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城亭侯刘备,忠勇体国,不忍百姓受苦。”
故,决定率本部精锐,进山剿匪,保境安民!”
“如此一来,等皇甫嵩的调令下来时……”
陈默摊了摊手,
“实在不巧,皇甫将军。
我们白地坞的军队已经深入太行山腹地,正在与贼寇‘激战’,根本脱不开身啊。”
“非是抗命,实是力有不足也。”
“妙啊!”简雍眼睛亮了,一拍大腿道,
“这叫先斩后奏!把生米做成熟饭!”
“而且……”陈默接着说道,
“此行不仅仅是为了避祸。
咱们这次进山,名为剿匪,实则是为了打通商路。”
“那南太行山的张牛角和张白骑盘踞山中,正好卡住了咱们南下的咽喉。
这次咱们以军压境,却也并非是要一举吞掉他们。
毕竟那是几万人,咱们也没那个牙口。
但咱们以军力压境之时,就能逼着他们坐下来谈判!
如若他们不识相,那咱们就打!”
“打疼他们!打怕他们!”
“总之让他们知道,咱们白地坞的马队,动不得!
可若是他们识相,咱们甚至可以和他们做生意,
把咱们的盐铁卖给他们,换取他们的山货和药材。”
“如此一来,咱们不仅避开了皇甫嵩的调令,
还在太行山里建立了一个隐蔽的屯兵点,
更打通了一条稳定的商路。”
“此乃……一石三鸟之策。”
厅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陈默此计,可以说是剑走偏锋,置之险地而后生。
良久,刘备缓缓站起身。
他不再看墙上那张舆图,眼中隐有一抹决然闪过:
“子诚之谋,素来深远,备信得过!”
“那就依子诚之计!”
刘备霍然转身,拔出腰间佩剑,厉声喝道:
“传令!”
“在!”帐外传令兵疾步入内,拱手应道。
“命你前往广阳大营传令,命翼德率五百斥候弓骑,巡视涿郡、广阳二郡!”
“尽可能虚张声势!”
“要让其他人都觉得,吾等的主力还在郡内。”
“我自带三百郡兵,留守涿郡。”
“若是遇到皇甫嵩的使者,就让翼德引他来涿县城内,我来应付。”
“宪和,国让!”
“在!”
“你二人携坞中新募屯卒,留守白地坞。”
“安抚流民,囤积粮草,不得有误!”
“诺!”
“子诚为军师,云长护卫左右!
你二人带两千精锐,即刻进山驻营!”
刘备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陈默与关羽身上,语气中多了几分托付之重:
“子诚,这次......还是要辛苦你了。
山中艰险,一切小心。”
……
九月初,秋意渐浓。
就在冀州战局风云突变,皇甫嵩即将带兵北上之际。
一支打着“汉陆城亭侯”旗号的军队,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白地坞堡。
他们没有走官道,
而是掉转头,一头扎进了苍茫巍峨的太行山脉之中。
处暑已过,太行山的秋色已浓得化不开。
漫山遍野的红叶如火烧云般,铺陈于峻岭之间。
壮丽之中,透着一股苍凉肃杀之气。
一处背风向阳的山坳中,两千兵马正在安营扎寨。
不同于寻常山贼草寇那般,随意搭建几处窝棚便罢。
这支军队展现出了惊人的营造能力。
依托前次与季玄进山探查时留下的岗哨,
锄镐挥舞间,壕沟被迅速挖掘成形,引来山溪注入。
拒马鹿角被以特殊角度,错落有致地布置在营盘外围,
形成了十数道复杂的防御纵深。
甚至在营地的四个角上,还将上次留下的简易望楼进行加固。
上面配有弓弩手,日夜轮值。
陈默立于望楼之上,指着山下,对身后的关羽和周沧二人道:
“此处地势最佳。
向东,可俯瞰涿郡,亦与白地坞互为犄角。
进可攻,退可守。
若黄巾大举来犯,我等自可围而击之。
而如若皇甫嵩征调令至,征调我军去填那广宗城的无底洞。
大军又可借口山中激战,隐入深山,让其无处寻觅。”
“而向西……”
陈默转身,以手指向群山深处,
“据白雀部斥候相告,此处有一条隐秘古道,乃是昔日井陉的一条支路。
穿过去,便可直通并州的太原与上党两郡。”
“周沧。”
“末将在!”
“予你三百斥候,带足干粮和用来开路的金银。”
陈默从怀中掏出一份由北太行山部族绘好的草图,递给周沧,
“跟着白雀部派来的向导,给我往西探!”
“这一路上的小山头,能招安的便招安。
若是冥顽不灵……
人少则破之,人多则记下其位置,待日后徐徐图之。”
“我要你在入冬之前,给我蹚出一条能走马队的商路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 某乃汉家军佐,岂能做贼?
周沧接过草图,拱手称喏。
陈默点了点头,目送周沧点齐人马远去。
这条路,是他准备好的另一条退路。
如今,幽州南下的商路因为黄巾战乱,几乎断绝。
而且现在的白地坞虽不缺粮,却受制于铁石之困。
幽州铁矿虽多,却大多分布在右北平和渔阳等地。
前者是公孙瓒的地盘,
后者则尽被张举、张纯等人握在手里,
短时间内,皆是难以插足。
可白地坞的优势是,背靠北太行山诸部。
但若能打通前往并州的商路,不仅能获取太原之铁,更能源源不断地换来廉价战马。
更重要的是,根据清酒姑娘的情报……
无名群里的“烽火残阳”老哥,就是在凉州与并州的交界处活动。
陈默还没有主动通过私信去联系这位烽火老哥。
清酒姑娘说过,这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而且性格有些古怪。
眼下商路毕竟还未打通。
陈默若是现在空口白牙去联系对方,
恐难取信于人,甚至会被对方轻慢。
只有当白地坞的商队带着实打实的精盐、皮毛和粮食出现在并州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