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眼瞅着自家父亲满脸冷意,愈行愈近,吕布只顾着赔笑,哪里还有闲工夫,与这典韦再厮打了。
白马缓缓靠近。
吕平满脸冷意,几乎是平视着自家便宜大儿,嗤笑开口。
“怎么?”
“也就几日不见,你吕奉先倒是硬气起来了?”
“不是说你要去打猎?”
“怎的,那汉子,便是汝的猎物?!”
吕布脸皮极厚,憨笑一声,也不反驳自家父亲,只是指着就立在一侧的典韦,笑着给自家父亲介绍。
“父亲!”
“这人便是我在城中新结识的豪杰,能与我打上数十回合,不分胜负!”
“哦?!”吕平眉头一挑,顺着自家便宜大儿的视线瞧去。
瞧得自家便宜大儿所指的,便是先前赶着鸡酒,入城来售卖的这魁梧汉子,吕平心中瞬间对这魁梧汉子的身份,隐隐有些猜测了。
只不过。
猜到归猜到,吕平还是极为配合自家便宜大儿的,他好奇问道。
“这般悍勇?!能与奉先打成平手?”
“那这人姓名为何?”
他不问还好。
这一问,倒是把吕布给问噎住了,他眉头微皱,看向典韦。
“兀那汉子。”
“你姓名如何?!”
“己吾典韦。”典韦一脸警惕,冷冷回道。
在瞧得了来者正是先前自己入城时,遇到的那支车队主人后,他面上的兴奋劲儿,迅速便消散了。
倒不是说他仇富仇官,属实是这些时日,听闻他的名声,来寻他,企图拉拢他的人,属实是太多了。
各个没什么本事,还想来招揽他,给他都搞出应激反应了。
“还真是!”
吕平闻言,尽管早有预料,但还是面上一喜,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典韦。
惹得这本就心生不喜的典韦,眉头愈发紧皱。
他也不想跟吕布再厮打了,生怕一会儿被这一看就是奔着自己名声来的吕平给缠上了。
这典韦转身,拎起刚刚放在地上的两只布条包裹的硬物,理都不理正立在府邸前的李永夫妇。
在周围足足有数百人的围观中。
他翻身上了自家装满鸡、酒的牛车,似是解气一般,用力抽打了一下拉车的牛,驱使着牛车,便要掉头往另一处方向走。
这番模样。
倒是瞧得面上欢喜的吕平,微微一滞,围观的一众人等,尽是面面相觑。
就连那刚刚才与自家父亲介绍了这典韦的吕布,也都面上愠怒,觉得自己失了面子,张口便要去呼唤那典韦。
“那汉子!”
“你甚么意思!”
“莫不是瞧不起我家父子!”
说着。
眼瞅着这典韦毫无反应,只是驱着牛车要离去。
吕布面上更恼。
大步上前几步,伸出手,便搭在了那牛车的末梢。
他猛地用力,胳膊上青筋暴起,硬生生便将那被驱赶着往前处走的牛车给拉得停住了!
黄牛抬步。
硬是走不动。
典韦面上疑惑,伸手猛抽了几下黄牛,可黄牛用力前走,却仍旧分毫不动。
他扭头。
这才发现,竟是那吕布拉扯着自己的牛车,凭借一己之力,竟是硬生生地把牛车给拉扯停了。
典韦面上错愕,下意识地便拎着手中的布条,要来戳吕布。
这不戳还好。
一戳。
他的身遭,那一群看热闹、只顾傻乐的陈留游侠们,顿时面露愕然。
这群陈留游侠们,可是跟着典韦混了许久的,哪里不知道,这典韦手中布条里,装着的可是他那两支重达八十斤的铁戟?!
要是真给自家新认的吕大兄给戳一下,那吕大兄身上不得血糊糊的,平白多两个窟窿?!
反应过来后。
眼瞅着这典韦真的要戳,陈留游侠们,面上发急,连忙冲了过来。
“大兄!”
“大兄!不能戳!”
这一声大兄下来。
吕布、典韦都是以为喊自己的,俱是扭头看去。
吕布一脸茫然,仍旧扯着牛车。
典韦反应过来,手中动作微微止住,只是面上冷意依旧。
“怎么不能戳?!”
这足足有数十人的陈留游侠们,将典韦给围了起来,先是指着吕布开口道。
“典大兄可知道这人是谁?”
“与我一般,匹夫耳。”
典韦点头。
他倒是实诚,颇有自知之明。
吕布闻言,面上神情为之一滞,想反驳,却又隐约觉得,这典韦说的有理,不知该如何去反驳。
倒是那几个陈留游侠们,嘴上涂了蜜似的,又是指着吕布道。
“大兄,这人可不止是匹夫!”
“这人可是北地大战时,随着父亲,一同射杀了那鲜卑王檀石槐的九原豪杰,吕布吕奉先!”
“先前北地消息传来时。”
“典大兄您不是最爱听着这吕布吕奉先的故事了?说是他与他家父亲,领着千余人,硬生生破了近乎万人的鲜卑敌军。”
“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
“怎么...”陈留游侠们,齐声呼道。
“今日亲眼见得了,反倒不喜了呢?!”
闻得这话。
吕平面色不变,审荣、吕布皆是忍不住侧首,看向了吕平。
是的。
吕平这一大家子的故事,早在雒阳城闲居时,便已经被拖延了任期,闲来无事的吕平,给编成了故事,花钱教城中,以及城中附近的说书人来讲。
只要讲上一天,便给上一天的钱货。
吕平在雒阳的数月,硬生生教那群说书先生们,也给混上了数月的编制。
几人尽是没想到,这故事流传的还挺远,硬生生地便传到了这陈留之地,还教这几个陈留游侠给听到了。
而这几人神情还算正常。
那被呼唤的典韦闻言,先前微冷的面上,顿时骇然。
第176章 典韦逃命
典韦指着吕布,冲着那一众陈留游侠们,急声问道。
“你们是说...”
“这人便是那吕布吕奉先?!”
“然也!”陈留游侠们,齐声点头。
“那...”
典韦有些激动了。
他微微侧首,连忙看向刚刚还被自己甩脸色的吕平一行人,又是指着为首的吕平,冲着这群陈留游侠们问道。
“那这中年官员,想来便是那故事中,带着一众悍将,担作前锋的吕平吕子秩了?!”
“韦记得前几日消息传来,那吕子秩可是又在皇宫外,提刀杀了一阉宦头子!”
“传言中,他手下足足有数百的白马骑兵,尽是佩戴铃铛,号称白马义从的!”
说到这里。
这典韦方才意识到吕平带来的这一众骑从,皆是骑着白马,他余光下移,又是瞧得了吕平腰间的银印青绶。
他毕竟是豪族出身,晓得这银印青绶的含金量,这两相叠加,心中越发确凿。
陈留游侠们面面相觑。
他们也只是认了吕布做大兄而已,哪里晓得这中年官员到底是不是那吕平?!
就在这一众陈留游侠面面相觑之时。
吕平轻轻勒住白马,在身侧几文士,白马踱步上前,他面上轻笑不已。
“然也!”
“壮士口中那吕平吕子秩,理应是我。”
典韦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