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71节

  有老者颤巍巍地欲要下拜,被身旁人扶住,便朝着他的方向深深作揖。有妇人抱着孩子,指着他说些什么,孩子懵懂的眼睛便也望过来。

  吕布极为受用,他不住的挥手示意,尽量让自己显得谦和一些,亲切一些!

  秦义站在后面,看着吕布被万众追捧的样子,心里却很清醒:

  现在是吕布的“人生高光时刻”,可“花无百日红”,王允马上就要和吕布夺权了。

  自己也得抓紧时间谋个官职,不能总当别人的背景板。

  自己的路还得自己走!

第117章 收服贾诩

  吕布杀了国贼董卓,回到洛阳,白天享受百姓的欢呼,夜里和貂蝉缠绵纵乐。

  真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顶配体验,一时只羡鸳鸯不羡仙。

  不过吕布并不小气,这次追击董卓,缴获的财物数之不尽,每个部下,吕布都给了赏赐,尤其是秦义,分了整整一大箱子。

  吕布虽然不一定是明主,但对待部下,倒也有情有义,堪称豪爽。

  所以这也让秦义对今后的规划,更加清晰。

  就算真要独当一面,和吕布的关系不仅要保持,甚至还要更近一步。

  “多条朋友多条路,少个冤家少堵墙”,这道理古今通用。

  回家见过张奎等人,秦义每人都给他们买了礼物,把家里安顿好之后,终于腾出时间,见了贾诩一面。

  自从抓住他,一直到现在,被晾了这么久,贾诩整个人明显憔悴了不少,即便他智谋非凡,也不知会落得什么下场,免不了整日提心吊胆,惶恐不安。

  “主簿,人带到了。”方悦将他押到秦义的屋中,便自觉的退了出去。

  贾诩躬身行礼:“罪人贾诩,见过秦主簿。”

  秦义缓缓转过身,他上下打量着贾诩一番。

  他差不多四十多岁,身量中等,其貌不扬。

  要知道古代文人想当官,颜值也是加分项,荀彧、周瑜、袁绍、诸葛亮,那都是“三国顶流男神”级别,贾诩这颜值,搁现在怕是连简历初筛都过不了。

  若非知道他是货真价实的贾诩,很容易被当成一个寻常的路人。

  没有寒暄,没有迂回,秦义开门见山,“贾诩,你是个聪明人,所以我也懒得和你废话,咱们直截了当。你想死,还是想活?”

  贾诩的心脏猛地一紧,几乎停止跳动。

  “此话……怎讲?”

  “想死,简单容易!”秦义直视着他,这一刻,哪怕贾诩是顶尖的谋士,也全然没了气势。

  “我已经调查过了。牛辅从河东出兵,让他分兵两路,一路绕到并州军身后,一路绕到潼津背后,这正是出自你的谋划!”

  “皇甫将军一生为国讨贼,屡破黄巾,平定凉州,功勋卓著,乃国之柱石。此战更是血战潼津,力战殉国,手刃数倍之敌,堪称壮烈。”

  秦义走近几步,直视着贾诩,一字一顿:“算起来,你也是皇甫将军之死的推手之一。仅凭这一点,杀你,足够了。朝廷诸公,天下义士,只会拍手称快!”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贾诩心上。

  “这是我给你找的理由,当然了,若想杀你,其实压根就不需要理由!”

  “至于……你若是想活?”秦义随即话锋一转。

  “我秦义行事,向来务实,我欣赏有本事的人,你若是真心愿意为我出力,我可以保你不死。非但不死,日后还能许你一番富贵前程。”

  贾诩并没有想太久,很快站直了身子,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罪臣愿为秦主簿效力。”

  这压根就不需要过多考虑,因为贾诩并不想死,就这么简单!

  秦义点了点头,“好!痛快!”

