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这刘备没归涿郡,凭借报信、冲杀的功劳,吕平多少会看着刘备这个名字的份上,照顾他一下。
现在大小也得是个六百石的官员了!
如此想着。
吕平回忆着历史上刘备的经历,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难不成...这刘备就没有年少得意的命?注定得中年起势,百折不挠才行?
这几边将言语时。
审荣、许攸就在一侧立着,好奇听着,不过是草草听了几句,听得这几个边将,说的尽是些北地战事。
审荣、许攸的好奇心,瞬时便消散了。
两人也懒得多听,只是耷拉着耳朵,各自低头闲聊,说些一会儿狩猎的事情。
甚至。
不过是说了几句,这许攸便觉得无趣。
眼见得无法再从吕平手中混上些许金银,他不过是敷衍了审荣几句,便匆匆打马,朝着前方去了。
独留下那审荣。
望着正畅谈不已的吕平、吕布、公孙瓒三人,满脸无奈,欲言又止。
第133章 董卓好奇
伏牛山北的些许余脉外。
一行百余人的骑从,从雒阳城行来,缓缓停下。
这百余的骑从,分成数队,拿着细布擦拭手中长弓,为自家主君备好箭矢。
而随行来的些许民夫,便开始在袁氏族中管家的安排下,开始搭建营地,以便暂居了。
随着那被众文士簇拥着的袁绍一声令下。
狩猎开始。
足足十数支队伍,便猛地窜出,朝着山中行入,只为了这彩头足足价值千万的袁氏私宅。
吕平自然也在其中。
不过...与其他队伍尽是携带满了十名的扈从不同,他这一支队伍,却只是带了吕布、公孙瓒、审荣三人。
吕平也不多带其余扈从,甚至他心中隐隐还觉得,自己带着吕布、公孙瓒这俩名将就已经够欺负人了!
这四人,晃晃悠悠的,慢慢朝着山中行去。
瞧得这几人的背影,骑着高头大马,提着镶金丝长弓,同样领了一支队伍,准备上场的袁绍袁本初,微微皱眉。
都不须他开口。
一侧自然便有相熟的文士,不满开口。
“本初。”
“那人,瞧起来是今日刚来的吕平吕子秩吧?”
“这人怎么这般不懂规矩?彩头分明是他来了,这才为他准备的!”
“这吕子秩是不是怕真夺了彩头,这才只带了三四人,前去狩猎?这不是瞧不起咱们?!觉得咱们小心眼儿吗?!”
此言一出。
这袁绍袁本初的眉头,愈发的紧皱。
随在了袁绍身侧的许攸许子远,瞧得袁绍脸色不对,他摸索手中的金饼,便也是指着吕平所在处,笑嘻嘻开口。
“郭公则。”
“你这人,心思怎的这般狭隘?!”
“这吕子秩,虽然出身不怎么样,但是瞧起来,也是个多少懂些事儿的。”
“这分明是觉得,自己初来,不太好夺彩头,损了咱们的面子,这才只带了三四人罢了,准备混混罢了。”
“这射杀檀石槐的猛将,主动给咱们面子,公则怎么会觉得,其人是觉得咱们小心眼儿呢?!”
此言一出。
袁绍紧皱的眉头,又忽的舒展开来。
他瞧了慢慢悠悠,看起来不慌不忙的吕平等人,似乎还真的如同许攸许子远所说的一般,是主动给自己面子。
如此想着。
这袁本初面上忽的浮出了一抹笑意,他微微侧首,冲着尚在远处立在的些许自家扈从招手。
顿时。
便有十数的精锐部曲行来,在袁绍身侧拱手行礼。
袁本初指着吕平的方向,轻声吩咐道。
“你们。”
“抽出六人,去随着那吕平吕子秩,帮他补齐十人之数,一同狩猎!”
“切记要尽心尽力,莫要偷奸耍滑!”
