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9节

  就这样,陈默一行人,顺理成章地混入了王氏乡勇的队伍末尾。

  在众人汇入车队,调整位置的短暂间隙,

  陈默不着痕迹地向着之前那处山道瞥了一眼。

  只见那个头裹红布的玩家果然还在那里。

  不过,对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自己这边,而是转向了古道上另一拨刚刚出现的流民队伍。

  陈默心中了然。

  自己的伪装和决断成功了。

  在那名玩家眼中,自己这群人已经和本地豪强乡勇“绑定”,失去了作为“肥羊”的狩猎价值。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跟随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向着阳城关,缓缓行去。

  关隘逐渐靠近,城墙上一个个头颅悬挂示众,在风中摇晃,狰狞可怖。

第八章 闯关

  车轮翻滚,裹挟着尘土,缓缓向着阳城关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一股血腥味混杂着腐臭扑面而来。

  陈默与众人混在王氏乡勇的车队后方,抬头看去。

  城墙上赫然挂着数十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些头颅的主人生前或许是黄巾军,或许只是无辜流民。

  关隘下方,官军士兵手持长矛,正逐一盘查着来往的队伍。

  任何眼神闪躲,或者言语含糊的人,都会被直接拖到旁边,上来就是一通严刑拷打。

  与队伍里众人的紧张不同,走在最前面的王琦倒是从容不迫。

  他们车队打着上蔡王家的旗号,背后又靠着汝南袁氏这棵大树。

  过一个区区阳城关,对他来说不过是亮个身份的小事罢了。

  然而,陈默的心却始终悬着。

  在他的印象里,历史上的阳城关是朝廷布防黄巾的核心节点之一,

  更扼守着汝南北上的咽喉要道。

  这里的守将,绝不可能仅凭一面地方豪族的旗号就直接放行。

  果不其然,当车队抵达关口时,一名身披铁甲的守关军侯大步上前,沉声喝令队伍停下。

  他只是对王琦随意拱了拱手,便立刻挥手,命令手下的士兵开始逐一盘查。

  粮车被打开,一袋袋粮食被长矛捅开检查。

  那些被俘的黄巾俘虏则被粗暴地推搡到一旁,验明身份。

  就连王氏的乡勇成员也都被要求解下兵器,验看路凭和腰牌。

  盘查之严苛,远远超出王琦预料,让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挂不住了。

  终于,官军的目光落在了队伍末尾,陈默带领的这群衣衫褴褛、神色麻木的“流民”身上。

  一名眼尖的士兵凑到军侯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头儿,你看那些人,虽然穿得破烂,但一个个身板硬朗,眼神里还透着股凶悍劲儿。

  不像庄稼人……倒像是刚打完仗的兵痞。”

  那军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陈默面前,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冷声问道:

  “你等从何处来?为何要出关?”

  陈默倒是异常镇定。

  他对着军侯深深一揖,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读书人的清高,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回禀军爷,我等乃是西平人士。

  在下赵玖,一介书生。

  因家乡被黄巾贼寇所破,宗族离散,不得已才携同乡邻,欲往南阳宛城投奔远亲,求一条活路。”

  他的回答与之前定下的口径分毫不差,神情姿态也无懈可击。

  “书生?”军侯冷笑一声,

  “来人,拿笔墨木板来!

  你既说是书生,便写几个字给某看看!”

  陈默面上波澜不惊,接过士兵递来的木板和粗笔。

  前世的他出身文学世家,自幼勤习书法,十余年来临帖不辍。

  初学唐楷,后专攻汉隶,功力颇深,对此道向来自负。

  而现在正值汉末,民间通行所用的字体正是隶书。

  这对陈默而言,无异于正中下怀。

  他略一思索,随即手腕微动,在粗糙的木板上写下了一行字。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字体不算刻意精妙,却也工整有力。

  更重要的是,这句出自《管子》的名言,在此情此景下,不言自明。

  它既点出了当下百姓流离失所的困境,又暗含着对守关官军没能尽到“安靖地方”职责的不满。

  这种随口引经据典,暗戳戳骂人不带脏字的文人习性,绝非寻常草寇所能伪装。

  军侯本是行伍出身,虽不通文墨,却也简单识得这字里行间的意思。

  他看着木板上的字,脸上的疑虑果然轻了几分。

  奶奶个熊的,一股子难闻的腐儒臭气!

