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状元郎 第83节

  可偶尔仍会走神,心思飞到府衙大牢。

  也不知道抓到的那几人审出来了没有。

  李学政将看完的考卷放在一旁,这份考卷言之无物,并无可取之处。

  刚拿起另一份,一长随躬身快步走了过来。

  李修远又放下了考卷,端起了桌上的茶水,已经凉了,复又放下。

  旁边的小厮连忙上前,道:

  “茶水冷了,我给大宗师换一碗。”

  李修远随意点了点头,看向来人:“如何了?”

  长随递上两封短信,躬身在李学政耳边低声道:

  “方府尊处来了信,已经有了些眉目了,还有一封是杨侍郎处送来的,他说您看了就知道了。”

  方知府递条子过来,在他意料之中,杨侍郎他来信作甚?

  李修远接过两封短信,先看了方知府的。

  抓住的那几个地痞只是收钱办事,并不知道幕后之人的身份。

  那陷害旁人的倒是嘴硬些,还没审出什么有效的信息,只查出那人是从扬州来的。

  李修远眉头一皱,这进度有些慢了。

  接着又展开了同榜杨侍郎的信。

  这封信内容更短,里面的东西却不简单:

  介绍了后面被抓之人的身份,与甄家有些牵扯,可真要计较起来,却定不了甄家的罪。

  李修远将这两封短信放在灯上点燃,烧尽之后捻散灰烬。

  最终什么也没留下。

  大宗师皱眉看向明灭不定的烛火。

  甄家,甄太妃,太上皇......

  他们掺和进这事儿里面,是针对他,还是针对当今圣上?

  若是能抓住把柄也就罢了,抓不着幕后主使,最后只能拿那几个小喽啰顶罪,又能算得了什么?

  李修远找了张纸,匆忙写下几行字,交给了亲随:

  “交到杨家人手上。”

  至于方知府那里,什么都没审出来,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看着那亲随匆匆离开,大宗师接过小厮新倒的茶水轻抿了一口。

  外任实在是太麻烦了。

  他以后还是留在京城修书吧。

  将诸多想法抛在脑后,李修远重新拿起方才的那份考卷,浏览起来。

  这字不错!

  刚经历了许多糟心事的大宗师心情好了点,来了些兴致,接着阅读起正文。

  “盖闻王政之施,必顺天时;君心之仁,当惜民力。”

  破题更是让人眼前一亮,一个“惜”字更体现了该考生对底层百姓的爱护之心。

  继续往下看,文辞锦绣,却是难得的恳切之语。

  文章写的是“役民以时”,字里行间却充满了对民力的爱惜,仁政爱民,在此篇文章中体现淋漓尽致。

  难得的是,文章仍旧牢牢把握“役民以时”这个主题,并未偏题。

  得了一篇好文章,大宗师彻底将先前的不愉快抛在了脑后。

  反复咀嚼起这篇妙文。

  大宗师意犹未尽地放下考卷,吩咐左右道:

  “取这位考生复试的考卷过来。”

  说完,又继续看后面的经义与试帖诗。

  经义不如“役民以时”这篇文章让人惊艳,放在院试考场上,亦是上上等。

  试帖诗亦是难得的清新雅致。

  待看过复试答卷,亦是不俗。

  大宗师越看越喜,直接朱笔评定,将这份考卷取作案首。

  哪怕后面还有许多文章没看,亦不能改变他的这个决定。

  几日阅卷匆匆而过,对诸考官而言,也是不小的考验。

  两百份考卷堆满了整张桌子,李修远站在人群中间,双眼底下一片青黑,却是神采奕奕,道:

  “诸位,拆弥封吧!”

  ......

  在院试发案的前一日,邢崧几人便回到了府城。

  邢岳几人仍旧去邢礼的小院居住,邢崧则回了杨家。

  刚一进门,少年便被杨先生叫到了书房。

  看着黑了一个度的学生,杨既明一愣,脱口而出道:

  “你这几日挖煤去了?怎么黑这么多?”

  “这几日在家里帮着插秧,没注意防晒,就晒黑了些。”

  邢崧抬起手,他自己看不出来差别,问道:

  “真的黑了很多吗?”

  之前在杨家除草追肥,防晒做得不错,虽黑了些,却并不明显,在邢家插秧,大伙儿都一样干活,谁会想着防晒?

  好在邢崧是男子,晒黑了些也无妨。

  师徒二人聊了几句闲话,杨既明略有些迟疑地开口道:

  “崧哥儿,我这有一桩事儿,需要你帮忙,可要你独自上京,你可愿意?”

  邢崧并未直接答应下来,问道:

  “是有什么事儿?先生不妨直言。”

第108章 三年之约

  放榜之日,贡院门口再次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参加院试的考生足有千余,录取不过二百之数。

  如吴县这般富县录取人数多,贫穷落后些的县城录取人数少,贡院红案前,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虽说大部分考生都上榜无望,可未曾亲眼看到,谁不会心怀期望?

  “噫,我中了!”

  一白发老者喜极而泣。

  也有落榜考生寻遍红案,未曾找到自己的名字,遗憾离开。

  “爹!我中了,我是生员了!”

  一青年男子拉着父亲的手,欢喜道。

  被他拉着的中年人却有些不耐烦,敷衍道:“中了好,快找找我的名字。”

  “爹!你也中了,你是最后一名!”

  “好好好!”

  父子同案,哪怕做父亲的是最后一名,也足够让那中年人兴奋了,伸手重重拍向儿子的肩膀,道:

  “儿子,你比爹出息。咱们家以后就靠你了,你爹我不考了,你继续努力!”

  被寄予厚望的儿子心中的欢喜少了一半:

  “好。”

  ......

  在看完自己的名次之后,众人才有心思去看其他人的名次。

  有学子将目光移向最前面的案首之位,道:

  “院案首,嘉禾县邢崧。我记得他府试时便是案首。”

  有嘉禾县学子应道:

  “不止,他与我同县,听说县试亦是案首。”

  “小三元?能在苏州这等文风阜盛之地成为小三元,那可真是少年英才!”

  随着院试发案,众人纷纷议论开来。

  嘉禾县邢崧成为小三元案首一事,也迅速传开。

  而此时,邢崧还在杨家,尚未出门看榜。

  杨简兴冲冲地过来,向邢崧贺喜道:

  “崧哥儿,还未恭喜你成为院案首,进学成为生员,这可是小三元,咱们苏州多少年没出过了。”

  “杨先生之前也没有吗?”

  邢崧叼着个包子,抬头问道。

  昨日杨先生将事情说与他知道后,也没急着让他做决定,而是让他回去思考。

  离开熟悉的家人环境,重新融入到一个全新的地方。

  这无疑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何况,他在嘉禾县生活了十几年,这里有他的亲朋好友,还有了谆谆教导他的老师。

  去了京城,他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甚至随时有可能会陷入危险之中。

  邢崧昨儿个思考了一夜,自然睡得也晚了,起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杨简没有注意到邢崧的神色,自顾自坐下,捡了个包子丢进嘴里:

  “嗯?肉包子?”

  我也没说是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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