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137节

第一百二十九章:宣靖帝改制科举,疏通底层上升渠道

  宛平县乃大乾两大京县之一,

  依着惯例,在天子脚下,首善之地,任职一方父母官的京县县令,皆有资格一跃而上,跨越数品的担任正三品顺天府府尹之高位。

  而担任如此要职的王正阳,却是那林如海一般,皆是宣靖帝登基之后,参加科举殿试,凭借自身才貌,高中一甲第三名之探花郎。

  并且,更为难能可贵的是,这王正阳往上历数五代,皆是中下贫农,除却娶了个父亲为老御史的妻子外,身上半点其他势力烙印。

  也因如此,这王正阳而被宣靖帝引以为腹心。

  哪怕晚了林如海一届高中探花,仍是先林如海一步,走出翰林院,于宛平县任职,不出意外,这王正阳便是下一任顺天府之府尹。

  ‘平抑天花恶疫的玄哥儿,竟机缘巧合的救下了这王正阳独子的性命?’

  ‘若是算上王正阳那担任当届提学官,据资料瞧看,最为疼爱这唯一孙辈的岳丈。救下王正阳独子的玄哥儿,却是县、院二试,却是业已无忧矣。’

  瞧看着那行礼之后,便搀着老母至了林玄跟前,满面感激,不断言谢的王正阳,回忆诸般资料、秘辛的贾敬,却是禁不住面皮微微抽动的心道:

  ‘甚至于,再过月余,便是吏部考评之期,若王正阳此次考评获优,升迁为顺天府尹,甚至连府试都能为玄哥儿护航……’

  有稽查账目、平反冤狱、修纂府志之权,佩银印,可直接向皇帝奏事,审理全国刑事案件,有“小刑部”之称的顺天府尹,位置极为紧要。

  自前明以来,顺天府府尹,都为皇帝腹心所担任,而在这宣靖帝被太上皇高举孝道大棒压制,文武群臣摇摆不定,宣靖帝心腹匮乏的节点,

  出身农家,无有其他势力烙印,为殿试探花,天子门生,且担任京县县令的王正阳,无疑是顺天府尹的最佳选择之一。

  虽说依照《大乾会典》规定,武举童生三试外场考试,须由武将负责监考,但这天子脚下,首善之地的顺天府,武举主考官及最终评定名次之人,却是同文举一般无二。

  也就是说,若是王正阳升迁顺天府尹,那么文武童生三试的主考官,及最终名次评定之人,皆欠下了林玄大恩。

  依着王正阳素日之表现,若其担任顺天府尹的话,其与其岳丈,哪怕不将案首之位,私相授受给予林玄,也会持身以正,恪守公平的对待林玄。

  而凭借林玄所展现而出之能为,只要考官公平以待,文武童生三试前三之位,却必然是林玄囊中之物。

  ‘我原本想借助为玄哥儿科举铺路之事,将玄哥儿同我贾氏完成绑定,甚至来时,还言说了科举铺路之难度……’

  想着车厢中,自己言说贾氏为林玄科举铺路时的言辞,贾敬老脸一红的心道:

  ‘谁能想到,短短一炷香的功夫,玄哥儿便成了这王正阳的恩公,凭借自己蹚平了县试、府试、院试这文武童生三试的门槛?’

  念及如此,贾敬却是禁不住朝着林玄的方向瞥了一眼,心中感慨道:

  ‘玄哥儿这运道,还真真是强的可怕啊?’

  贾敬心潮翻涌之际,林玄却是瞧见,那位列两大鎏金词条下方的紫色词条吉星高照浮现出了浓烈的紫光。

  不过片刻,那业已蜕变至深紫的吉星高照词条,便突破桎梏的化作亮紫之色,甚至尤未止息的分离出了一团乳白色的词条之光,直至那乳白色词条之光蜕变至亮绿方才止息。

  定睛瞧去,却见那亮绿色词条之光,瞬间塌缩成了一条崭新的词条:

  【运旺时盛(绿):好运随身;好运相伴,顺遂如意,运道小幅度提升。】

  ‘使得深紫色吉星高照词条蜕变至亮紫的同时,又衍生出了一条,只差一丝便能提升至蓝色的亮绿词条。’

  瞧看着那崭新凝聚的运道词条,正在同王正阳交谈的林玄,却是朝着贾敬的方向瞥了一眼,瞧看着面皮不断抽搐,眸中亦是泛起了涟漪的贾敬,林玄心道:

  ‘看来,我救下王正阳独子之事,对于贾敬的冲击,却是远远超出了我先前之估量。’

  凝聚出亮绿色运道词条的林玄,心头感慨之际,那王正阳独子王磊,却是凑至林玄近前,轻轻的拉了拉林玄的衣角,以期待之中略带一丝忐忑的声音,同林玄问道:

  “神医哥哥,你那么厉害,可以医好小石头脸上这疤吗?”