  旁边的王琦见状,也连忙上前帮腔道:

  “张军侯,这位赵兄确实是位饱学之士。

  乃是我在路上偶遇,见其落难,心生不忍,这才让他跟在队后,也好有个照应。

  还望军侯看在袁公的面上,行个方便。”

  军侯皱了皱眉,本想就此放行。

  可当他目光扫过队伍里谭青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以及周沧等人紧握扁担的姿态,心中的警惕又一次升起。

  他眯起眼睛,决定做最后的试探。

  “会写几个字,不代表不是贼!”

  他声音陡然转冷,死死地盯着陈默,

  “我再问你,既说是西平人,那你们村子里族长是何人?现在何处?可有邻里乡党可以为你作证?”

  这一连串如同连珠炮般的追问,显然他是临时起意的杀招。

  问题又急又细,但凡有一丝迟疑错漏,便会立刻被当做乱贼扣押。

  周围的士兵接收到军侯的眼神,手里长矛已齐齐抬起,死死对准了陈默一行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喝问,陈默反而猛地挺直了脊梁。

  他直接露出一副悲戚之色,对着军侯拱手道:

  “回禀官爷,家乡早被黄巾战火焚毁,族长与宗族皆不幸死于兵乱之中。

  如今尸骨无存,又哪还有人能为在下作证?”

  他停顿片刻,语气陡然拔高:

  “然士可杀,不可辱!

  若官爷真疑心在下是假冒的书生,大可不必问这些细枝末节,不妨当场试我经义!

  若有半句对答不上,在下甘愿伏法,任凭处置!”

  说罢,他索性将随身那卷捡到的竹简“啪”地往地上一扔。

  昂首挺胸,直视军侯,眼里一股宁死不屈的士人习气。

  那军侯被他这股气势顶得一愣,脑子里顿时有些发乱。

  他虽然识得几个大字,但毕竟还是个武夫,哪敢去真的考校什么经义?

  若是捡起地上竹简,再读错几个字当众出了丑,那岂不成了手下弟兄们嘴里的笑话?

  一旁的王琦见状,也连忙抓住机会上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催促道:

  “张军侯,缘由你先前都已问明。

  这位赵兄真是我王家看重的人,若再无故刁难,耽搁了我们向袁家复命的时辰,恐怕你我都担待不起。”

  搬出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又给了那军侯个台阶下,终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张军侯在心中飞速权衡了一下利弊。

  为了几个身份不明的流民,得罪汝南袁氏的附庸豪族,实在不值。

  就算真是几个乱民又如何?如今这天下,还能缺乱民可抓吗?

  大不了,回头从后面流民里多杀几个充数便是了。

  他最终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罢了!放行!”

  短短几个字,如同天籁。

  车队终于得以鱼贯而入,踏过了那道厚重的关门。

  在踏入关内,彻底安全的那一瞬间,众人的后背早都已被冷汗完全浸透。

  几人心底却比谁都清楚,自己刚才离人头落地,只差了那么一丁点的距离。

  队伍中的周沧,谭青等人,看向陈默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大家对这位果决狠辣的“猛人”只有敬畏,现在已经多了一种近乎狂热的信服。

  而在进入阳城关后,展现在众人眼前的,却是一副更加惨烈的人间图景。

  关内的街市上,挤满了从各处逃难而来的流民。

  他们面黄肌瘦,衣不蔽体,一个个蜷缩在墙角,眼神空洞。

  路旁虽然偶尔有官军在维持秩序,但更多的却是在借机敛财,搜刮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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