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就在冒顿狂笑未落之时,坚昆氏与浑邪氏二人骤然发难!
“去死吧!”
两人面露狰狞,迅速拔出腰间的弯刀,浑身力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如两头下山的猛虎,带着凄厉的破风之声,向着冒顿猛冲过去!
那速度之快,仿佛两道闪电划破了凝固的空气,杀气逼人!
然而,冒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余光瞥见二人的举动,嘴角勾起一抹早已预料的冷笑,眼神中满是猫戏老鼠的戏谑与蔑视。
果然是两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就在两人的刀锋距离冒顿还有三尺之遥时,两旁如黑塔般的铁甲骑兵动了!
只听“唰”的一声,一名骑兵如同鬼魅般闪出,精铁战靴带着千钧之力,如雷霆般狠狠踹出,空气都被踢爆!
“嘭!”
“嘭!”
两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坚昆氏与浑邪氏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狠狠踢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大口鲜血。
紧接着,“砰”的一声,两人重重地砸在草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剧烈的疼痛让他们五官扭曲,龇牙咧嘴,感觉全身骨头都散架了,仿佛被巨象踩过。
还没等他们挣扎起身,几柄冰冷的弯刀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几名铁甲骑兵面无表情地上前,如同拎小鸡仔一般,直接将二人死死地踩在脚下,让他们动弹不得,只能像死狗一样大口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第一百零七章 借刀弑父祭狼神,匕现穷途末路时
“大王子!只要您肯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浑邪氏以全体族人的性命对长生天起誓,定去游说其余部落首领,让他们对您俯首称臣,拥戴您为新的草原共主!”
浑邪氏被两名如黑塔般的铁甲骑兵死死按在地上,那张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脸此刻深深陷入泥土,吃了一嘴的泥沙与草屑。
他拼尽九牛二虎之力,脖子上青筋暴起如蚯蚓蠕动,才勉强将那颗沉重的脑袋昂起,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声嘶力竭地对着高居战马之上的冒顿哀求大喊,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宛如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呵呵,浑邪首领多虑了,放心,本王子暂时还不会杀你们。”
冒顿居高临下,听着这卑微至极的求饶,嘴角竟勾起一抹看似温和实则冷酷至极的微笑,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风向往哪边吹。
浑邪氏闻言,原本绝望如死灰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求生的狂喜,以为是自己那番关于“拥戴”的许诺打动了这位杀神。
既然冒顿松口不杀,浑邪氏那颗不安分的心瞬间又活络起来,眼珠子骨碌乱转,心中暗自盘算起一条毒计:
“只要这次能侥幸留得一条狗命回去,老子定要将冒顿弑父的惊天丑闻添油加醋地宣扬出去,让全草原的部落都来讨伐这个乱臣贼子!”
“就你这野种还想当单于?简直是痴人说梦,给我等着,看你怎么死!”
“不过......话说回来,这冒顿把老单于杀了也好,老东西一死,这匈奴的单于宝座,没准我也有机会去坐上一坐......”
浑邪氏被压在冰冷的地面上,脸上虽是一副感恩戴德、痛哭流涕的模样,心中却已是翻江倒海,做起了春秋大梦,幻想着自己即将登上权力的巅峰,享受万人朝拜。
然而,他这点如同蝼蚁般的小心思,又怎能逃得过冒顿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事实上,冒顿从未打算现在就杀了头曼单于这几人。
若是单于等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虽然解气,但必然会成为他日后继承大统的巨大阻碍,甚至会给其他部落留下口实,引来无尽的讨伐。
冒顿心中早已布下了一个更为狠毒、更为绝妙的局:
他要借刀杀人!
他要让单于等人,死在那位大乾来的‘两脚羊’勇士手中。
如此一来,他冒顿便能摇身一变,成为为父报仇的“大孝子”,名正言顺地继承父亲的一切,打着复仇的旗号整合匈奴各部,届时,谁还敢反对?
谁还能反对?!
冒顿冷冷地扫视着地上的单于、浑邪氏和坚昆氏,眼神中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光,就像是在看一群即将被送上祭坛的待宰羔羊,充满了戏谑与漠然。
“带下去,看好了,别让他们死了。”
冒顿见自己的父亲头曼单于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像条死狗一样瘫在那里,他也渐渐失去了猫戏老鼠的兴趣,随即对着身边的铁甲骑兵挥了挥手,声音冷淡地命令道。
就在几名铁甲骑兵上前,准备像拖死狗一样将单于羁押下去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直沉默不语的头曼单于,突然暴起发难!
只见这位老当益壮的匈奴之主,在这一刻竟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与杀意。
他身形矫健如豹,出手狠辣无情,趁着铁甲骑兵大意之际,徒手如铁钳般狠狠扣住一名骑兵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竟生生将那精铁护腕下的手腕扭断!
“啊——!”
那名铁甲骑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弯刀应声掉落。
头曼单于顺势一捞,将弯刀抢入手中,顿时气势暴涨,如猛虎出山般,带着一往无前的疯狂,向着另一名近在咫尺的铁甲勇士的脖颈处猛挥过去!
噗嗤!
血光迸溅!
