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105节

  说话间,陈默转过头,

  看向身后那个已经在隘口处开始布置防线,指挥若定的年轻背影,目光深邃。

  他当然知道张飞的顾虑。

  在当下乱世,背叛如家常便饭。

  但他也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

  那是牵招。

  那个在历史上当恩师乐隐被害后,不顾生死,

  哪怕冒着被满门抄斩的风险,也要孤身一人护送恩师灵柩返乡,

  在荒野中且战且退,最终感动了敌军首领的“义士”牵招!

  若是连这样的人都不可信,这天下,便真的无人可信了。

  “翼德!你方才在嘀咕些什么?!”

  还没等陈默解释,走在前头的刘备明显听到了动静,

  转过身来,一向温和的脸上此刻竟满是寒霜。

  “大哥,俺……”张飞脖子一缩。

  “胡闹!”刘备厉声呵斥道,

  “子经乃是义烈之士!昔日备与他在郡内求学,曾见他为了维护师门名誉,

  以一己之力独对十余恶徒,血流满面而不退半步!”

  “如今他为了助我,不惜辞别授业恩师,抛却身家性命,星夜兼程赶来相助。

  这等过命的交情,这等赤诚的义心,岂容你在此胡乱猜忌?!”

  “若是再敢多言半句,为兄定不饶你!”

  刘备是真的动了怒。

  在他看来,兄弟之间的信任,比什么都重要。

  张飞被骂得缩了缩脑袋,挠着后脑勺,满脸委屈地嘟囔道:

  “俺错了还不行嘛……这世道乱,人心隔肚皮。

  俺除了信大哥二哥,还有坞里那个整天喝大酒的浪荡子简宪和,

  别人俺都不敢全抛一片真心……”

  看着这一幕,陈默心中复杂,却有暖意涌起。

  这便是刘张二人不同,却又相同之处。

  翼德之‘疑’,是护兄心切,唯恐行差踏错。

  玄德之‘信’,则是推心置腹,乃成大事之基。

  二人所想,看似黑白分明,实则殊途同归。

  皆是因一片赤诚而起。

  “好了,翼德。”

  陈默拍了拍张飞厚实的后背,打断了他的抱怨。

  “过了这入口,或就是真正的尸山血海了。

  前有太行贼寇杀之不尽,身侧更有那姓季的毒蛇暗中窥伺……”

  陈默眼中寒芒一闪:

  “届时自有你张翼德,扬名立万之时。”

  张飞闻言,眼中最后那丝委屈烟消云散,

  只剩昂扬战意熊熊燃起。

  “嘿!那就是了!”

  他猛地把丈八蛇矛冲天一竖:

  “后面的兄弟们!都跟紧了!

  速速随俺张飞下山,搅他娘个天翻地覆!”

  ……

  大军如同一条黑色巨蟒,缓缓没入盘旋而下的崎岖山道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隘口处。

  牵招手持长刀,身姿挺拔如松。

  五百名冀州老兵,在他身后列成一道坚实盾墙。

  他们背对着义军离去的方向,面向来时的道路。

  哪怕眼前只是一片死寂的雨后泥途,此刻尚无半个人影。

  亦或是......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是来势汹汹的“友军”大队。

  他们依然如同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那里。

  寸步不退。

第九十三章(求首订)

  太行山脉深处,赤岩谷。

  夜色如墨。

  虽是芒种已过,但深山老林的夜风里依旧带着几分湿凉。

  赤岩谷的主寨大堂内,数十个巨大的火盆将周围照得通亮。

  火焰舔舐着松木,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偶尔溅起几点火星,映亮四周粗糙狰狞的岩壁。

  空气中弥漫出一股混杂着烤肉香气,汗臭味以及廉价浊酒的怪味。

  “啪嗒——!”

  一面沾满了黑泥的破烂旗帜被扔在大堂中央,溅起一地灰尘。

  “大当家!您是没见着那场面!”

  左髭丈八大步流星地跨进堂内。

  他浑身湿透,发髻散乱,裤腿上全是泥浆,

  但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却写满了兴奋之色。

  他一脚踩在那面“刘”字大旗上,用挂满泥浆的靴底狠狠碾了几下:

  “您瞧瞧,这就是那个什么鸟毛刘备的军旗!

  俺带人刚一冲出去,还没射几箭呢,

  那帮义军就像见了老鹰的兔子,

  那是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啊,跑得连魂儿都飞了!

  连军旗都顾不上捡,直接扔在泥水坑里让俺捡了笑话!”

  大堂之上,虎皮交椅中坐着一人。

  此人身形并未如左髭丈八那般魁梧如熊,反倒有些精瘦。

  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精赤如铁的胸膛,

  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肩一直蜿蜒到右肋,像是一条暗红色的蜈蚣趴在身上。

  这便是太行山大贼,于毒。

  于毒手里抓着一只刚烤熟的羊腿,正用一把锋利小刀慢条斯理地片着肉。

  听到左髭丈八在堂下大声嚷嚷,

  他却并没有像周围那些小喽啰那样,合着一起哄堂大笑。

  只是眼皮微微抬起,露出一双阴鸷如狼的眸子。

  “白地义军,让你打跑了?”

  于毒将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声音沙哑低沉:

  “那刘备好歹也是破了俺山下双寨的人物,连那个老狐狸季玄都想过要拉拢他。

  就这么不禁打?”

  “嗨!那大概都是以讹传讹!”

  左髭丈八大大咧咧地抓起桌上的酒坛,猛地灌了一大口,抹着嘴道:

  “俺看过了,那帮人里头,骑马的也就是几十一百个,剩下的全是步卒。

  俺打老远瞅着一个个面黄肌瘦,垂头丧气的。

  您想啊,这几天连着下雨,

  那山路泥泞不堪,他们估计早就没了士气。

  被俺这一吓,可不就漏了底儿了?”

  说到这,左髭丈八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道:

  “大当家,这可是块送到嘴边的肥肉啊!

  那一千多人虽然战力不行,但俺看他们后队的辎重车倒是没少带。

  听说这刘备背后有中山的大商人资助,这要是吞下去……”

  于毒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左髭丈八退到一边。

  他放下羊腿,在那张铺在案几上的羊皮地图上扫视着。

  地图的一角,压着一封上个月送达的密信,

  那是季玄派人送来的“鬼见愁”栈道图。

  “二弟,你怎么看?”于毒侧过头,

  看向坐在左手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文士打扮中年人。

  那是他的亲弟弟,也是于毒部的寨中军师,名叫于慎。

  于慎皱着眉,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

  “兄长,此事透着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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