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299节

  连自家夫君贾琏都不如!

  贾琏虽然好色,但至少还能帮着料理家务,出外办事。

  这宝玉呢?

  一把年纪了,还天天在后宅脂粉堆里打滚,连个账目都看不明白,见个外男还要推三阻四。

  再想想宁国府的那位琅二爷......

  王熙凤的脑海中浮现出贾琅那张冷峻如刀削般的脸庞,还有那一身铁血煞气。

  人家在宝玉这个年纪,早已在边关跟鞑靼铁骑真刀真枪地厮杀了不知多少回!

  血染征袍!

  人家在宝玉这个年纪,已经凭军功封无可封,直接跃升为一等伯爵,如今更是加封冠军侯!

  这是云泥之别!

  是猛虎与家犬的区别!

  老太太和姑妈居然还妄想把宝玉跟贾琅放在一起比?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王熙凤心中嗤之以鼻。

  贾家这艘破船,若是真交到宝玉手里,怕是连怎么沉的都不知道。

  而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林黛玉,悄悄抬起眼帘,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贾母,又看了一眼满脸不屑的王熙凤,最后目光落在那个还在抱怨“臭男人”的宝玉身上。

  她的眸底深处,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清冷与洞察。

  ......

  荣禧堂。

  这座曾是荣国府核心、象征着贾家无上荣耀的正室大厅,此刻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尴尬与暮气。

  大厅正梁上悬挂的“荣禧堂”金字大匾虽依旧耀眼,但下方的陈设却透着一股子力不从心的衰败。

  原本应该端坐主位的贾政,此刻甚至连落座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垂手侍立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两张象征着贾府最高权力的太师椅。

  椅子上坐着两个人。

  左手边是贾赦,袭着一等将军的爵位,虽是一品武官,却满身酒色财气,此刻正半瘫在椅子上,眼神浑浊。

  右手边是贾珍,作为宁国府的当家人,却跑到荣国府来充场面,腰杆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子色厉内荏的虚浮。

  而在他们下方两侧,坐着的正是以牛继宗为首的几位国公后人。

  这帮人坐没坐相,有的翘着二郎腿,有的斜眼瞥着厅内的摆设,嘴里嚼着茶,却没半点敬意。

  他们丝毫没有把贾赦和贾珍这两个所谓的“当家人”放在眼里,甚至连基本的寒暄都懒得做。

  这也不怪他们傲慢。

  这十几年来,宁荣二府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令京城勋贵俯首的“八公之首”了。

  自贾代化、贾代善两位老国公一死,这府里的爷们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代不如一代。

  贾赦荒淫,贾珍无耻,贾政迂腐,剩下的子弟更是只会在女人堆里混日子。

  昔日的赫赫威名,早就被这帮不肖子孙败光了!

  “老太太到——!”

  随着一声高亢的通报,原本还在各自吹嘘往日荣光的国公后人们瞬间闭上了嘴,纷纷起身整理衣冠。

  对于这位史侯家的大小姐、荣国公的正妻,哪怕是现在的牛继宗,也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老太君”。

  这不仅是因为辈分,更是因为贾母代表着那个旧时代的余晖。

  演武堂外,贾母并没有急着进来。

  她先是沉着脸,对王夫人和王熙凤低声耳语了几句,指挥着一众女眷和丫鬟从后门悄悄溜进荣禧堂后的屏风内躲着。

  直到确认那些姑娘们都藏好了,贾母才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雍容华贵的笑脸,在鸳鸯的搀扶下,领着贾宝玉和贾琏,迈过了高高的门槛。

  “老太君!”

  “给老太君请安!”

  一见贾母现身,牛继宗、柳芳等人连忙起身,抱拳的抱拳,作揖的作揖,态度比刚才恭敬了十倍不止。

  “嗯。”

  贾母鼻音轻哼,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主位上。

  贾赦和贾珍见状,连忙从椅子上弹起来,灰溜溜地站到一旁,低着头齐声唤道:“孩儿见过太太。”

  贾母看都没看这两个糟心儿子一眼,径直走到主位,撩起裙摆,稳稳当当地坐了下去。

  “都坐吧。”

  贾母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众人这才敢落座。

  贾赦和贾珍让小厮搬了两个锦凳,像个陪客一样坐在贾母下首。

  贾宝玉和贾琏则一左一右,站在贾母身后。

  刚一落座,牛继宗那双精明的眼睛就落在了贾宝玉和贾琏身上,堆起一脸假笑:

  “这就是宝玉和琏哥儿吧?”

