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既然太白兄和刑天兄都同意班师回冀州……
那我同为三名副总指挥之一,也投个同意票吧。
我们现在就去下令……”
显然,托塔天王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夺权的机会。
只要大军回师,翊圣真君必受责罚。
届时,这支核心队伍的指挥权,就会落到他托塔天王的手中。
“我不同意。”
卫恪的声音,依旧冷静如冰。
第二百三十五章 袖中藏锋,一子定生死
坚定,且不容置疑。
“我,不同意走。”
“翊圣!”
托塔天王一愣,而后脸色微怒:
“公会让你做中部战区总指挥,并不是让你来一言堂的!
投票三对一!
你不走也得走!
除非……你想反出公会?”
“不然,我只是想为公会留下一份种子而已。”
卫恪摇了摇头,伸手解下了腰间的总指挥印信:
“正好,我也正需要为先前的误判,
以及并州布局的全盘失败负责。
自今日起,我就卸任中部战区总指挥的职务。
但我和我的本部一万人,不走。
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只有去河东,只有南下。
才是我们的唯一生路。”
“啪。”
印信被重重地拍在案几之上。
托塔天王愣了一下,
随即抚掌大笑,眼中闪过一抹狂喜:
“好!那也可以。
正好,负责任的人有了。
大家各有各的想法,那就各自多福吧。”
他一把抓起印信,转头看向另外两人:
“此次班师,就由我暂代总指挥一职。
等回去解除了战时屏蔽,再等会长定正式职务。
太白兄,刑天兄,你们意下如何?”
太白金星本就是墙头草,且一向为会长“紫微帝君”马首是瞻。
一听说是回去让会长定夺,当即点头同意。
而刑天虽然看不惯托塔天王,但他更不想抛弃亲弟,背叛黄巾,
只要答应回师救援,他就没有意见。
“那就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
半个时辰后。
四万大军,一分为二。
托塔天王带着太白金星和刑天,率领三万黄巾主力,
拔营向东,浩浩荡荡地回返冀州平原而去。
而“翊圣真君”卫恪,
则带着他本部的一万名死忠甲士,留在了辽县城下。
寒风之中,这支万人队显得有些单薄,
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一种名为“狂热”的火焰。
待主力走远后。
卫恪独自一人,缓缓走向了后营。
那里,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马车。
这辆车从自广宗城出发开始,就一直混在辎重队里,
由卫恪的亲卫日夜看守,从未有人知道里面坐的是谁。
卫恪走到车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圣女。
外人,都走了。”
车帘被一只白皙的手缓缓掀开。
露出的,是一张清丽绝俗,
却又带着几分悲天悯人气息的少女面容。
她身穿素白道袍,眉心点着一颗朱砂痣。
正是天公将军张角唯一的血裔,嫡亲女儿。
太平道圣女,张宁。
而在张宁对面,
还坐着一名年约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以作护卫。
这男子面容阴鸷,怀中抱着一根贴满符箓的九节杖,
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此人乃是张角的大弟子,
也是历史上,后来的白波军总渠帅,
郭太。
“元慎。”张宁的声音空灵而疲惫:
“他们……是回去找我那两位叔叔了吗?”
“是。”
卫恪低着头:
“他们选择了死路。
而我们……选择了活下去。”
郭太微微点头,轻抚怀中的九节杖:
“大贤良师羽化之前,曾言,虽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然此黄天,不在冀州一地,而在天下万民之心。
只要吾等道心不灭,纵是避入这吕梁的穷山恶水……
太平道,便香火不绝!”
卫恪点了点头,将车帘放下。
他默然回到空无一人的大帐中,从怀中摸出一枚非金非玉的徽记。
指腹缓缓滑过其上“无何有之乡”五个细字,
他忽然短促的笑了一声,随手将那徽记扔进了身旁的炭盆。
火舌骤起,转瞬便将其烧得残缺卷曲。
他静静地盯了两息,直到火光将他的眼底映得一片猩红。
下一刻,卫恪猛然转身回到案前。
反手从筒中抽出一支木筹军符,重重掷于地上,
对着帐外厉喝道:
“来人!传我将令!
全军就地伐木,赶制攻城械具!
三日之后,由新任小渠帅郭太亲统先登!
不惜代价,踏平辽县!!”
……
三日后。
辽县城,当日告破。
正如卫恪所料,张牛角主力尽出,城内空虚。
郭太手持九节杖,
率领一千五百名从广宗带出来的黄巾死士,先登夺城。
仅仅半日,便强攻上了城头。
城破,守城的千余老弱贼寇,大半投降。
辽县,易主。
卫恪入城后,并没有修缮城防。
而是就地搜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