫过朱允炆一行人。

  朱允炆眼底翻涌着阴鸷,方孝孺捂着肿脸,齐泰与黄子澄目光警惕。

  群臣按官阶次序鱼贯而入。

  殿内香炉青烟袅袅,朱标端坐在御座旁的监国席位上,神情肃穆。

  百官行三跪九叩之礼,朝参之声落下后,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朱标目光缓缓扫过群臣,落在方孝孺那张青紫肿胀的脸上,眉头微蹙。

  没等朱标开口,方孝孺已出列,拜道:“启禀太子殿下,臣有本参奏。昨日吕公灵堂之上,皇长孙目无礼法、肆意施暴!吕公乃当朝大儒,逝后本该得享尊荣,可长孙不仅对逝者毫无敬重,更当众辱骂天下士子,臣上前理论,竟被他拳脚相加。此等践踏纲常、羞辱贤臣之举,若不严惩,恐寒了天下文人士子之心,更有损我大明朝堂体面。”

  “臣愿以这身伤痛为证,朱英恃宠而骄,早已目无王法,还请太子殿下为臣、为吕公、为天下道义做主!”

  话音刚落,齐泰立刻出列附和,躬身道:“殿下,方先生所言句句属实!昨日吕府士子皆可为证,皇长孙闯灵堂,不仅施暴,还污蔑士子借逝者谋私,言语狂妄至极。臣以为,当即刻彻查其罪行,以正朝纲。”

  黄子澄紧随其后:“殿下,长孙往日便常以格物院之事欺压勋贵、轻视文臣,如今更是变本加厉。若再纵容,恐其日后越发肆无忌惮,危及社稷,臣恳请殿下严惩不贷。”

  三人说完,齐齐看向殿中文臣与勋贵官员。

  昨日明明联络好了众人,今日本该一呼百应。

  可出乎意料的是,那些昨日承诺同参朱英的文臣,此刻却纷纷垂首,有的眼神闪烁,有的面面相觑,竟无一人站出来附和。

  他们顿感不妙。

  这时,礼科给事中铁铉手持一份《应天小报》,大步出列:“殿下,臣有不同看法。臣今日早朝前来,见百官皆传此报,报上插画清晰绘出昨日吕府情景。皇长孙身着素衣,孤身立于众士子之间,虽被围堵,却仍坚持祭拜吕公,这份‘摒弃前嫌、敬重前辈’的心意,这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岂容污蔑?”

  “吕公虽逝,可皇长孙念及往日情份,不计前嫌前往吊唁,本是仁善之举!反观某些人,不思查清真相,却煽动士子闹事,还倒打一耙指控皇长孙施暴。若真如方先生所言,皇长孙是狂妄之徒,为何报上所载、百姓所议,皆与方先生说辞相悖?臣以为,此事恐有隐情,当查的不是皇长孙,而是那些蓄意抹黑、混淆视听之人。”

  方孝孺、齐泰、黄子澄三人瞬间傻眼。

  他们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昨日明明计划得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风向竟完全变了?

  这时,旁边一位官员悄悄走上前,将手中的《应天小报》递到方孝孺面前,低声道:“方先生,你快看看吧,这报上写的,和你说的不一样。全应天城的人都知道了。”

  方孝孺目光慌忙扫过版面。

  当看到那幅“朱英孤身祭拜、众士子围堵”的插画,再读到文中详述朱英“为证清白、不惧非议”的内容时,他面色剧变。

  齐泰与黄子澄也急忙凑过来,两人看完报纸,脸色同样剧变。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朱英竟早已用小报布下了局。

  朱允炆在一旁看着,心中开始焦躁不安。

  他猛地从身旁官员手中夺过一份《应天小报》,飞快扫过。

  一股怒火瞬间窜起,烧得他理智尽失,他猛地举起报纸:“朱英!你休要在此装模作样!”

  “我外公忠君爱国,却被你步步紧逼,最终含冤死在狱中。如今你假惺惺穿素衣去灵堂,这哪里是祭拜?分明是挑衅!是踩着我外公的尸骨博取名声。天下士子看清你的虚伪,怎会不怒?你这般欺世盗名之徒,还有脸在报上自吹自擂。”

  他说着,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死死盯着朱英。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群臣的目光在朱允炆与朱英之间来回游移。

  朱英缓缓出列,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对着朱标躬身行礼,而后转向朱允炆,冷笑:“允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你说吕公是我逼死的,可有证据?吕公入狱,是因他牵扯科举案,证据确凿,由刑部按律查办,与我何干?我虽与吕公政见不合,却从未有过害他之心。他已被关入大牢,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我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逼死一位失势的老臣?”

  “更何况,吕公若在狱中出事,最先被怀疑的便是我。我若真要他死,何必选在刑部大牢这个众目睽睽之地?这对我有半分好处吗?我朱英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不屑用这般阴私手段。”

  “你胡说!”朱允炆脸色涨得通红,“就是你!若不是你,我外公怎会落得这般下场?你还敢狡辩!”

