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重戟挂回得胜钩,在马背上一抱拳,准备拨马回转,“撤!”
“且慢。”
就在吕布的战马即将转身之际,
陈默清朗的声音,突然再次自对面响起,叫住了他。
吕布愕然回过头:“郡丞还有何指教?”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背负双手,
上下打量着吕布。
眼神之中,少了几分刚才的愤怒与威严,
反而流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极度痛心的惋惜与遗憾。
这种眼神,莫名让吕布感到一阵难受。
“如此盖世猛士,气吞万里如虎啊……”
陈默啧啧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这般足矣封狼居胥、燕然勒石的无双身手。
竟然只能在丁建阳的手底下,
做个连品秩都不入、岁俸不足百石的贼曹史?
终日形如鹰犬,屈身干些缉拿乡野毛贼、奔走驱驰的贱役?
乃至因举主一语,
便要冒着身首异处的凶险,平白冲撞朝廷功臣?”
陈默嗤笑一声,
“丁建阳,着实不识人啊!”
吕布眸光微颤,此言正中其心底最隐晦不甘的痛楚。
他虽自负骁勇冠绝并州,
却因出身边鄙,常遭世家轻慢。
丁原虽多有拔擢,却更似将其视作爪牙驱使。
用他,却还在防着他。
被陈默一语道破,吕布只觉面皮发紧。
可还没等吕布发作,陈默突然眼神一凝,
隔空死死地盯着吕布的眼睛,
“奉先兄,这并州世家林立,犹如铜墙铁壁。
你这辈子,在这里是出不了头的!
来我幽州涿郡!来我白地坞军中!
表奏你做个四百石的实权县尉!统领一县之兵马!
他日若立下战功,
都尉、太守、乃至封侯拜将,亦非不可期!
吕奉先!
来,还是不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太行山道前,只余呼啸风声。
这桀骜难驯的并州猛虎,闻言竟硬生生顿住了扯动缰绳的动作。
他彻底愣住了。
他深深望向陈默,胸膛起伏不定,
虽未发一言,那张粗犷的面庞上却隐见挣扎之色。
在其幽冷如冰的眼底,
分明燃起了一抹极欲出人头地的野心之火。
四百石实权县尉?乃至更高身前程?!
面对此等许诺,这头塞外虓虎贪狼,
终是难免动了心。
足足过了半晌。
吕布依旧没有说出一个字。
“哈哈哈哈哈!”
陈默根本不需要吕布现在给出回答。
汉室立基,以孝弟忠信为本。
吕布现下尚且年轻,对丁原仍存几分期冀,
且身畔尚有百余刺史府精骑侧目,断无可能当场叛主。
然不知为何,陈默逢此机会,
就是偏要于此时此刻,发出此问。
权当是还报了此番被其率兵截道的恶气,
更借机狠狠挫一挫这并州虓虎的桀骜。
陈默大笑三声,
其声回荡于太行山谷,豪迈至极。
随后,他不再看吕布一眼,
霍然转身,大氅一挥:“全军启程!入太行!”
“喏!!”
五百甲士齐声应诺,
车队浩浩荡荡地迈入太行险道,渐渐隐入了那无边的深山之中。
只留下吕布一人,立于百骑阵前,孤零零地立在深秋的冷风中。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幽州车队消失的背影,
过了良久,他终是猛地一提马缰,
粗声喝道:“回营!!”
第二百五十三章 闲棋结硕果,洛阳朝堂的惊天变局!
入夜。
太行山脉深处,白地坞车队的临时营地。
篝火在寒风中噼啪作响,明灭不定,
隐隐照出营帐外巡守甲士冷厉的脸颊。
陈默独自坐在中军大帐内,心念微动,唤出了系统界面。
他点开了那个已经被马骁更名为“并州搞事三人组”的私聊频道。
里面赫然是【沧州赵玖】、【秋水清酿】、【烽火残阳】三个ID。
陈默沉吟片刻,在频道内抛出了那个困扰他数日的疑问:
【沧州赵玖】:“@秋水清酿,清酒姑娘。
我前几日突破排行榜前一千的时候,收到了一个......
‘天赋技能抽取暂不可用,仅限史实模式及以上难度副本开启’的系统提示。”
【秋水清酿】:“恭喜。”
须臾间,对方那边便传来了回音。
【沧州赵玖】:“额......清酒姑娘,你经历的副本比较多。
我和烽火兄都有点好奇,
这游戏的武力值上限,到底是怎么划分的?什么叫‘以上难度’?”
【烽火残阳】:“其实我不好奇。”
【沧州赵玖】:“那你退群。”
【烽火残阳】:“......”
远在雒阳的清酒,看到群里二人插科打诨,也是恍然一笑。
看来,赵兄已经熟悉了烽火那家伙不着调的性格了。
她暗自想到。
对于陈默的问题,她微微沉思了片刻,便开始解释。
【秋水清酿】:“这属于‘洪流’这游戏的深层规则之一了。
简单来说,这个游戏的武力值上限,是基于副本开启时的内置设定来决定的。
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黄巾世界,底色正是你刚才提到过的‘史实模式’。”
【秋水清酿】:“至于什么是史实模式?
你可以理解为,就是一比一的绝对物理规则。
人类的肉体有极限。
单个武将再强,再勇猛善战,他们也会累,也会受伤,
也会被毒酒药死,被冷箭射杀。
他们可以以一当十,甚至在特定地形下一骑当千,杀溃敌军士气。
但如果被几百个训练有素的长矛甲士死死围住,
耗尽体力,他们一样会死。”
【秋水清酿】:“在史实模式下,哪怕是被设定为副本天花板级别的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