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78节

  而是屏退侍从,开门见山:“陈军佐,坐。”

  待陈默落座,卢观的目光突地变得锐利了几分:

  “幽州上下,贼未平而内争已起。

  公孙瓒骄悍,刘卫怯懦,

  二人互为掣肘,久之,必为幽州祸根。

  吾奉刺史郭公之命,巡视州郡,

  便是欲择一忠勇能办实事者,为郡中表率,以正风气。”

  陈默神色不急不徐,平声答道:

  “在下人微言轻,只知守土安民,不敢妄言州郡大事。”

  卢观盯着他,忽然轻笑一声:

  “若你等真只求守一隅,何以筑高垒,行新法,募精兵,开武库?

  陈军佐,这里并无外人。

  你与刘玄德,志向绝不止于这一坞一郡之地。”

  陈默沉默了片刻,缓缓起身,对着卢观深深一揖。

  “卢公明鉴。

  若能使一方百姓得安,免受流离之苦,

  哪怕背负越权之名,默与玄德大兄,亦无怨无悔。”

  “郭公要的,便是这股锐气。”卢观畅怀大笑道:

  “你与刘玄德等如今所任的‘讨寇军侯’,终究只是太守府私署的虚职,

  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

  待我回报郭公,必当举荐你等一个府衙正职,直隶于刺史府!

  届时,涿县军政,你等或可自专,

  不必再经那庸官刘卫之手!”

  陈默心中一动,这无疑是一份天大的好处。

  但他也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无异于是郭勋想在公孙瓒与刘卫之间,打入一枚新的楔子。

  而他们白地义军,便是郭勋随手布下的,

  用来从两大势力口中夺食的,

  那枚过河之卒。

  既入棋局,便无退路。

  “谢卢公提拔。”他再次拱手。

第六十八章 窥伺

  几日后,卢观启程离去。

  送别卢观的次日清晨,

  刘备带着一身征尘,自太行山口巡视归来。

  然而这边马蹄未歇,季玄后脚便亲自登门拜访,

  满面春风,似是比前几日更加亲切。

  “子诚兄,前几日卢公在,你我多有不便。

  今日我特备薄礼,一为庆功,二为叙旧。”

  他带来的礼物不可谓不重。

  整整两车上好的粟米,一箱珍贵伤药,十几匹蜀锦,

  甚至还有一匹神骏非凡,来自辽西的千里良驹。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跟在马匹后的,一名女子。

  “这位是我一位远方族叔的女儿,名曰季婉。”季玄笑着介绍,

  “家中遭了变故,前日里特来投奔。

  我观其性子文静,略懂针织汤药,

  留在我那满是鲜卑胡人的营中多有不便。

  便想着送来陈刘二位帐中,照顾起居,也好有个安身之处。”

  那女子年约十八,身着素裙,

  其人仪态温婉,皮肤胜雪,

  闻言只是怯生生地对着陈默盈盈一拜,未发一言。

  此言一出,周围空气瞬间有些凝固。

  这分明是明目张胆地往义军这边塞眼线。

  陈默却未急着回绝,而是侧首看了一眼身侧的刘备。

  刘备面色沉静,目光幽深如潭,此刻也正投向陈默。

  四目相对,仅是一瞬,两人便已读懂了对方眼底深意:

  拒之示弱,纳之则安。

  几不可查间,刘备微微颔首。

  得到首肯,陈默转过脸,面上堆起的笑容更盛。

  他不再推辞,只是向季玄拱手道:“季兄有心了。

  只是军中不便,若真要留下,倒也不能让她受了委屈,

  总不好让她与我等糙汉挤在一处。”

  他当即布置下去,命人在坞堡东侧一处僻静之地,单独搭一座偏屋,

  名曰“女工坊”。

  又拨了几名在战乱中失去亲人的妇人陪侍。

  “季姑娘既是季兄亲眷,便是我白地坞的贵客。”陈默对季玄道,

  “平日里,便让她帮帮坞中妇人的缝纫织补之事。

  如此安排,季兄可还满意?”

  季玄一愣。

  他本意就是想将人塞进刘备或陈默的贴身营帐,

  却没想,被对方如此轻巧地“供”到了偏屋别院。

  但他转念一想,

  人既已入坞,便不算失败,遂笑道:“如此甚好,全凭子诚兄安排。”

  待送走季玄,众人回到中军大帐。

  一直憋着股火的张飞终于忍不住了。

  “嘭”的一声,他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杯盏乱跳:

  “那季玄狗贼!欺人太甚!这分明是送个细作来盯死咱们!

  二哥,你们平日里那般精明,今日怎么犯了糊涂?

  依俺老张的脾气,就该连人带马给他打出去!

  为何还要收下这个祸害?!”

  陈默正欲开口,刘备却已先一步抬手,按下了张飞在空中挥舞的粗壮手臂。

  “翼德,休得造次。”

  刘备的声音温和,笑着解释道,“此事,是我与你二哥的共同决断。”

  张飞气呼呼地坐下:“大哥,那你倒是说说,

  咱留这么个眼线在家里,图个啥?”

  刘备看了一眼帐外,目光幽邃,缓缓道:

  “其一,此时若拒,便是直接撕破脸皮。

  反倒会让季玄觉得我们正如临大敌,始终未失报复之心。

  又或是我们在这坞堡内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从而引来更甚的窥探。”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陈默。

  陈默会意,笑着点头补充道:“其二,此女既是探子,那便是季玄的一双眼睛。

  放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的探子,总好过暗处防不胜防的冷箭。

  我们不仅要收下此人,还要让她看明白。”

  “让她看明白?”张飞一头雾水。

  “对,让她看我们‘想让她看到’的东西。”陈默语气笃定,

  “越是让她看得清清楚楚,季玄便越是会对我等所示的虚实深信不疑。

  此乃孙子兵法所云,‘示之以诚,诱之以虚’’。”

  张飞抓了抓后脑勺,虽未全懂,但见二人如此笃定,便也不再叫嚷:

  “罢了罢了,反正动脑子的事俺也不懂,大哥与二哥心里有数就行。”

  季婉入坞的那日,春末的风中带着淡淡花香。

  她一如季玄所言,性子温和,举止得体,

  每日也只安静地待在女工坊里,极少出门。

  其人言语温柔,容貌柔婉,很快便得了坞中妇孺的喜爱。

  连张飞都暗暗称奇:“若真是细作,这演的未免也太好了些。”

  然而,陈默心中的警惕却未曾放下。

  几次深夜,他巡营时路过女工坊的屋外,总能见到季婉伏案书写的身影。

  陈默也曾遣人暗中探查,此女抄写的并非情报,而是《周官》与《农书》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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