  朱英目光锐利如刀:“我倒要问问你,吕公逝后,你去过几次灵堂?那可是你的亲外公,生养你母亲的人!”

  “你口口声声说吕公冤死,可自他入殓,你躲在府中与方孝孺、齐泰谋划如何扳倒我,可有一次真心实意去灵前守过?可有一次为他的身后事操心?你不过是借着‘外公之死’的由头,拉拢文臣、煽动士子,为自己收拢势力。”

  “你……你……”朱允炆被这一连串反问堵得哑口无言。

  他想起自己只顾着与齐泰商议如何联络朝臣,确实很少去过吕府灵堂;母亲吕氏虽然哭着让他为吕家报仇,做的却是借吕本之死扳倒朱英。

  这些被朱英当众点破,像一把把尖刀,刺穿了他伪装的孝悌。

  殿中文臣窃窃私语起来,看向朱允炆的目光多了几分异样。

  “够了!”朱标开口,压下了殿内的议论。

  他揉了揉眉心,已被这场对峙搅得心力交瘁。

  “吕本虽涉科举案,却也曾为大明效力,且已身死,过往罪责便不再追究。”

  “传孤旨意,由礼部牵头,拨付银两,厚葬吕本,择吉日入殓下葬,勿让他再停灵受扰,也好让他入土为安。”

  “至于吕府灵堂之事,此事已闹得满城风雨,再查下去只会徒增纷扰,就此打住,日后不得再提。”

  殿内群臣齐齐躬身:“臣等遵旨!”

  ……

  坤宁宫。

  马皇后坐在软席上,手中拿着一份应天小报,眉头微蹙。

  脚步声传来,马皇后抬眼望去,只见朱标缓步走进来。

  他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从容,一脸疲倦,一看便知是心力交瘁。

  “标儿,这是怎么了?”马皇后满是关切,“早朝刚散就过来了?瞧你这脸色,怕是连口热茶都没顾上喝吧?”

  朱标走到软席旁坐下,沉默了片刻,叹气:“母后,今日早朝,雄英和允炆又闹起来了。”

  “允炆拿着小报指控雄英借吕本之死博名,雄英反诘他没真心去灵堂祭拜,两人在殿上争得面红耳赤。方孝孺他们本想附和允炆,可铁铉站出来帮雄英说话,那些先前应下帮允炆的文臣,也都缩着不敢出声。”

  “儿臣看着他们俩针锋相对,一个怒目圆睁,一个冷静反驳,心里实在难过。他们是亲兄弟啊,如今却闹到这份上,争来斗去的,儿臣实在担心,再这么下去,他们真要成仇人了。”

  马皇后听着,眉头蹙起,叹了口气:“标儿,皇家的事,本就如此。自打有皇位传承以来,兄弟相争、父子相疑的事还少吗?咱们朱家坐了这江山,就绕不开这些龌蹉。”

  “可儿子和兄弟们,从来没这样过啊。”朱标道,“当年父皇立我为太子,弟弟们都服气,从未像雄英和允炆这样,明里暗里地争。”

  马皇后看着他,苦笑道:“那是因为你父皇当年就把话撂明了,太子之位定死是你的,谁也动不了。弟弟们就算有心思,也不敢摆在明面上。可如今呢?雄英虽是长子,可因为死过一回,再次认祖归宗,很多人是不服的;允炆是次子,可有吕家、文臣捧着,你父皇偏偏不点明谁是皇太孙,这不就是故意让他们争吗?”

  朱标猛地抬头,眼里带着一丝希冀:“那儿臣能不能请父皇定了皇太孙之位?只要名分定了,他们或许就不会再争了。”

  “你父皇不会同意的。他这辈子,从濠州的穷小子到大明的开国皇帝,见多了软弱的君主守不住江山。他让雄英和允炆争,不是偏心谁,是想看看他们俩谁更有本事。谁能在朝堂的风浪里站稳脚,谁能让臣子信服,谁能扛得起守护大明的担子,谁才配当未来的皇帝。他要的,是一个能镇住场面的强者,不是一个只会讲仁孝的软心肠。”马皇后道。

  “可他们是我的儿子啊。”朱标眼底满是为难,“无论偏向谁,另一个都会受伤。儿臣实在难做。”

  马皇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标儿,这你就得好好学学你父皇。外人都说他冷血无情,杀功臣、苛律法,可谁知道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亲眼看着多少人因为君主软弱而家破人亡,多少江山因为继承人无能而改朝换代。他心硬,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这大明的江山,是为了朱家的子孙能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天下。你是监国太子,将来也要当皇帝,光有仁心不够,还得有硬起来的底气。”

  朱标怔怔地看着马皇后,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点头:“儿臣明白了。”

  马皇后看着他疲惫的侧脸,眼中闪过心疼。

  她知道,朱标生来仁厚,要他像朱元璋那样心硬,比登天还难。

  她想安慰几句,可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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