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102节

  不问,不疑,方能大胜。”

  这番话并没有解释任何战术意图,只言明军令不容置疑。

  这也正是指挥者的作用。

  在战场上,士兵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他们只需要知道跟着谁,相信谁。

  周沧看着陈默的笃定眼神,心中最后一丝慌乱也烟消云散。

  他嘿嘿一笑,抱拳道:

  “得令!俺这就去前面盯着,谁敢掉队,俺踹他们屁股!”

  陈默看着周沧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复杂。

  并不是他不信任周沧,而是战场局势瞬息万变。

  有时候,解释得越多,执行力反而越差。

  “报——!”就在这时,前方一名斥候飞骑而来,战马嘶鸣。

  “启禀军佐!前方五里处发现大量敌军游骑!

  看旗号不一,似乎正在四处搜寻!”

  陈默眼神一凝。

  该来的还是来了。

  刘备此刻尚在队尾压阵,中军只能由他指挥。

  “传令!”陈默迅速下达指令,语速极快,

  “所有斥候散开,呈扇形向东侧展开!

  不许与敌接战,只许从侧面放箭骚扰!

  把所有试图靠近河谷侦查的敌军斥候,都给我往季玄郡兵的方向赶!”

  “诺!”

  ……

  两个时辰后。

  河谷转角处,地势稍稍开阔。

  “报——!!”前军斥候再次飞马回报,

  “前方发现敌军!约莫百余骑,挡住了去路!”

  此刻刘备与张飞已然回归中军。

  几人对视一眼,当即传令。

  命大军立刻停止前进,迅速列阵。

  细雨之中,远远地只见远方开阔路口处,

  一队衣衫杂乱,却透着凶悍之气的贼寇骑兵正立马横刀,堵在路中央。

  为首一员贼将,赤裸着半边臂膀,手中提着一把厚背大砍刀,

  身后一面破旧的杏黄旗在风雨中猎猎作响,上写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那是谁的旗号?”刘备眯起眼睛,雨雾太大,看不太真切。

  那前军来报的斥候队正,名叫牛满仓的,挠了挠湿漉漉的头皮,一脸为难。

  他本是个垄亩间刨食的庄稼汉,一向老实巴交的。

  最早屯田编伍时,全仗队里乡人们公推,才领了这队正职司。

  至于乡人们为啥要推他这队正的位子......

  那还得亏他家中那位泼辣婆娘,

  当初叉着腰,满屯子挨家挨户地去张罗,硬是给自家汉子吆喝来的这张脸面。

  “回……回军佐,”牛满仓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

  “那旗子上的字儿长得跟个趴着的老鳖似的,俺……俺实在认不得啊!”

  “噗嗤——”旁边几个亲兵没忍住笑出声来。

  原本紧张肃杀的气氛,竟被这一句话冲淡了不少。

  陈默也不禁哑然失笑,挥手招来随军文书。

  那文书跟着牛满仓去了前军片刻,回来报道:

  “回军佐,旗上字写的是‘左髭丈八’!”

  “左髭丈八?”陈默脑海中迅速闪过此人的历史经历。

  此人是太行贼中的一个小头目,据传是于毒的盟友,但并非嫡系。

  其人性格暴躁,贪功冒进,但手底下的兵多是乌合之众。

  既然来的是这种杂牌先锋,那就说明于毒的主力并不在此处。

  “什么鸟毛丈八?!

  大哥!二哥!管他什么丈八丈九,待俺上去,一矛给他挑了便是!”

  张飞猛地一提缰绳,蛇矛在手中嗡嗡作响,就要策马冲阵。

  “翼德且慢!”陈默抬手喝止。

  张飞硬生生勒住战马,回头不解道:

  “二哥!哪怕他有千军万马,俺也能定取他丈八狗头!为何拦俺?”

  “杀鸡焉用牛刀。”陈默策马上前,压低声音道,

  “翼德,对方前来骂阵,然却只有百余人,且阵型散乱,

  显然只是试探虚实的先锋。

  既然左髭丈八并非于毒主力,若是你这等猛将冲出去,只一个照面就将他击溃,

  那咱后面的戏还怎么唱?”

  陈默指了指对面:

  “且若是让于毒知道,侧翼有你张翼德这等万人敌坐镇,

  他定会调集重兵,甚至亲自率军前来围剿。

  到时候,我们这点人马,怎么扛得住几万大军的轮番消耗?”

  张飞此时正值血气方刚年岁,性子虽急躁了些,心窍却是一点即通,

  闻言顿时收了怒气,道:“那二哥你的意思是……”

  “当然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是软柿子。”陈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喝道:

  “谭青!”

第九十章(求首订)

  “属下在!”

  “带你的弓骑队上去!记住,不许近战!只用骑射吊着他们!

  射几轮就跑,要表现得惊慌失措,毫无战意!”

  “得令!”谭青心领神会,一挥手,数十名弓骑呼啸而出。

  河谷之中,弓骑队从侧面包抄而去,弓箭稀稀拉拉地落下。

  虽然谭青麾下弓骑队箭术不俗,但刻意放水之下,只有两三个倒霉的贼兵落马。

  左髭丈八原本见官军冲出来还有些紧张,

  待看清只有几十个骑兵,且射出的箭软弱无力时,顿时哈哈大笑:

  “弟兄们!看来这官军确实都是群没卵子的怂货!

  给我冲!杀光他们!拿了他们的盔甲人头!”

  “杀啊!”上百贼骑闻声举刀,怪叫着冲杀过来。

  谭青见状,立刻大呼一声:“贼人不好对付!快撤!”

  数十弓骑调转马头,装出一副惊慌失措样子,掉头就跑。

  沿途之上,盔甲,兵器,甚至连一面写着“刘”字的军旗都被扔在了泥水里。

  左髭丈八沿着侧翼紧追不放,竟是被谭青带着跑出了个弧线,一连追了二里地。

  见那群官军跑得比兔子还快,

  而后面列阵的步卒也是一副畏缩不前,原地停住护阵的模样,

  不由得更是轻蔑。

  但左髭丈八毕竟也怕自己孤军深入,中了埋伏。

  而且他虽然鲁莽,但也知道自己这百十号人冲不动上千人的阵地。

  却是猛然勒住战马,突地一个镫里藏身,侧身探臂,

  将地上泥水里那面刘字军旗一把捞起,

  复又在马上坐定,狂笑道:

  “什么狗屁义军?不过一群乌合之众!

  回去告诉大当家!侧翼这边都是些鼠辈杂牌,连弓都拉不开几张!不足为虑!

  主力尽管去对付那个姓季的吧!

  这边几只小猫小狗……爷爷随时都能捏死他们!”

  贼兵哄笑着退去,消失在雨幕中。

  刘备与陈默相视一笑,仿若不闻,只是手中马鞭遥指远方。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

  雨,越下越大。

  天地间像是挂起了一道厚重的帘幕,将太行山脉晕染得浓得化不开。

  雨水混杂着泥浆,顺着甲叶缝隙渗入内衬,黏腻湿冷。

  队伍行进得愈发艰难。

  原本的夯实土路此刻已成了烂泥塘,每一脚踩下去都要带起半斤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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