  “哎呀,果然是一表人才!”

  “老太君好福气啊,孙辈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呵呵,不成气候的东西罢了,倒让各位老亲笑话了。”

  贾母嘴上谦虚,脸上的皱纹却笑开了花。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特别是夸她宝贝孙子的马屁。

  她随即转头,对身后二人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你们世叔世伯们见礼!”

  “小侄贾琏,见过各位世叔!”

  “侄儿宝玉,见过各位叔叔、伯伯!”

  贾宝玉和贾琏连忙上前,规规矩矩地弯腰鞠躬。

  贾宝玉今日穿着一身大红箭袖,面如冠玉,倒也真有几分大家公子的模样。

  贾琏则是一身青色长袍,显得精明强干。

  “哈哈,贤侄快请起,自家人不必多礼!”

  牛继宗等人虚扶一把,嘴里夸赞着,眼神却在暗中打量这两个贾家最出色的男丁。

  长得好有什么用?

  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

  牛继宗心里暗自摇头。

  比起那个在边关杀得鞑靼人闻风丧胆的贾琅,这两个简直就是温室里的花朵,连点血勇之气都没有。

  但他面上不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借着放茶杯的动作,掩饰住眼底的急切,开口道:

  “老太君,这些年边境不太平,加上朝务繁忙,一直未能抽身前来拜见您老人家,还请老太君恕罪啊。”

  “是啊,是啊,许久未来给老太君请安,是我等的不是。”

  柳芳等人连忙附和,一个个脸上挂着愧疚,仿佛真的是因为忙得脚不沾地才没来一样。

  “呵呵,无妨。”

  “老身也知道各府有各府的难处,如今这世道,谁家过日子不容易呢?”

  贾母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语气平淡,却话里有话。

  事务繁忙?

  哼,真当老身眼瞎耳聋了?

  以前若是两位国公还在在的时候,你们哪怕是下大雨也得跑来磕个头!

  如今不过是看琅哥儿得势了,闻着腥味儿就来了,还编这种谎话来哄我!

  贾母心中冷笑连连,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牛继宗和几位国公后人被贾母这句“不容易”噎得有些脸红。

  他们也听出了老太太话里的刺儿,但这帮人能在京城混这么久,脸皮早就练得比城墙还厚,尴尬只是一瞬间,转眼就恢复了常态。

  “老太太,您如今身体可还康健?”

  “这是我前阵子在外时,偶然从深山里挖到的一株三百年老山参,特地带来孝敬您老人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牛继宗见寒暄得差不多了,终于图穷匕见,拍了拍手。

  这原本是他准备用来拉拢贾琅的重礼,但看贾母这态度,若是不出点血,下面的话恐怕不好开口。

  好在他准备了两份,送出一份也不心疼。

  “哦?三百年的老山参?”

  贾母原本半眯的眼睛猛地睁开,精光一闪。

  这可是好东西!

  想当年贾府鼎盛时期,这种品相的人参也就是个寻常补品,可如今......贾母看了一眼旁边贾赦和贾政,心中暗叹。

  现在的贾府,别说三百年的,就是百年的老参也难得一见了。

  “这可是稀罕物,老身也有日子没见过了。”

  贾母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切的波动。

  “呵呵,来人,呈上来!”

  牛继宗冲着堂外喊了一声。

  不多时,一个小厮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递给牛继宗。

  “老太君,请看!”

  牛继宗笑着打开盒盖,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飘散在整个大厅。

  只见盒子里铺着明黄的绸缎,上面躺着一株人形何首乌般的人参,须子修长,甚至还带着泥土的湿润气息,一看就不是凡品!

  牛继宗双手捧盒,递给了旁边的贾赦。

  贾赦像捧着祖宗牌位一样,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又转递给贾母身边的鸳鸯。

  贾母伸出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抚摸着那长长的参须,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脸上的笑容终于真实了几分:

  “不错,须长体灵,确实是上好的百年老山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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