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吃小鱼干】:“那个……虽然听不太懂你们在说什么。
但是赵玖小哥,你的恶名值这么高,会不会被官府通缉呀?”
说话间,她发了个瑟瑟发抖的表情包:
“要是赵小哥会被抓的话……我,我可能可以找家里人帮帮忙,写封信求求情?
虽然爹爹很凶,但他认识的官好像都挺大的……”
看着群里众人反应各异,
陈默坐在书案前,只是摇头一笑。
他当然知道这“恶名”是怎么来的。
杀龙虎兄弟的其实是中山相张纯。
自己只是让秋水清酿帮忙,把一整个大锅都扣在了孙坚头上。
这份“恶名”当然不会算在张纯和孙坚头上,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玩家。
但无论如何,这笔账因为系统的判定机制,也根本不会被算在只是身为推手的自己头上。
陈默心里清楚,这一百多点恶名的真正来源,完全是来自于他对季玄的猎杀。
击杀一名“地榜前百”的顶尖强者,外加处决了一整队的季家亲卫,
这些亲卫中,甚至还可能有其他同阵营玩家的存在……
这种实打实的“同室操戈”,才是触发系统高额惩罚机制的真正元凶。
不过,这些都不足为外人道也。
还没等陈默说什么,群里【摆渡人】的头像亮了一下,但却是欲言又止。
他是这场猎杀的直接参与者,自然知道内情。
但他向来在群里比较边缘低调,
也正因为如此,反而不好在群里多帮忙解释什么。
就在陈默思考该如何回应时,
一直处于潜水状态的【秋水清酿】,忽然上线发话了。
【秋水清酿】:“大家不必担心。”
简单的几个字,瞬间稳住了群里的情绪。
不知何时,秋水清酿的头像换成了一幅清冷的水墨画。
随着她的ID一亮,群里的气氛也顿时变得正经了几分。
【秋水清酿】:“这次行动,并非赵玖小哥一人私斗所致。
而是我们几名群成员的共同决定,是针对某些暴徒玩家的一次联合反击。
对方先动了杀心,不仅意图抢夺任务道具,更严重威胁到了咱们群核心成员的安全。
赵玖小哥只是在正当防卫。”
她没有明说,那个“威胁安全”的人其实是已死的季玄,根本不是外界猜测的龙虎兄弟,
更没有去澄清外界关于“孙坚”的误会。
这种时候,误会往往是对赵玖那边最好的保护色。
【秋水清酿】:“至于那一百八十点恶名值。
那是赵玖小哥为了完成我们的共同布局,
为了保护其他群友,而独自背负的代价。
我认为那算不得什么污点,恰恰是一份难得的魄力与担当。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后续的影响。@沧州赵玖,辛苦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屯长关羽
紧接着,屏幕上跳出一个略带歉意的【摸摸头】表情包。
做完这一切,秋水清酿便不再言语,重新回归了潜水状态。
而她这简单几句话,不仅没有透露半点不该说的机密。
又为陈默的行为做了极高级别的背书。
有了“秋水清酿”这位群内大佬的定性,
群里原本那一点点因为“恶名初显”而产生的微妙隔阂,瞬间烟消云散。
反而,因此转化成了一种更为紧密的信任。
你看,人家赵玖大佬为了群友,连恶名值这种可能会毁了账号的代价都肯背!
这是什么?这就是靠谱!这就是义气!
【中原老白】:“原来如此!我就说嘛。
清酒姑娘对咱们群友一向都是能帮就帮,她的话肯定是没毛病的。
既然她都认证赵玖兄是为了保护群友,被迫反杀,那老哥我就放心了。
赵玖兄弟,够仗义!
以后谁再敢拿这事儿说嘴,我老白第一个喷死他!”
【偷吃小鱼干】:“呼……那就好那就好。
原来赵玖小哥是保护群友的大英雄!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赵玖小哥真要变成通缉犯了呢。”
【烽火残阳】:“大家都是群友,下次有这种事喊我一声。西凉铁骑,随时能冲!”
【颍川书生】:“冲你个头,你冲个八百里加急过来?也不想想能赶得上趟儿吗?
安心在边关沙漠里吃你的马粪蛋子吧!”
【烽火残阳】:“你特么......”
陈默看着群里刷过的消息,不由得摇头失笑。
他也没有再做解释,只是在群里简单回复了一句。
【沧州赵玖】:“分内之事,只要大家信得过我就好。”
……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
幽州与冀州交界的官道之上,清晨薄雾尚未散去。
一支近百人的精锐骑队,正护送着几辆载有金银细软的马车,疾驰向南。
马车内,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银边官袍的田衡,正慵懒地靠在软垫上。
他随手关掉了仍在不停滚动的世界频道,从马车内探出头来。
回首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涿郡地界,他嘴角露出一丝充满讽刺意味的冷笑。
“公频里的一群蠢货。”他轻蔑低语道,
“还真以为那个孙坚能是‘沧州赵玖’本人?
孙文台在颍川中军号称江东猛虎,杀伐着实果断,
但此人近期未立新功,绝不会和‘沧州赵玖’最近的名望值暴涨有关。”
作为最近这场北地变局的亲历者和受益者,田衡比谁都清楚其中的门道。
从于毒的灭亡,到季玄的死,再到皇甫中军来信......
那份对自己的极度熟悉,暗信交易时的滴水不漏,和恰到好处的战功分配。
每一个环节,都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精密感。
这种手笔,绝不是一个只会冲锋陷阵的孙坚能玩出来的。
“沧州赵玖......要么皇甫中军的那位地榜的神秘老朋友,
那人动用上次副本结算的收益,用巨大代价改了游戏ID……
要么就是......藏在白地坞里,这次立了滔天功劳的某个人……”
田衡脑海中迅速闪过这几个月来涿郡发生的一切。
从一介织席贩履之徒,在短短数月内爬上比二千石高位的那个家伙。
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温文尔雅,温良恭俭模样,
实则行事果断,不惧杀伐。
“有点意思。”田衡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若我没猜错,这个‘沧州赵玖’的真身,八成是白地坞里最为核心的那个人物。
刘备......刘玄德吗......?”
不过,猜测归猜测,田衡并没有打算去深究。
沧州赵玖究竟是谁......这和他新任河间骑都尉田衡,和他北斗,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仅不深究,他反而要离得远远的。
一是因为,他没必要和一个隐藏在暗处,甚至可能使用巨大代价,改了游戏ID的地榜老东西斗智斗勇。
“洪流”游戏,ID就是绑定个人身份的证明,修改起来耗资巨大,
改一次ID,几乎要花费掉单次副本结算的过半收益。
天知道,那名地榜玩家费这种功夫,修改了ID,是为了图谋何事?
而如果“沧州赵玖”不是那个皇甫中军的熟人修改后的ID,至少也是那个老东西手下的一方势力。
而且......还有一事。
那就是......
当公孙瓒那个心胸狭隘的家伙得知北境发生的这一切后......
这幽州的北面,恐怕马上就要变成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聪明人,从不立于危墙之下。
想到这里,田衡背后莫名突地一冷。
他捏了捏眉心,微微平复情绪。
说实话,他不知为何,竟是有点害怕公孙瓒那个土著NPC。
正思索间,他看到前方的一处必经路口,出现了一支巡逻马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