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被贼军像是赶鸭子一样,赶回营中屠杀。
“徐军候!徐军候!”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府君有令!命你部即刻放弃西侧防线!全军回撤中军!
保护府君向北突围!快!!”
徐晃看着那个传令兵,
又看了看远处,已经开始被火光吞没的中军大帐。
他能隐约看到,
赵胜正急令中军那几支尚在结阵苦战的精锐亲卫,
放弃外围,尽数收缩回他身边。
为了什么?
只为了护住他那一身肥肉。
而对于外围还在苦战的各营将士,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护他突围?”
徐晃惨笑一声。
“这兵……当得真他娘的窝囊。”
他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当徐晃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迷茫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告诉赵胜。”
徐晃声音沙哑,却字字千钧,
“徐某这把斧头,是用来杀贼保民的!”
“徐军侯……你竟敢直呼府君名讳?!”传令兵满脸骇然。
徐晃没有再理他。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仅存的数百名河东子弟兵。
“弟兄们!”
徐晃举起大斧,
“西河军烂了!
但这世道,总还有咱们活命的地方!
愿意跟我走的,结锥形阵!
咱们……往西!进山!
随我!杀出一条生路来!”
“愿随军候赴死!!”
数百名汉子齐声怒吼。
徐晃不再犹豫,一马当先。
这支数百人的队伍,并没有去救援注定灭亡的中军。
而是如一把锋利尖刀,
趁着贼军侧翼主将刚刚阵亡、阵型动荡之际,
硬生生从包围圈最薄弱处,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缺口。
漫天的火光与厮杀声中。
徐晃最后回头望去。
只见远处的乱军之中,
一面“杨”字都尉旗正带着大批精锐,头也不回地朝着赵胜的中军退去。
徐晃深深看了一眼,握紧了斧柄。
“杨大哥,你欲搏那泼天富贵,
我徐公明却做不出屠戮乡民、摇尾乞怜的勾当。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昔日厚恩,晃来世结草衔环再报!
你我兄弟一场,
今日......就此别过!”
随后,他猛提马缰,
头也不回地率部没入了莽莽群山之中。
……
中军大帐。
此时已然乱作一团。
“顶住!给本府顶住!!”
赵胜狼狈地缩在帅案之后,
死死攥着那把镶金的佩剑,肥硕的身躯抖如筛糠。
“贾先生!贾先生救我!”
他连滚带爬地拽住贾先生的袍角,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先生才智通天,必有退敌之计!
快想个法子!只要能护本府杀出去,要什么本府都答应你!”
贾先生居高临下,冷冷地俯视着这个痛哭流涕的太守。
他身上的长袍之内,早已换成了一身轻便的皮甲,
袖中更是藏好了短刃。
他在等。
等一个能与他一起,活着离开这里的人。
“府君莫慌。”
贾先生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感情,
“我等的人……这就到了。”
话音刚落。
“刺啦——”一声。
帐帘被一把利刃狠狠撕开。
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冲了进来。
“杨都尉!!”
赵胜看清来人,
顿时喜极而泣,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最忠心!
只要护送本府逃回晋阳!
本府定会修书一封,呈递叔父赵常侍,保举你入朝为官!
高官厚禄,金银财帛,应有尽有!!”
杨奉喘着粗气,脸上满是鲜血和不知名的碎肉。
他看着扑到脚边的赵胜,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光芒。
像是......解脱。
“府君。”
杨奉没有去扶赵胜,却是后退了半步,
手中的环首刀微微垂下,
“晋阳……太远了。”
“远?”赵胜一愣,
“不远!只要咱们有马……”
“咱们有马。”
杨奉打断了他,
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沾血的牙齿,
“但贼军要的是府君你。
贼军看到府君你活着突围,咱们谁都走不掉。
不过……”
杨奉手中的刀柄猛地攥紧,
“府君身上有一样东西,倒是能保末将一命。
说来......
榆次那边,要的也是府君你。”
赵胜呆住了。
他看着杨奉那张越来越狰狞的脸,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你……你想干什么?
杨奉!我是太守!我是汝之主公!
你想造反吗?!”
“主公?”
杨奉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