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城中做蔡伦纸生意的店铺,早就被排挤地关了门,被盘了下来。
瞧得吕平满心感慨。
“直娘贼!”
“真不愧是魏郡出身的世家大族!就是不一样!”
“这能力!才几个月,便将这蔡伦纸生意铺满了一城!”
“照这样下去,再过上几年,等到铺满整个州郡,那我起家的军费都不用愁了!”
“还何须像刘备那般,去讨要徐州糜家的嫁妆当做军费?”
立在自家院落前,吕平抬起了尚有些伤痛的手臂,推开了木门。
与想象中,院落中可能会铺满灰尘不同,这处院落虽然布局跟自己离去前丝毫没变,但却十分干净。
显然常常是有人来打扫。
这吕家父子将各类包裹,缴获存放在了屋中。
刚刚才在院中坐下,还没来得及用屁股把这石凳子捂暖。
砰!砰!砰!
忽的,一阵极为轻声,稍显小心的敲门声响起。
不等吕平起身去开门。
木门悄悄打开。
一只极为乖巧的小脑袋,便从木门中探了出来。
吕平只是瞧了一眼,便忍不住被这小蔡琰给可爱得笑出了声。
是的。
这小脑袋的主人,正是一听说吕家父子回来后,便匆忙赶来的蔡琰。
瞧得蔡琰过来。
似是想到了什么,吕布起身,朝屋中走入,准备去取些东西。
而这时,吕平又是好奇地开口问道。
“蔡琰,我家这院落平时是你使人收拾的?”
听到吕平问话,小蔡琰从门后走出。
而比小蔡琰率先走进院落的,则是一只纯白色的狸猫。
纯白狸猫动作敏捷,径直地越过了蔡琰,朝着吕平的脚下跑去,最后龟缩成一团,老老实实地待在了吕平的脚边。
蔡琰坐在了吕伯对面,怒瞪了这养不熟的狸猫一眼,这才笑嘻嘻地开口道。
“吕大兄临走时匆忙,把狸猫和家中的钥匙都给我留了一份。”
“琰想着吕伯这段时间就要回来了,便常常使人来打扫,这不,今天就见到了吕伯。”
说着。
这蔡琰左右顾盼了一下,见得四处没人,又是开口道。
“吕伯。”
“我听说您和吕大兄立下了大功,这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只是...作为弟子,立功归来,是不是该去见一见老师呢?”
此言一出。
却又是把吕平给逗乐了,他看向小蔡琰,恍然大悟。
“哦!”
“我晓得了!”
“你是来给那蔡伯喈作说客来了!”
说着。
他倒是忍不住摸了摸脚底白猫的脑袋。
“这蔡伯喈也真是的,想来打探北地战事,却又抹不下脸过来,把你给派出来了!”
小蔡琰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奉先!”
吕布扭头,冲着屋中喊道。
“你合该去见见那蔡伯喈了!”
听得这话,正拿着个从云中买回来的布娃娃的吕布,刚刚走出屋门,瞬间便愣在了原处。
他万万没有想到。
自己不过是回来的第一日,便要去见那蔡邕蔡伯喈,去学甚么琴棋书画。
没等吕布反应过来。
小蔡琰见得吕布手中的布娃娃,倒是满脸欢喜,连忙上前,从吕布手中讨要过布娃娃。
而后,她便拉扯着愣住的吕布,朝着自家行去。
临走在了门口。
似是想起了什么,蔡琰又是停住脚步,扭头看向吕平。
“对了,吕伯!”
“我家父亲还说,还叫我来寻您问上一问,那蔡伦纸制成的书籍,什么时候可以给出。”
“若是真能给出。”
“他可以拿百卷珍藏的竹简来换!”
说罢。
眼瞅着自己的任务完成,这小蔡琰便连连地带着吕布,朝着自家行去。
“想要蔡伦纸制成的书籍?”
而院落之中,尚且坐着的吕平,听到这话,却是愣怔住了。
这蔡琰倒是点醒他了,吕平忽然想起,自己马上就要入京,然后又会被外放到地方,做几年的二千石。
若是真能带着几卷上好的纸质版书籍,说不得能借此忽悠、招揽上好几个谋士,又或者是结交名臣!
如此想着。
吕平也是猛地站了起来。
那蔡琰、吕布两人前脚刚走,他便也走出了院落,匆匆去寻审配审正南去了。
一时间。
刚刚恢复了两刻热闹的院落,便再度陷入了沉寂之中。
稍稍夹杂着几分凉意的秋风拂过,院中的树叶,随之摇曳。
此时。
随着大战结束,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九月份了,将要入秋。
......
数日后。
吕平引着审配,立在了一处密室之中。
数十张密密麻麻、上面的字迹,却又一模一样的蔡伦纸,就摆放在了密室的桌子上。
审配拿起两张,仔细对比。
“这...”
“这...真的可以!真的可以用蔡伦纸制成书籍!”
瞧得上面的字迹、甚至是错别字都一模一样,审配满脸惊愕。
紧接着。
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又是满脸认真,看向了吕平。
“子秩。”
“我先前可有与你说过。”
“我魏郡的族中,好几次都想寻你,说是想入股你这蔡伦纸、以及蔡伦纸制成的书籍。”
吕平微微颔首。
表示审配审正南之前与自己说过。
“此番你要入京,身侧又无个文士可用,事事都得自己操心。”审配又是开口。
“若是你乐意教我这魏郡审家入股。”
“我有个侄子,名字唤作审荣,虽然性情顽劣了些,但毕竟自幼熟读经传,能力还是有的。”
“可以教他跟在你身侧,帮你写些文书,统筹些事务,也好为你分忧。”
第116章 调教审荣
距离吕家父子回到这九原城,已然十数日了。
这十数日里。
吕家父子皆是匆忙不已,吕平忙着操办南下去雒阳所需的各类物资,像是什么牛车、马车,随从人员、锅碗瓢盆之类的,就连随着做饭的奴仆,吕平都去买上了好几个。
年代不同,此去洛阳远行千里,这大汉朝可不跟后世一般,做个高铁半天就到了,正常行路的话,没个半个月根本到不了。
吕平手下又没个靠谱点儿的内勤人员,这一路上的吃喝拉撒,都得吕平自己来操心。
毕竟,成廉重伤,要留在九原坐镇,跟着他走的,只有韩当、魏越、曹性、吕布四人,就这四个人,无不是脑壳儿空荡荡的。
试问,他能叫哪个来替他做这些内勤之事?
除了内勤之外。
吕平还特意向着王允、审配,打听了一些关于雒阳城中,朝堂的一些事情,专门询问了自己应该跟着谁混,应该远离哪些人。
以及,自己过去后,应该如何去做,才不会显得过于土包子。
他吕平也是三十多的人了,马上要当二千石的人了,自然是得要点儿面子的。
就在这吕平豪掷着审配给他赚来的千金,几乎十数日,便要将这九原城几个店铺赚来的钱挥霍一空之时。
那吕布也没闲着。
在吕平的安排下,他带着韩当几人,带着大批的抚恤金,以及吕平自己贴的钱货,挨家挨户,向着在此次战事中阵亡的九原游侠们的家中送上。
除此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