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布只是愣了一下，见刘如意并没有收回命令。
他没有犹豫，依旧抡起了拳头，朝着韩信而去。
韩信赶紧躲避，季布第二道拳头再次迎来。
樊哙终是赶到了，也直接出手了，和季布碰了一招。
两人一碰即退，互相瞪眼看向对方。
季布还想继续，被刘如意叫住了：“季布，停手！”
季布依言退了回去。
“舞阳侯，淮阴侯，见到寡人，为何不拜？”刘如意冷冷道，气势十足。
樊哙虎目圆瞪，韩信不甘，但最终还是行礼拜见：“见过赵王！”
“季布，咱们走吧！”刘如意开口。
“诺！”
季布只觉得心中一口恶气出了，自他归顺大汉朝后，便没有像今日这般舒畅过。
韩信脸色并不好看，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最终，他朝樊哙行了一礼致谢告辞。
樊哙依旧恭敬目送韩信离开。
韩信苦笑，现在整个汉朝，要说还能如此对他，甚至肯站出来为他说话的。
估计只有樊哙一人。
只因当初他在战场上救过樊哙一命。
韩信想着今日之事，他心中终是下定了决心，喊来了谋士蒯彻。
“陈豨那边如何了？”韩信问道。
蒯彻一愣，接着心中大喜，韩信这是终于下定决心了。
“回大王，陈豨已完全掌握代地兵权，甚至还在广招豢养门客，就等大王的一声令下。”
韩信沉默，闭上眼，他并没有胜算，只因他被困住了。
只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毕竟陈豨造反，确实是他几句话怂恿的。
加上他也知道，刘邦已经开始在着手调查处理陈豨的事了。
蒯彻见状急了：“大王，事到如今，你不能再犹豫了，否则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蒯彻是真的焦急，韩信军事能力举世无双，偏偏在人情世故上一窍不通。
若韩信能早点听他蒯彻的话，说不定现在就是项羽、刘邦、韩信三足鼎立的局面。
“吾韩信自领兵打仗以来，从未有一败，你可知为何？”韩信没有直接回答蒯彻，而是问道。
蒯彻虽不解，但依旧认真回答：“因为大王军事才华横溢，无人能敌！”
韩信不否认：“这只是其一，真正的原因是，吾韩信从来不做没有胜算的事！”
“可这次和陈豨里应外合，大王并非没有胜算。”蒯彻继续劝说。
“呵！”韩信笑了，笑的很不屑，“吾问你，若刘邦和陈豨正面交锋，谁能赢？”
“当然是刘……”蒯彻刚想回答，便止住了，“可有大王你在长安里接应配合陈豨，情况就不一样了。”
“你太小看刘邦了，长安城里没有人能牵制住吾韩信，刘邦他敢亲自带兵出征吗？”
“大王你是说吕后？”蒯彻思索一番后询问。
韩信不置可否：“吕后这些年深耕朝政，现在已经极具威胁，连刘邦都对她忌惮不已。”
“可大王，我们就这么干等着不成？”
韩信闭目沉思，良久，他睁开眼。
“吾韩信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但依靠陈豨，绝对赢不了，吾本想利用刘如意，没想到对方竟然识破了吾之想法，既然如此，那便该另寻它法了。”
“大王，你现在被软禁在这长安城里，还有什么办法？”
“牢狱和囚犯！”韩信一字一句道。
“臣不明白大王的意思？”蒯彻不解。
“等陈豨和刘邦正式交战，我们在长安城里控制牢狱，将上万的囚犯释放为我们作战，与陈豨来个内外夹击。”韩信说出了自己的计策。
“大王，高明！”蒯彻两眼放光，顿时激动起来。
韩信根本不在意蒯彻的赞誉，只是喃喃自语：“这是我韩信最后一战了。”
……
长乐宫，凤凰殿。
刘如意与戚夫人正在谈论今日之事，季布当然在一旁听着。
话题自然而然的就来到了盖公独留下刘如意之事上了。