  秦义看着他的转变,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尤其是识时务的聪明人。

  随即一摆手,指向旁边的席位,“坐吧。”

  贾诩依言坐下,姿态从容了些。

  之前的事,秦义懒得追究。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抛出了心中的疑问,“我有一事不明。文和如此大才,为何之前跟着牛辅,却未能助他击退白波贼?”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尖锐。

  “主簿谬赞,大才二字,诩实不敢当。实不相瞒,诩追随牛辅将军的时间并不长。自董卓召我入京至今,亦不过短短才几个月,此其一也。”

  “其二,牛辅性情鲁莽轻狂,并没有采纳我的计策。”

  “愿闻其详。”秦义来了兴致。

  问清楚,对自己也是有用的。

  董卓没有剿灭白波贼,这个隐患,总得有人来解决,如果抽出时间来,秦义倒想出一份力。

  贾诩继续说道:“白波贼起于草莽,声势浩大,其部众多为求生之流民,裹挟其间,并非人人皆愿死战。强堵硬攻,非但不能速胜,反易激起反扑,徒耗我军兵力。”

  “故而,我曾劝说牛辅,对付白波,硬碰硬乃下下之策。当以分化、拉拢为上。白波各部渠帅,并非铁板一块,其间必有利益纠葛、强弱之分。可遣能言善辩之士,携金银财物,暗中游说联络,许以官职、钱粮,诱其归降,从中瓦解他们。同时,可散布流言,使其内部相互猜忌,自乱阵脚。待其人心涣散,士气低落之时,再择精兵猛攻其要害,必可事半功倍。

  说到这里,贾诩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牛辅自大轻狂,认为区区流寇,大军一到便可碾为齑粉。我劝了几次,他反而责我过于谨慎,挫伤军心锐气。”

  猪队友,带不动,这就是顶级谋士的无奈!

  放着好计谋不用,非要硬刚,这不纯纯“茅厕里点灯——找死”吗?

  “原来如此。”秦义点了点头,“明珠暗投,确是一大憾事。牛辅有眼无珠,空有良策而不用,难怪白波贼能够猖狂至今,可这次你劝他分兵,他却果断的采纳了,这又是为何?”

  贾诩道:“因为牛辅得知董卓被困崤函古道,彻底乱了方寸,他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采纳,他可以轻视白波贼,却不敢对董卓的安危有丝毫懈怠。”

  秦义点头,“难怪!”

  随后,秦义叮嘱道:“这些日子,你好生歇着,没事尽量不要外出走动。”

  贾诩表示理解,现在董卓刚死,作为董卓的部下实在不宜抛头露面。

  见他隐隐有些不安,秦义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也不要太担心,我说过保你性命,自然不是随口说说。”

  吕布杀了董卓,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洛阳,照这个速度,估计很快袁绍那边就会得到消息。

  于是,秦义向吕布进言,决定自己充当使者,去见一下袁绍,告诉他们董卓已经死了。

  吕布有些担心,“袁绍身边兵马众多,之前还和我们在战场交手过,若存心为难你,不得不慎。”

  秦义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说:“温侯不必担心,我只需带一个人去见袁绍,便足够了。”

  “带谁?”

  “袁基的独子,袁芳!”

  袁芳这张“免死金牌”在手,袁绍就算再横,也得给几分面子,毕竟秦义可是袁家的“救命恩人”,这波操作稳如老狗。

  吕布恍然点头,不管怎么样,秦义对袁家都是有恩情的,而袁隗临终前又将袁芳托付给他,就凭这一点,袁绍的确不敢把他怎么样。

  至少明面上不敢!

  不多时,内室的珠帘轻响,一阵花瓣般的香气飘了出来。秦义扭头一看,貂蝉走了出来。

  一头乌墨般的长发并未高绾,只松松地挽了一个堕马髻,斜插着一支金步摇,肌肤比往日更加水嫩莹润。

  那是一种被极度呵护、精心滋养后才有的明媚,从骨子里透出的慵懒与满足,让她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柔靡温软起来。

  秦义秒懂,这定然是吕布的功劳,当即起身拱手,辞行离去。

  人家小两口秀恩爱,撒狗粮,秦义的确不宜继续在这当灯泡。

  吕布的注意力全都落地貂蝉的身上,哪怕夜里刚刚欢好,也总觉得看不够。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爱江山,但更爱美人!

