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余骑兵,千余歩卒,一并高喝!
“前进!”
这吕家父子并肩打马,率着千余的骑兵,护着千余的精锐歩卒,朝着前方的五千精锐乌桓骑兵,冲杀而去!
千余骑兵,率先冲进了那五千的乌桓骑兵之中!
血肉磨盘!
鲜血不断地溅射而出!
距离小丘,尚有百步!
先前被夺了屯长之位,充作骑卒的魏续,由于心知必死,奋力杀敌,又无兵卒可护,率先便肩膀被人砍了一刀,嵌入骨头,跌落在骑兵之中!
生死不知!
千余骑兵,只剩下八百!
距离小丘,尚有八十步!
吕布、魏越癫狂,疯狂朝着前方冲杀。
吕平已浑身是血,后背插着两支羽箭,教他摇摇欲坠。
而顶替了刘备,在身侧护卫他的宋宪,面色惨白,更是在厮杀时,被鲜卑骑兵削掉了一只手臂!
左袖空荡荡的!左臂尽数全无!
至于那跟随而来的刘备,则如同魏续一般,早早地便散落在了乱军之中。
千余骑兵,只剩下五百!
等到距离小丘,尚有五十步!
千余骑兵,只剩下三百!彻底溃散,尽数散落在了乱军之中,毫无战力!
见得这一幕。
成廉、程普两人,连连带着有所损耗,勉强能凑够九百之数的精锐歩卒上前,护住了退下来的吕平、吕布、魏越、宋宪等人。
吕平、吕布、魏越、宋宪等人在军阵中稍稍喘息。
眼瞅着前方不过五十步,几乎近在咫尺的小丘,上方那摇曳的鲜卑大纛,以及刚刚才被两三只大盾给护住的檀石槐。
吕平面上愈发有些苦笑了。
“怎么...”
“这檀石槐,就这般聪明呢?一点儿机会都不肯给我?”
他原本还想着,尽管是以下击上,凑够五十步的距离,以吕布的射术,也够射杀了那檀石槐了。
只是...
眼下看来,竟然一点儿希望都没有!
军阵继续上前,只是在缺了骑兵后,推进的速度,愈来愈慢了。
又是死了一百人后,距离还剩四十步!
望着周遭逼近的鲜卑骑兵,就护在吕平身侧,一脸担忧的程普,低声问道。
“司马。”
“还有希望吗?”
“还有。”吕平沉默片刻,终究是低声应了一句,他直起身来,张望了一番,面上愈发的狰狞了,厉声呼唤了两个名字。
“成廉!韩当!”
自己麾下的两曲歩卒中,就属这两人率领的部曲,最为精锐。
一人领着以九原游侠为核心,组成的刀盾手,而另一人则是接手了李弘手下最精锐的一屯长戟官。
“吕伯请说!”成廉深吸了一口气,也不懒得遮掩了,连声应诺。
至于那韩当,心中早有准备,此时面无表情,应声颔首。
“食君之禄,当为君死!”
“还请司马发令!”
吕平强忍着背上传来的痛意,指着上方被大盾护着的檀石槐,冷冷开口。
“瞧得那大盾了吗!”
“带上你二人的人手!无论死多少人!劈开大盾!”
“只要能劈开一瞬!就有希望!”
劈开大盾,谈何容易?!
这得穿过重重的鲜卑骑兵,再爬上那尚有四五十步距离的小丘!
听得吕平的言语。
成廉、韩当两人,面面相觑,一时稍有迟疑。
“事已至此,何故犹豫!”瞧得两人迟疑,吕平面上浮现出了一抹愠怒,忍不住冷声催促道。
他高声喝道!
“上前!”
一众军卒,齐声喝道。
“上前!”
“诺!”成廉、韩当咬牙齐声道。
“长戟擅破阵,君领长戟破阵在前,我在侧相护,等靠近了小丘,廉亲自上前破开那大盾!”
成廉讨要了一块儿小盾,一柄环首刀,叮嘱了韩当一声。
韩当点头,立阵在前,领着百名大戟手,成廉领军在两侧,领着百名刀盾手。
这两百名军中的精锐,便迅速突阵,朝着前方杀去!
毕竟是那李弘养了许久,才养出了的长戟屯!
长戟破阵的效果极强!
在加上那韩当几乎悍不畏死,毫不防御,只顾冲杀的拼死模样!几乎是片刻,身上便多了三四道伤口!
一时间。
这两百军卒倒是推进极快!
四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两百人!
百五十人!
百十人!
这两百军卒,几乎也要消磨殆尽之时!
成廉终于拎着盾牌,领着余下的刀盾手,来到了小丘之下。
此时。
这群汉军们,距离那高处的檀石槐,仅仅只有不到二十步了!
第102章 檀石槐死!(4k大章)
“王!”
“这群汉人们疯了!”
“都死了这么多人了,还要往咱们这边冲!这眼瞅着都已经冲到下面了!”
眼瞅着这成廉、韩当等人,已经开始朝着上方攀爬,余下的部分汉军,则是在下方阻拦上前的鲜卑骑兵们。
这小丘上方。
丛丛的鲜卑贵族们,面上愈发的惊恐了。
明明小丘上的鲜卑人,要远远比下方的成廉等人还要多,明明整体的局势,鲜卑人要远远胜过汉人!
明明公孙域所率领的两千汉骑早已败灭只剩下五百之数,余下的万余杂胡骑兵,几乎都快溃散了!
可他们却愈发慌张、束手无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众鲜卑贵族们,看向了檀石槐,低声劝说道。
“王!为了您的安危。”
“咱们要不要退后几步!”
就连那檀石槐之子,向来莽撞的和连,瞧得成廉等人跟疯了一般,朝着上面爬来,也是心生惧意,忍不住点头。
听得这些话语。
檀石槐按在座位侧椅上的手掌,忽的用力,指肚、指节瞬时发白。
只是...
他的面上,却瞧不出一丝愠怒。
反而。
瞧得下方率领汉军赶来后,吕平手中的动作,檀石槐的面上,竟然还带了些许笑意。
他轻声问道。
“你们知道。”
“为什么明明你们身为各个部落的头人,我却不肯教你们下去带兵,只将你们圈在我身侧吗?”
“甚至...就算留你们在身边,我也不曾听取过你们一句话...”
“你们晓得,这是为什么吗?”
说着。
檀石槐的余光中。
吕平亲自上手,同时,还指挥着魏续先前手下的那一屯弓手,一同瞄准小丘上方,准备放箭。
而吕布,更是手持长弓,矗立在了一侧,静静等候战机。
面对檀石槐的问话。
这一众的鲜卑贵人,面面相觑,竟是没有一个人能够答得上来。
檀石槐面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