刘如意早就打好了腹稿，此刻便是自然道出：“盖公告诉儿臣，大汉朝统一不久，还有许多事情需要父皇，他想让儿臣，去劝解父皇戒酒戒色，保重龙体。”
戚夫人不疑有它：“盖公对陛下倒是一片忠心，只是陛下未必肯听，御医劝解过多次，陛下非但不听，还把御医骂了一顿。”
刘如意思索一会，忽然问道：“阿母，今晚是你去侍寝阿父吗？”
戚夫人脸色微红：“这些时日，陛下一直都是找的我。”
“那今晚阿母便不去了。”
“这岂不是让陛下怪罪于阿母，惹恼陛下。”
“事出有因，这是为父皇龙体着想。”
戚夫人还在犹豫，她怕惹刘邦不高兴。
就在此时，有宦官前来，宣戚夫人去未央宫清凉殿，刘邦的寝宫。
刘如意率先站出来：“这位大人，麻烦转告父皇，今晚阿母去不了了。”
宦官为难：“赵王殿下，你可别为难在下了。”
“你就说盖公说的，阿父龙体欠安，要戒酒戒女色。”刘如意直接拿出盖公当肉盾。
宦官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回去复命。
只是没过多久，刘邦竟然亲自过来了，来者不善。
“竖子，竟还管起乃父来了！”刘邦一进来，便责问。
“陛下，不关如意的事，都是臣妾自作主张。”戚夫人连忙想揽下一切。
“儿臣参见父皇，问父皇躬安！”刘如意淡定行礼参拜。
季布在一旁跟随跪拜。
“朕身体好的很。”刘邦看了眼季布，又看了眼刘如意，“盖公如何知朕身体欠安？”
“父皇，不止盖公知，整个朝臣百官都知。”
“别听那些御医胡说，他们就是不想让朕过得舒坦，朕这不是好的很吗？”
“阿父，御医不敢欺瞒您，汉朝需要您，百姓需要您，父皇当为这天下百姓，保重龙体，万不可沉迷于酒色之中。”刘如意来了一波演技。
刘邦盯着看了好一会：“罢了，来人，回去！”
刘邦离开了，和刘如意一起互相配合演了一波。
刘邦回到未央宫中，宦官刚想退下，却被他叫住。
“今晚去宣唐美人过来！”
宦官一愣：“？？？陛下，今晚不是不用人侍寝吗？”
“朕何时说过今晚不用侍寝？”刘邦反问。
宦官想了想，好像是没有说过。
“还愣着干甚，快去！”刘邦催促。
“是，陛下！”
……
第19章 又一次向吕雉问安的日子
长乐宫，椒房殿。
盖公前来觐见吕雉。
“老臣参见皇后殿下！”
吕雉立马阻止盖公：“盖公使不得，您是诸位皇子的老师，本应吾这个作为母后的去拜访你，岂可让你对本宫行跪拜之礼。”
盖公依言便未跪拜，他知道，吕雉这是出自真心。
对于那些有恩于她吕雉和太子刘盈的人，她必定会加以感激回报。
比如张良、樊哙、周昌、陈平以及还有商山四皓等。
“来人，给盖公赐座！”吕雉命令。
很快，盖公便就座，随即他便率先开口，进入今日他来此的目的。
“皇后殿下，老臣此番前来，是为今日独自留下赵王之事。”
“哦，本宫倒是也好奇，盖公为何要独自留下赵王？”吕雉丝毫不做作。
“皇后殿下可还记得，赵王说过那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自然记得，不知道这与盖公独自留下赵王有何干系？”
“老臣也算是赵王的老师，便也配的上这句话，所以老臣斗胆恳请皇后殿下，放下对赵王的成见。”
吕雉瞬间脸色冷了下来：“盖公，你逾越了！”
“是，请皇后殿下治罪！”
“免了，还是说说，你和赵王的事吧！”吕雉心中已然不悦，只是忍着没有发作。
近些日子，公子长、季布等一个个的都护着刘如意了。
现在连盖公这样的人物都开始护着他了，这是在向她说明。
是她吕雉错了吗？
盖公心里无奈叹息，只得继续说下去。
“老臣告诉赵王，御医多次劝诫陛下戒酒戒色未果，想让赵王前去劝诫陛下，保重龙体。”
吕雉心里冷笑，她哪里不知道盖公的意思。
这就是赤裸裸的告诉刘如意，只要刘邦在，他和戚夫人便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