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230节

  他后退一步,郑重行礼:

  “郡丞放心!豫在,大营在!

  只要豫还有一口气,必为郡丞守住这返程之归途!”

  做好了一切安排,陈默转身向大营后门的偏僻处走去。

  那里,一支远征队伍早已整装待发。

  没有旌旗,更无甲胄。

  只有十几辆载有货物的大车,其间立着上百名做脚夫打扮的精壮汉子。

  而在车队的最前方,百余游骑之首。

  马上坐着一人。

  身长九尺,威风凛凛。

  一张大黄脸......

  陈默看着眼前这位黄脸大汉,轻咳一声,拱手道:

  “云长兄,最终还是……委屈你了。”

  关羽那张标志性的红脸,此刻已被涂成了蜡黄色。

  极像是得了多年的黄疸病,又略有些营养不良的流民头子。

  这是陈默特意找山里的老采药人,

  用黄柏、姜黄等几种草药汁液调和,给关羽涂上去的伪装。

  没办法,“红脸长须”这个特征,

  在碰到活跃在北方的玩家时,

  简直就是一块行走的一千瓦大灯泡。

  毕竟,“大刀关胜,沧州赵玖”的名号,早已经在世界公频里传开了。

  这次去并州,极有可能会碰到神话公会的高层玩家。

  若是顶着那张红脸去......

  怕是还没进并州地界,就要被人认出来。

  关羽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蜡黄脸颊,

  又扯了扯身上那件粗布袍子,丹凤眼中满是郁闷:

  “郡丞……某这幅模样,

  若是让翼德他们知道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这......哪里还有半分武人的样子?”

  “云长兄,正所谓神物自晦。

  宝剑藏于匣中,是为了出鞘时的那一抹惊艳。”

  陈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云长兄如今这幅尊容……

  咳,这幅装扮,正是为了让那赵胜小儿轻视于我等。

  届时云长兄再雷霆爆发,岂不是更显神威?”

  关羽轻哼一声。

  虽知是歪理,但想到此行目的,

  面色终是一沉,丹凤眼中杀机隐现:“罢了。

  只要能除那草菅人命的赵胜狗官,予百姓公道,

  某便披了这身皮囊,忍了这口气又如何!”

  “正是此理!”陈默颔首大笑,翻身上马,一勒缰绳,

  “出发!”

  车轮滚滚,碾碎了古道上的枯叶。

  这支伪装成“右北平豪商”的队伍,

  沿着周沧之前探出的隐秘古道,一头扎进了茫茫太行山的西麓。

  这条路确实难走。

  许多地方即便是经过了前哨的简单修缮,也只能容单车勉强通过。

  行走途中,上临壁立千仞,下瞰万丈悬崖。

  稍有不慎,便是车毁人亡的下场。

  但好在,护送这支队伍的并非寻常脚夫,

  全都是陈默精挑细选出来的百战老卒。

  两百名弓骑下马,引辔而行,充当前卫,

  其余三百名步卒在后推车。

  现如今,白地坞衣食丰沛,

  这些人的身体素质和纪律性,自是远非寻常商队伙计可比。

  再加上陈默手中多了一份“烽火残阳”提供的并州详图,

  这一路上,倒是避开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十日后。

  当最后一抹太行山的苍翠被甩在身后。

  映入眼帘的,

  是并州那特有的,苍凉而辽阔的黄土地。

第二百零二章 这笔买卖,要你的命

  风沙,明显大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尘土味。

  “前面就是太原郡的边界关卡了。”

  陈默骑在马上,用一块布巾遮住口鼻,

  指了指远处一座设在山口的关隘。

  那里旌旗招展,守卫明显比幽州那边要森严得多。

  烽火虽然人不在此处,但他递来的路子倒是好用。

  陈默从怀中掏出一块特制的令牌,

  那是烽火残阳提前遣人,赶赴太行古道出口,传递给他的信物。

  果然,当陈默将那块令牌,连同几粒成色极好的碎金塞过去时。

  那守关的军佐只是扫了一眼,脸上原本的严厉神色就消失不见。

  “原来是上面的公事。”

  那军佐连车上盖着的油布都没掀开看一眼,便将令牌双手奉还,

  转身大喝道:

  “放行!速速放行!莫要耽误了贵人的差事!”

  过了太原,之后更是一路坦途。

  因为雒阳没有派遣太守坐镇此地,

  刺史张懿又远在晋阳治所,

  太原郡周边的防御,松懈得堪称有些惊人。

  陈默一行人几乎是畅通无阻地穿过了太原,直抵西河郡。

  然而,刚一踏入西河郡的地界。

  一种诡异的氛围,便扑面而来。

  西河郡治所,离石城。

  这里地处边陲,常年受塞外风沙侵蚀,

  本该是一座粗犷,破败的边城。

  但当陈默的车队驶入城门时,却对眼前的景象有些意外。

  街道,太干净了。

  虽然他记得据烽火所说,西河太守赵胜有极严重的洁癖。

  可当下街道,并不是那种繁华的整洁,

  而是一种......病态的干净。

  此时正值午后,烈日当空,风沙肆虐。

  但在这离石城的主路上,竟然每隔数百步,就设有一口大水缸。

  一队队身穿红黑皂衣的役卒,正拿着木瓢,

  将一瓢瓢清水,不知疲倦地泼洒在布满黄土的街道上。

  水一落地,瞬间就被干燥的土地吸干,

  只留下几滩湿痕,转瞬而逝。

  这就是所谓的“净街”。

  而在街道两旁。

  无数面黄肌瘦,嘴唇干裂的百姓,正蜷缩在墙角。

  他们看着泼洒在地上的清水,眼中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那是一种人在极度干渴时,对于水源的本能疯狂。

  有个小孩子忍不住,冲出去想要舔舐地上的湿泥。

  “啪——!!”

  清脆的鞭声响起。

  一名监工模样的役卒,毫不留情的,一鞭子抽在那孩子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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