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309节

  “子诚兄,你有所不知……”

  卢观声音哽咽,话语中透着劫后余生的余悸:

  “你与玄德公相让的那份大功,岂止是助吾叔父起复!

  子诚此前身在并州,或许不晓得。

  半月前,阉竖赵忠等人已罗织罪名,欲在诏狱暗下毒手,

  甚至拟好了株连我卢氏的名单!

  若非安平王殿下于朝堂上伏地痛哭,力陈我卢氏救护宗藩之恩……

  我范阳卢氏上下千口,只怕已遭阉党毒手!

  子诚兄此举,等同活我卢氏全族!”

  陈默闻言,心中也是暗自凛然。

  政治斗争的残酷,远比他在史书上看到的寥寥几笔要血腥得多。

  十常侍对清流党人的清洗,向来是斩草除根。

  想来,历史上若非皇甫嵩于九月末,速胜黄巾,

  并将张氏三兄弟首级送回洛阳,引得圣心大悦,这才救得卢植一命。

  而在这个眼下黄巾依旧势大,皇甫嵩久战未决的平行世界,

  若非自己当初一念,将安平王这份救驾之功赠予卢家,

  没有皇甫嵩大捷作保的卢植,恐怕难以熬过这个寒冬。

  “玄德公乃卢中郎亲传弟子,天地君亲师。

  护卫恩师宗族,乃我等分内之事。”

  陈默拱手回礼。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一纸名望抵万军(记得先用一张票去解锁番外)

  “子诚兄,走!且随我入内!

  我有叔父手书,还请速来一观!”

  卢观屏退了左右,亲自引着陈默与关羽,

  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了卢府最深处的一间幽室之中。

  幽室内,炭火温热。

  卢观取出一卷盖着尚书印信的绢帛:

  “此乃叔父脱离囹圄,起复之后,托驿传急递的家书。”

  陈默展开,字迹刚劲深沉,极有大儒风范。

  信中先言脱难之幸,叮嘱宗族子弟修身慎行,

  末尾数语则令陈默心头一凛:

  “……玄德虽少时清贫,然性情弘毅,

  临危救护宗藩,大破贼众,足见其忠义果敢。

  吾徒玄德,未坠吾门风骨。

  老夫现已致信冀、青、徐、兖诸州之门生故吏与海内名士,为其扬名。

  今时局艰难,若玄德在北地有需,

  范阳子弟亦当勉力助之,切不可因其出身微寒而怠慢。”

  陈默阅罢,将手中绢帛缓缓收拢。

  此信分量之重,足以令刘备在幽冀之地立稳脚跟!

  汉代重门第,刘备纵有宗室之名,

  在世家大族眼中亦不过是没落白身。

  然如今有了海内名儒卢子干的亲笔手书,

  一句“未坠吾门风骨”,

  便是将刘备正式列入门墙,为其正名!

  有了这层士林清流的底蕴背书,

  刘备便不再是毫无根基的边地武夫,

  而是一股能令诸镇太守忌惮的清流新锐!

  “子诚兄,叔父之意甚明。

  我卢氏子弟,自当与玄德公守望相助。”

  “卢师高义,大哥若知晓,定当涕零。”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将绢帛郑重的递还给卢观。

  有了这个底牌,他去中山国的底气,便又足了几分。

  “不过,子诚兄......”卢观神色转肃,

  “你此番连夜匆匆前来,可是为了皇甫中郎将的那道急调军令?”

  “正是。”陈默点了点头,沉声道,

  “大哥已经孤身前往中山国卢奴城赴会。

  我恐他有失,正欲星夜前往。”

  见陈默确有此意,卢观冷声道:

  “那确实是场鸿门之宴。

  皇甫义真在广宗久战不克,

  为求明春一战平定冀州,他欲借此会,

  将幽、冀各郡精锐抽调一空,充实北军五校!

  此等群雄宴上,势弱者必为人鱼肉!

  玄德公虽有战功,却势单力孤。

  卢奴城内,冀州一脉的宗员、郭典皆视其为待宰羔羊。

  幽州一脉更兼那心狠手辣的公孙伯圭!

  玄德公孤身前往,极易被彼辈强行褫夺兵权!”

  说到这里,卢观突然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道:

  “子诚兄,玄德公是我卢家恩人。

  绝不可令玄德公一人于中山国孤军奋战!

  子诚兄稍待,我这便点齐部曲,由我亲自带队,随你同赴卢奴!”

  陈默闻言,心中一暖。

  乱世之人,唯利是图者多。

  卢观这份仗义,确实难能可贵。

  “若有卢兄同往,自是如虎添翼。”

  当夜,范阳卢氏的坞堡内灯火通明,彻夜未熄。

  卢观尽起八十名精锐族兵,

  皆是弓马娴熟、兵刃齐备的豪族部曲。

  “开堡门!”

  随着沉喝,两部合兵一百三十余骑,

  披星戴月,顶着刺骨寒风,

  如一柄离匣之剑,浩浩荡荡向着中山卢奴而去。

  ……

  两日后的中山国,卢奴城。

  左中郎将行辕,议事大堂。

  屋外的寒风虽被厚重的毡帘遮挡,

  大堂内,亦设了数只兽炭铜炉,炭火烧得通红。

  然其间气氛却凝重如霜,令人屏息。

  堂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数以百计的北军精锐甲士手持长戟,肃立如林,

  铁甲摩擦的铿锵声,为这权柄枢纽之地平添几分肃杀。

  堂内,则汇聚了此刻大汉帝国北方防线上,几乎所有的实权巨头。

  权柄之重,尽显于这堂中座次。

  大堂最正中,高出地面三级台阶的主位上,设有一张宽大的软榻,

  上面铺着一张巨大的斑斓虎皮。

  那是大军统帅皇甫嵩的帅座。

  此刻,主座依然空缺,

  但那空荡荡的虎皮软榻散发出的无形威压,

  已经让堂内呼吸之声都变得极轻。

  顺着帅案往下。

  左侧前排,乃是中央与冀州的绝对实权派。

  盘踞首位的,是皇甫嵩的副将兼护乌桓中郎将,宗员。

  此人须发皆白,却如同一头老迈雄狮,

  正闭目危坐,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只有偶尔开阖的眼底,透着久历战阵的冷光与血腥气息。

  其侧则是身披玄甲的巨鹿太守郭典。

  作为皇甫嵩在冀州最核心的军政盟友,负责协同进攻下曲阳城的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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