  王磊此问出口,原见王磊凑至林玄身前拉扯衣角的动作,眉头微皱欲要显露严父之态的王正阳,瞬间一窒。

  在这嫡长子继承制盛行数千载光阴的时代,王磊这个王正阳与正妻所诞育的第一个儿子,对于王正阳而言:

  除却是其血脉之延续外,更是继承其意志与理想的最合法继承之人。

  而被王正阳寄以厚望的嫡长子王磊,也未曾辜负王正阳之辛苦培养。

  小小年岁,便能在短短半月光阴之内,将千字文倒背如流,数算一道亦是天资显露。

  在王正阳看来,远胜自己幼时的嫡长子王磊,定能继往开来,于科举一途大放光彩。

  然,天不遂人愿,一场天花恶疫,毁了自家宝贝儿子的面容。

  哪怕自家宝贝儿子,被自己培养的腹有沟壑,妙笔生花;在这五官仪容影响为官的时代,顶着这么一张满是天花疮印的面庞,也会被冠以,影响朝廷仪容之名,极难为官。

  自王磊天花病愈,顶着一脸鲜红的疤印归家之后,王正阳一面欣喜于独子患了天花恶疫,仍能痊愈归来,一面则是同妻子一并寻访名医,期冀有名医可治独子面上的疤印。

  但是,自王磊归家至今,业已数十日光阴过去,每日用药的王磊,却半点无有痊愈的痕迹,以至于王正阳夫妇都有些郁郁寡欢。

  自幼得父母疼爱的王磊见此,亦不愿见父母难受,便想着寻法子治好自己的脸,而在王磊幼小的心灵之中,救活自己的林玄,无疑是最好的医生。

  也因如此,见到林玄的王磊才会那般欣喜。

  只因王磊认为,如果是救活自己的林神医,定能如自己所愿,治好自己面上的疤印。

  眼角余光掠过王正阳与其生母面上的忐忑,林玄温柔一笑,抬手揉了揉王磊的头道:

  “如果是之前的话,我确实能力不够,不过幸运的是,这些时日我于医道一途,又有些进境,却是有些自信,能够疗愈你面上这疤印。”

  “哇,我就知道神医哥哥最厉害的了!”

  林玄此言出口,顶着一脸疤印的王磊,黑漆漆的双眼之中,所蕴含的期待,瞬间便被惊喜之色所替代的雀跃叫道。

  说着,王磊好似想起了甚滴一般,朝着王正阳的方向小跑而去,抬起头看着自家父亲,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石头这脸有救了,父亲跟母亲就不用那么难受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闻听幼子此言,已过而立之年的王正阳,却是禁不住眼眶一热,沉默半晌方才止住那夺眶而出的泪花。

  “有救了,小石头这脸有救了,小石头可以科举了。”

  王正阳能忍住,他那同土地打了大半辈子交道,费劲千辛万苦,方才将王正阳供至殿试入仕的老母,

  却是按耐不住心头悸动,一把将王磊抱在了怀中,泪流满面的朝林玄的方向,连声谢道:

  “多谢林神医,多谢林神医……”

  若非林玄见其态势不对,忙凑前一步扶住了对方的胳膊,怕不是这依着年龄算,都足以做林玄奶奶的老妪怕不是一颗头磕在地上了。

  见老妪执意要给自己磕头,林玄只得以年长者给年幼者磕头,会折损寿数之说,劝解老妪道:

  “老夫人,玄年不足八岁,依年龄算,您老都足以做玄的奶奶了,您这谢玄受了,不过这磕头之事,玄若是受了,怕不是会折损寿数啊!”

  这套约定俗成的老话言出,方才劝住了老妪。

  不过那认死理儿的老妪在被林玄劝住之后,却是扭过头来瞧看向自己的儿子道:

  “阳儿,林神医救下了小石头的性命,还愿意劳心劳力的给咱们小石头治脸,这恩情你可万万要记在心里啊!”

  得母亲千叮咛万嘱咐的王正阳,自是连连应是。

  那王正阳同母亲分说完毕,将老母幼儿交由妻子照顾后,便重新返回了林玄与贾敬的身前。

  至二人身前站定,那王正阳便盯瞧这贾敬的双眸言道:

  “敢问贾侍郎,今日领着林神医至这北静郡王府,所为之事,可是那文武举之童生试?”