冒顿端坐马上,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困兽之斗。
电光火石之间,头曼单于连下杀手,两名铁甲骑兵瞬间遭到毒手。
冰冷的尸体重重地倒在草地上,脖颈处的鲜血缓缓流淌,瞬间染红了脚下的青草,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头曼单于眨眼间便连斩两骑,随后手提滴血的弯刀,一边发出如夜枭般的狂笑,一边如疯似魔地向着冒顿冲杀而去。
那气势,恨不得将冒顿生吞活剥,以泄心头之恨!
“嘭!”
一声沉闷如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就在头曼单于即将冲到冒顿马前的刹那,一名一直如影子般守护在旁的重甲骑兵动了。
那骑兵如同一辆人形战车,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精准无比地轰在单于的胸口。
头曼单于顿时如遭重击,整个人被狠狠踢飞,重重地砸倒在地,滑行了数米才停下。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口中溢血,披头散发,宛如厉鬼。
然而,还没等他站稳身形,一柄冰冷锋利的弯刀便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那刺骨的寒意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浑身僵硬。
“父汗,您老了。”
冒顿策马缓缓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头曼单于,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特有的冷酷笑容,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而我,也不再是那个任您随意揉搓、弃之如敝履的儿子了。”
“父汗,您尽管放心,等您上路之后,我会让四弟也下去陪您的,免得您在去见狼神大人的路上感到孤单寂寞。”
冒顿一边冷笑着,一边缓缓说道,那笑容中充满了残忍与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扎进单于的心里。
“孽子!畜生!”
头曼单于闻言,目眦欲裂,怒目圆睁,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狼,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铁甲兵的束缚。
然而,他终究是力不从心,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挣扎无果后,他面孔狰狞扭曲,对着冒顿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早知今日,当初你生下来的时候,我就该把你掐死在摇篮里!”
“我就不该生下你这个孽子!”
看着单于那气急败坏、无能狂怒的神色,冒顿反而一下子笑了出来,而且笑得极为开心,那肆无忌惮的笑声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仿佛是对单于最大的嘲讽与羞辱。
“带下去,严加看管。”
冒顿笑声一收,挥了挥手,语气平静却又不容置疑。几名铁甲骑兵立刻上前,如拎小鸡仔一般,将头曼单于三人粗暴地押了下去。
........
就在这时,一骑斥候如旋风般疾驰而来。
“报——!大王子!那个大乾来的狂徒勇士正一路猛冲过来,势头极猛,我军前锋已被凿穿!”
一名身着匈奴铁甲的斥候骑兵,神色匆匆地滚鞍下马,快步走到冒顿身旁,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
冒顿听闻,目光微微一闪,缓缓转向被绳索紧紧绑缚、蜷缩在角落里的头曼单于,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混杂着亲情、仇恨与利用的光芒。
“父汗,那个大乾的勇士已然逼近,孩儿身为人子,就不陪您在此等死了,先暂且退下。”
冒顿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到单于身前,装模作样地对着单于抚了抚胸,行了一个匈奴礼。
那姿态看似谦逊恭敬,实则暗藏着无尽的嘲讽与戏谑。
“哼!”
头曼单于面色阴沉如水,冷哼一声,双眼如炬,死死地盯着冒顿,那眼神仿佛要将这个逆子的灵魂看穿。
冒顿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胜利者的得意与对失败者的不屑。
“对了,父汗,临走之前,孩儿有一份大礼相送。”
原本已经翻身上马的冒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勒住缰绳,再次转头看向单于,轻笑着开口说道。
说罢,冒顿从腰间抽出一柄小巧精致的匕首,那匕首鞘上镶嵌着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手腕轻轻一抖,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啪”的一声,精准地落在了匈奴单于的跟前,入地三分。
“父汗,这把匕首,您应该还记得吧?”
“这是孩儿第一次骑上马背时,您亲手赠予孩儿的礼物。”
“如今,孩儿长大了,这把匕首,便还给您。”
冒顿目光戏谑,像是看着笼中困兽,继续说道:
“父汗能否用它割断绳索,逃出生天,那就全看狼神大人是否眷顾您了。”
“不过,父汗,您可得动作快些,那个大乾的勇士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离这儿.....可越来越近了。”
冒顿对着单于露出一个残忍的冷笑,随即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朝着后方大军奔去,毫不拖泥带水。
走出一段距离后,冒顿突然勒住缰绳,停了下来,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单于所在的方向,轻声对着身边的一名心腹铁甲勇士吩咐道:
“你去,把那个贾琅引过来。”
“记住,我绝不想看到父汗活着离开这里,我要亲眼看到他死!”
“是!”
身边几名铁甲勇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酷,顿时应道。
随后策动战马,如离弦之箭般脱离了队伍,朝着贾琅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
冒顿离开之后,草原上只剩下头曼单于三人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
头曼单于咬着牙,目光死死地盯着冒顿远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眼中的愤怒与不甘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喷涌而出。
片刻之后,待四周重归死寂,头曼单于才缓缓转过头,憋屈地看着地面上那把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的匕首。
“单于......别急,我......我先帮您割断绳子!”
坚昆氏扭曲着肥胖的身子,像一条蛆虫般费力地蠕动过去,一口咬住那把匕首的柄,然后艰难地爬到单于身边,口齿不清地说道,眼中满是讨好与求生的渴望。
头曼单于闻言,紧紧咬着牙关,缓缓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似乎在努力平复内心那即将爆炸的愤怒与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