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冒顿看向贾琅的目光愈发贪婪狂热,如同在看一件不仅能杀人、更能帮他登上权力巅峰的稀世珍宝。
哪怕这珍宝会烫手。
“上!都给本王压上去!不惜一切代价!“
“谁取了这两脚羊的项上人头,女人、牛羊、金银,应有尽有!“
贾琅不知冒顿心中这般阴毒算计。
他只知道——挡路者,死。
重锤早已被鲜血染红,每一次挥舞都裹挟开山裂石的千斤之力。
他如同一头彻底暴走的远古猛兽,在修罗场中无人能接一锤之威。
短短一瞬间,又有数十名匈奴骑兵连人带马被砸成肉泥。
此刻的贾琅全身浴血,宛如刚从十八层地狱爬出的杀神。
一名身披精铁铠甲的匈奴骑兵统领单骑绝尘,挥舞弯刀朝贾琅头颅砍来,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贾琅连眼皮都未抬,反手一记重锤轰出。
轰——!
匈奴骑兵统领连人带马被砸得离地而起,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落地时巨大惯性又当场砸死数名自己人。
那统领还未从剧痛中做出任何反应,一柄比他弯刀还长还粗的重锤便带着死亡阴影笼罩下来。
嘭!
脑袋像烂番茄一样炸开,连惨叫都未发出,便成了一具无头死尸。
贾琅与冒顿之间还差两百步。
他抬头看着火光映照下显得狰狞的大王子,在心中默默计算这段死亡之路的距离。
然后继续向前冲杀。
有着堪比隋唐李元霸那般神力的他,在敌阵中就是一台人形绞肉机。一步踏出,便有十颗人头落地。
四周满地残缺尸体,丢弃的兵器、折断的重锤杂乱无章,鲜血将枯黄大地彻底染成暗红。
重伤未死的匈奴兵在血泊中痛苦呻吟,声音如鬼哭。
贾琅脸上洒满敌人鲜血,却无一滴属于自己。
前方数百匈奴兵早已被他这非人气势彻底震慑,亡魂丧胆,两股战战。
他上前一步,他们便惊恐后退一步,甚至有人因过度恐惧而握不住兵器。
身后八百大乾将士见主将如此神勇,士气大振,死死跟在贾琅身后,将后背交给这位战神。
此时冒顿终于感觉到不对劲。
他原以为靠人海战术能堆死贾琅,结果简直是在送菜。
他连忙呼喊所有骑兵一拥而上,同时命其他勇士不惜代价将贾琅团团包围,务必形成绝杀之局。
一堵更加厚重的千人阵竖起——数百精锐重骑兵环列,盾牌如林,长矛如棘,如同坚不可摧的钢铁城墙。
贾琅冲击的方向始终只有一个——冒顿所在之处。
匈奴兵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大王子若死,他们全家陪葬。
但贾琅仅仅手持一柄重锤,就把他们引以为傲的草原勇士如砍瓜切菜般屠杀。
冒顿身旁的心腹大将彻底慌了,凑到他身边,声音发颤:
“大王子,此人已非人力可敌,该撤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冒顿死死捏紧拳头,指甲嵌入肉中,目光如鹰隼盯着不远处那个在万军丛中如入无人之境的身影。
父汗说过贾琅厉害,他原以为双拳难敌四手。
如今看来,他大大小瞧了这个“两脚羊“——这简直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怪兽。
可让他冒顿夹着尾巴灰溜溜离开,心中着实不甘。
但看着越来越近、势不可挡的贾琅,仅凭手中这点残兵败将,根本留不住这尊杀神。
就算此刻向父汗求援,远水解不了近渴。更何况父汗之前的决议本就是“放贾琅离去,不可硬拼“——此时求援,岂不自打脸?
