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打通这条商路……
杨凤几乎可以预见,自己将在太行山中拥有何等的超然地位!
这哪里是分赃?这是送了一座金山给他啊!
至于那一两成缴获?
去他娘的吧!谁稀罕那些破烂!
“陈军佐大气!!”
杨凤激动得满脸通红,再次深深作揖。
这一次,是那叫一个真心实意,恨不得给陈默磕一个。
他拍着胸脯,把甲胄拍得砰砰作响:
“没说的!以后只要您一句话,我杨凤水里火里,绝不含糊!
谁敢跟白地坞过不去,那就是跟我杨凤过不去!就是我杨凤的杀父仇人!”
看着杨凤那副恨不得立马歃血为盟的样子,
刘备与陈默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既然杨当家如此爽快,那我们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陈默话锋一转,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我想请教杨当家一个问题。”
“陈公请问!知无不言!”
“白狼渡那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听到这话,杨凤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他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道:
“陈公果然神机妙算。”
第一百零三章 收网
“实不相瞒,那于毒老贼鬼得很!
白狼渡那边,其实就是个空壳子!
那边的粮草物资,早在半个月前,就顺着栈道偷偷运上赤岩谷了。
那里现在只留了不到一百个老弱病残,
就守着几座空营寨,还插着几面破旗。
那就是个诱饵!专门钓你们义军上钩,好让我们......
好叫于毒那老贼在这半道上截杀你们的!”
“果然如此。”
陈默点了点头,这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想。
季玄让他去攻打白狼渡,本就是让他去扑个空,甚至死在半路上。
既然如此……
陈默眼中寒芒一闪,看向杨凤:
“既然如此,那白狼渡这桩‘大功’,在下便做个顺水人情,送给杨当家了。”
“送给我?”杨凤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没错。”陈默指了指白狼渡的方向,
“杨当家打扫完战场后,就带着你的人,去给我们把白狼渡‘打’下来。
把那里的空营寨占了,旗子换成你们的。
这对于已经叛出于毒部的杨当家来说,不过是顺水推舟吧?”
杨凤眼珠子转了转,瞬间明白了陈默的意思。
这是让他去当个幌子,替义军完成“抵达指定位置”的军令。
只要白狼渡被“攻占”了,那义军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刘备对上也算是能有所交代。
“那……季督邮那边若是查验起来?”杨凤试探着问道。
“就说汝等是白地坞招安之军,况且......”
陈默转头望天,眼里闪过一丝冰冷:
“季玄?”
“他若是此次有命能活着回去……再来找我们麻烦也不迟。”
杨凤心中一凛,连连点头:
“懂了!懂了!
小人这就去办!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
……
半个时辰后。
云层散去,久违的阳光洒在湿漉漉的山林间。
杨凤带着他的部队,心满意足地打扫完战场,朝着白狼渡的方向去了。
看着那群山贼远去的背影,张飞啐了一口,有些不爽地嘟囔道:
“二哥,就这么便宜了这小子?
那可是五百领铁甲啊!给咱们自己的弟兄穿不好吗?”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陈默转过身,看着身后已经迅速整队完毕的义军将士。
“那些甲胄大多破损严重,更不说还带着贼寇标记,我们用着不便。
且咱们好歹也是官军,武器甲胄均有定额。
若是平白多了几百领铁甲,对州府那边也不好解释。
或被状告一个私藏甲胄,意图谋反之罪,反倒不美。
再者,只有喂饱了这群狼,他们才会乖乖地替我们去咬人。”
说完,陈默看向刘备,神色郑重:
“大哥,杨凤已去,白狼渡那边再无后顾之忧。
如今雨停路通,正是行军的好时候。
而先前吾等所定之大计......”
刘备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他拔剑直指来时的方向。
“传令全军!”
刘备的声音响彻山谷,回荡不绝:
“除兵刃口粮外,弃置所有冗余辎重车架!”
“只带三日余粮,轻装简行!
后队变前队,全速折返!”
“诺!!”
千余名义军将士齐声怒吼,声震林木。
来时,因为大雨泥泞,加上步步为营防备偷袭,
这一路他们走了整整三天。
而此刻。
雨停,地干。
没有了敌人的骚扰,更没有了辎重车驾作为拖累。
这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便展现出了惊人的行军速度。
脚步声沉闷如雷,引得林中鸟惊四散。
仅仅用了不到半日,夕阳西下之前。
来时经过的下山隘口,已经遥遥在望。
隘口之上,旌旗招展。
在此驻守多时的牵招,看到远处熟悉的义军旗号,脸上顿显喜色,
眉宇间的焦灼也就此一扫而空。
他身后的五百冀州老兵,经过这几日的休整,吃了义军留下的饱饭,
又换装了部分义军淘汰下来,重新打磨过的兵刃。
此刻,这五百人个个精神抖擞,锐气正盛。
两军汇合。
没有过多寒暄,只有兄弟间一个眼神交汇,默契自升。
牵招微一拱手,自去拔营起寨。
刘备与陈默并辔而行,勒马于隘口最高处。
山风猎猎,吹动二人战袍。
“子诚。”
刘备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缰绳,
“如今后路已稳,军心可用,兵强马壮。
我们……可是要走先前出发前,共同定下的那步棋了?”
陈默转过头,看着这位在这个时空里,注定要走上一条不同霸业之路的兄长。
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
刘备招手,唤来一名早已在旁待命的传令兵。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