  袁绍何时退兵,天子和百官何时抵达洛阳,今后会出现什么情况,吕布懒得多想,只沉浸在诛杀董卓的功绩和佳人相伴的温存之中。

  …………

  来到虎牢关,先把近来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徐荣,徐荣非常高兴,马上命人摆酒设宴,一边款待秦义,一边询问具体详情。

  秦义也不忘称赞他一番,并安慰道:“等天子回京后,我必会为将军美言,将军弃暗投明,又力保后方不失,没有你,我们怎么可能全力追击董卓,完成除贼救驾之重任。”

  徐荣憨厚的笑了笑,“袁绍并没有进攻,算起来,我也没做什么。”

  秦义摇头,语气坚定,“那不一样,就凭徐将军在此镇守,便足以让袁绍他们忌惮三分,将军孟津大破王匡,汴水痛击曹操,当时即便没有在下相助,曹操也难逃惨败的结局。”

  这不是单单的奉承,而是徐荣实打实的战绩。

  秦义虽然要单干,但是,朋友自然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徐荣这样有能力的大将,自然要拉近关系。

  “先生,当真要去?”

  几杯酒下肚,徐荣也有些担心,“袁本初外宽内忌,帐下诸侯各怀鬼胎。文略此时前往,无异于孤身涉险。吕布将军虽除国贼,然洛阳局势未稳,西凉残部犹存,若袁绍他们执意刁难,恐怕不妥。”

  秦义转过身,清瘦的脸上不见波澜,“放心,有袁芳与我同去,万无一失。”

  联军大营辕门之外,守卫的军士拦下了秦义。听闻是自洛阳来的人求见盟主,军士不敢怠慢,却也满是狐疑,迅速报入中军。

  中军大帐内,酒气混合着肉香,氤氲不散。巨大的帐幔之下,一场宴饮正值酣处。

  诸侯不知董卓死,帐中依旧乐逍遥!

  盟主袁绍高居主位,喝的面颊微红,意态闲适。两侧几案后,公孙瓒、袁术、韩馥、孔融等各路诸侯或畅饮,或谈笑,或欣赏着帐中舞姬的曼妙姿态。

  连日来,大部分时间便是这般置酒高会,日复一日,甚至就连此番究竟为何而来?恐怕很多人早已忘记了。

  忽然,有人跑了进来,“报——!盟主,营外有自称从洛阳而来之人,求见盟主!”

  丝竹声和起舞的舞姬纷纷停下,诸侯们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袁绍。

  “洛阳来人?”

  袁绍放下酒爵,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疑惑。

  他沉吟片刻,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随意:“既是洛阳来的,带进来吧,且听他说些什么。”

  脚步声由远及近。帐帘掀开,先是一名守卫引路,随后,一个身着青色文士袍的年轻男子缓步走入帐中。

  来人极为年轻,看起来刚刚及冠,身形清瘦,面容方正,一双眼睛格外沉静,步入中军大帐,竟如漫步自家庭院般从容。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见来者只是个陌生文士,并非预想中的西凉高官或董卓信使,袁绍眼中那抹警惕化为了一抹淡淡的轻视。

  “阁下从洛阳来?”袁绍开口,声音平稳,带着盟主特有的威仪。

  “在下秦义,乃温侯麾下主簿,今日冒昧前来,一是为盟主及诸位将军带来一个好消息,二来,亦是受故人所托,带来盟主的至亲来此相认。”

  “好消息?至亲?”

  袁绍的眉头微蹙,心中疑窦更深。帐内众人也面面相觑。

  公孙瓒嘟囔了一句,“吕布不是都亭侯吗?何时变成温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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