话语落罢。
顿时便有六人骑从低声应诺,朝着吕平等人的方向行去。
瞧得这一幕。
袁绍身侧的文士,以许攸许子远为首,尽是连声感慨,赞叹这袁本初礼贤下士,颇有古君子之风。
哄得那袁绍,面上带笑,扶着腰带,笑而不语。
......
就在这十数支骑从,丛丛朝着山中行去之时。
那被公孙瓒打得鼻青脸肿的牛辅,领着五六骑从,来着这边看了几眼,瞧得吕布、公孙瓒的身影后,他面上一喜,连连返身。
就在他身后不远处。
董卓、李儒两人,领着余下的羌、汉骑从,也是匆匆赶来。
“岳父!”牛辅赶在了董卓的身侧,指着前方,低声道。
“就在前面了!”
“刚刚那两小将,就是混入了前方的那群骑队之中!”
“瞧起模样来,他们似乎是觉得甩掉了咱们,正准备进山狩猎呢!”
听得自己心心念念的悍将,就在前方秋狩,董卓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地低声呢喃。
“狩猎?”
“这个时间,来狩猎的,该不会真是哪家的世家子吧?若真是世家子,该不会瞧不上卓吧?”
说着。
董卓面上浮现出了一抹迟疑,迟疑过后,他又是猛地咬牙。
“不行!就算是世家子,卓也该去试上一试!说不得...那世家子向来仰慕卓呢?!”
“走!”
“且与我向前瞧瞧!”
说罢。
这董卓面上神情复杂,率先打马,朝着前方冲去,被鞭打后,想着报复回来的牛辅,领着余下的扈从,紧随其后。
而稍稍落后些的李儒,瞧得董卓的模样,他心中长叹一声,满脸无奈,只觉得是自家岳丈疯了,为了一险些杀了他的小将,竟然追了大半日。
在追寻的路上,他试着劝了一路,眼瞅着属实是劝不动这董卓,他便也只能跟着骑从们,一同朝着前方行去。
李儒心中不断推演。
准备一会儿见得了那年轻小将后,看看能不能帮着自家岳父说服那小将,将那小将收为己用。
......
山林之中。
一头通体金黄,密布黑色环斑的金钱豹,眼中稍带恐慌,匆匆朝着前方逃去。
“中!”
持着长弓的吕布,纵马越过一块大石,一声厉喝!
羽箭飞出。
直刷刷地插入那头金钱豹的脑壳儿之中!
这金钱豹不过是四肢扑腾了几下,便噗通一声,倒落在地!
吕布长舒一口气,面上先前被公孙瓒拉扯的郁郁之气,早就消散了大半了,他也不靠近,只是又弯弓搭箭,朝着这倒地的金钱豹射了几箭。
几箭落下。
这倒地的金钱豹顿时惨叫一声,扑腾数下,渐渐地无了声息。
如此。
吕布面上冷笑一声,这才敢上前,弯腰提起这落在地上的金钱豹,返身朝着身后自家父亲的方向行去。
刚刚吕布为了追这金钱豹,跑的太快,甩掉了吕平一行人。
吕布都提着金钱豹转身行了数步,吕平等人这才连连纵马,出现在了吕布的视线之中。
瞧得吕布手中的金钱豹,审荣,以及那被袁绍派来,跟着吕平等人的几个扈从,尽是满脸骇然。
竟是想不到,眼前这人竟然能一个人便射杀一头豹子!
面对他们的视线。
吕布恍若未闻,只是提着金钱豹,打马来到吕平、公孙瓒的身侧。
他满脸笑意,举起手中的金钱豹。
“父亲。”
“有这金钱豹在手,此番秋狩,多半便能教父亲夺魁,若是不能,布便再去打头大虫来!定然教父亲拿到那袁氏私宅!”
“我先前随蔡师读书时,可是听蔡师讲过百年前的发生在雒阳的一个故事,好像叫做甚么...雒阳房贵?”
“若是能得这私宅,咱们可就赚大发了!”
吕平愣了一愣,满脸无奈,缓缓摇头。
“那叫做雒阳纸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