  “是,也不是。”

  贾敬何等聪慧,瞧看到王正阳的面色,便知此事可能牵扯其他。

  沉默片刻后,心中将近来诸事自脑中过了一遍之后,贾敬方道:

  “我带玄哥儿前来北静郡王府,的确是为了玄哥儿文武同举之童生试。”

  “不过,同这一应借着北静郡王所搭设的台子,领着晚辈前来北静王府同王县尊,以及大兴县钱县令讨要人情,令晚辈通过科举所不同的是。”

  言至于此,贾敬抬头朝着北静王府内,领着晚辈四处攀谈的一应武勋方向瞥了一眼之后,重新瞧看向王正阳言道:

  “我带玄哥儿前来,所为之事只有一桩,耗费我贾氏对你王正阳的恩情,为玄哥儿讨要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不过,现在瞧来,敬之所为,却是有些多此一举了。”

  说到这里,不等王正阳开口言说,贾敬这嘴角便微微抽搐的叹息一声,看向林玄言道:

  “毕竟,我贾氏对你王正阳的恩情,可是远远比不上玄哥儿这救命之恩啊!”

  “医者当悬壶济世,救死扶伤乃医者之本职。”

  贾敬此言落地,林玄却是轻轻摇头的道:

  “我当时救下小石头,并不是为了施恩图报,而是不愿瞧看一条鲜活,可以拥有无限可能的生命,就那么悄然消逝。”

  “且,平抑天花恶疫之事,乃玄接了陛下之令,要说救命恩人,却应当是陛下才对。”

  面上一脸自然的林忠,好似根本不在意王正阳的酬报一般,出言纠正了贾敬的言辞,而后瞧看向王正阳道:

  “因而,县尊却是万莫因为此事,便对玄放松标准。”

  “就如敬公所言一般,玄来此地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寻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言至于此,林玄这面上的神色,霎时便被无比浓烈的自信所替代:

  “毕竟,相较这医道而言,玄更为自信的却是这文武之道。”

  瞥了一眼脑海中诸般词条,林玄表示,积攒了诸多词条的自己,若在公平竞争之下,还无法摘取文武童生试之案首的话,自己便真是蠢笨如猪了啊!

  “贾侍郎同林神医皆对正阳有恩,尤其是林神医处,不仅仅救下了正阳独子,更是给了小石头科举入仕的希望。”

  瞧看着林玄面上的自信之色,王正阳这面色一缓,而后满面认真的同贾敬与林玄言道:

  “因而,正阳对林神医无有恶感,甚至感激涕零。”

  “也因如此,若贾侍郎同林神医所来之目的,仅有公平二字的话,还请二位听正阳一劝。”

  言至于此,王正阳一脸认真的看向林玄与贾敬建议言道:

  “趁着这北静郡王府文会尚未开始,就此离开北静郡王府。”

  “王县尊,你先前发问之时,我便有些好奇,明明这北静郡王府举办文会所为何事,早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为何你还要问我领着玄哥儿前来所为何事。”

  王正阳此言落地,贾敬便瞧看向王正阳问询开口:

  “此刻又劝我贾氏耗费体面与人情,方才得以步入北静郡王王府文会的我们,就此离开北静王府;敬想要多嘴问上一句,为什么?”

  贾敬此言出口,王正阳沉默片刻,压低声音,叹息一声道:

  “看来今日正阳若不说出个理由,却是无法劝贾侍郎与林神医离开了。”

  “林神医,贾侍郎,此事出得我口,入得你们二人之耳。”

  左右瞧看一眼,确定无人注意此地,隔墙亦无耳之后,方才凑近二人身前。

  见王正阳如此小心谨慎,林玄与贾敬亦是小心翼翼的侧耳倾听,却在此时那王正阳,刻意压低声音的言辞,传入二人耳蜗:

  “去岁宛平、大兴两大京县,文举县试一千三百人,县试通过之两百八十六人中,一百二十人为京师文官沾亲带故者;武举一千一百人,县试通过之三百三十人中,一百三十人为武勋亲故。”

  “京县都业已如此,那不属于京县的通县、良乡、固安等地,县试通过之人,更是过半之数,皆是私相授受所成。”

  压低声音的王正阳,目光之中闪过了一抹精芒的眼道:

  “陛下得讯,勃然大怒,令我等记下参加这为了通过县试,所开办之文会的当期学子名姓,并下了口谕,记录名姓之人,不准其通过县试。”

  言至于此,王正阳扭头,盯瞧着林玄言说道:

  “因此,若是林神医留在此地,继续参加此次文会的话,纵然林神医腹有沟壑,妙笔生花,此次县试,亦是无法通过。”

首节 上一节 137/149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