冒顿咬了咬牙,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撤。走。“
临走时,他最后深深看了贾琅一眼。那眼神中既有未能除之而后快的不甘,又有几分深深的忌惮。
至于场上那些还在拼命阻拦贾琅的匈奴人——他连看都没再看一眼。
匈奴人之间并没有多深的同族情谊。
残酷的自然环境让他们明白,只有强者才能生存。
保全自己,才是唯一真理。
当然,此刻还在包围圈中苦苦支撑的匈奴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大王子已经像丢弃垃圾一样放弃了他们。
战场中心,贾琅已成血人,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单手倒提重锤,大步向前逼去。
重锤尖端血珠连串坠下,在身后拖出一条蜿蜒的猩红血路,宛如刚噬过人心的毒蛇吐着信子。
跨下青骢马踏着碎步缓进,他身姿如标枪般笔挺,周身杀气竟将匈奴包围圈硬生生撑开。
哪里是匈奴围他——分明是他一人一骑,将数千铁骑视作土鸡瓦狗。
匈奴兵瞪着血红的眼睛死死锁定贾琅,脑海中只剩两个字疯狂炸响:
恶魔。这绝对是杀不死的恶魔。
贾琅连眼皮都未抬,单手猛然抡起重锤,撕裂空气发出尖啸,再次如猛虎扑入敌阵。
他的身影快若血色闪电,在匈奴兵群中横冲直撞,每一次重锤挥出都带起一蓬血雨,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与凄厉惨叫,在战场上织就一曲死亡乐章。
正在后撤的冒顿勒住马缰,望着那道在万军丛中肆虐的身影,不禁摇头自语:
这“两脚羊“是不知恐惧为何物吗?
先是不怕死的狂徒夜袭粮草、斩杀兰氏最勇猛的当户。
现在这煞神又当着他的面屠戮数千勇士。
难道此人真是草原部落的天克灾星?
贾琅自然不知冒顿心中惊涛骇浪。
他双腿猛夹马腹,如离弦之箭向前突击。
重锤化作死亡旋风,所过之处匈奴兵连人带马被砸成肉泥。骑兵撞上即死,步兵碰上即亡。
不知挥出多少锤后,他全身已被血痂包裹,宛如从血池中捞出的修罗,周身堆满匈奴残尸。
不多时,贾琅硬生生杀穿敌阵,杀到匈奴中心。
一人一锤,立于尸山血海之中,竟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他猛然抬头锁定冒顿王旗,见那厮正欲拨马逃窜,眉头瞬间拧成川字,暴喝如雷:
“大乾的热血儿郎们!“
“在!“幸存将士齐声应和,声浪震碎云霄。
“随我斩杀匈奴大王子冒顿!“
“是!!!“
将士们狂吼响应,以贾琅为锋矢,化作黑色钢铁旋风,直卷冒顿所在。
但冒顿和亲信们早已跨上战马,如丧家之犬般向后奔逃。待贾琅冲破阻拦杀到近处,只能看见冒顿在远方化作一颗即将消失的黑点。
“大乾的勇士——贾琅!“
冒顿的狂笑声随风传来,充满阴毒、得意与挑衅:
“本王在营帐中给你准备了礼物,希望你喜欢!“
“哈哈哈!“
说罢,冒顿率护卫骑兵策马扬长而去,只留一阵滚滚尘土。
“狗娘养的蛮夷!将军,那兔崽子跑了,追不追?“
李铁蛋抹了把满脸血污,眼中怒火与不甘交织。
“穷寇莫追。先解决营帐内的鼠辈,然后撤。“
贾琅目光寒若玄冰,死死盯着冒顿离去的方向,随后看了看不远处仍在集结的匈奴大军,冷冷开口。
说罢,他迅速翻身下马,手中重锤一摆,如铁塔般大步朝王帐走去。
帐帘掀开的瞬间,一股浓烈酒气和刺鼻血腥味扑面而来,熏人欲呕。
贾琅定睛一看——
营帐内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名匈奴部落首领。
有的面色青紫、口吐白沫,中毒已深,生命垂危。更有几个早已没了气息,身体僵硬如冰冷雕像。
贾琅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借刀杀人之计。
一场赤裸裸的阳谋。
冒顿和头曼单于妄图利用他之手铲除不听话的部落首领,然后趁机收服这些部落的人马,进一步巩固统治。
好狠的算计。
将人性与权力斗争的残酷展现得淋漓尽致。
贾琅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冷硬如铁的杀意。
他此行目的本就是斩首行动,虽未斩杀头曼单于,但死了这么多部落首领,战略目的已算达到。
加上口粮被焚,这次十万匈奴攻打雁门关的计划——彻底破产。
“都解决了,一个不留。“
贾琅冷冷吐出几个字。
身后李铁蛋等人狞笑一声,纷纷抽刀,手起刀落。
帐内血光四溅,却无丝毫惨叫传出,只有刀刃划过皮肉的沉闷声响。
处理完部落首领,贾琅清楚——真正的死局才刚开始。
果然,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喊和密集如雨的马蹄声。
“走!“
贾琅立刻下令,众人飞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