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胖起身,脸上神情颇有些自得说道:
“汉安县以天险松山谷为根据地,截止目前有红缨军两千一百人,辅兵一千五百人,劳役五百人。”
“嚯,黑胖,你壮得很嘛,红缨军的数量都差点够上盘蛇谷的了。”石大壮惊讶道。
“嘿嘿!兵是我练的,我练的。”二毛笑嘻嘻说道。
“比兵多有什么用,得兵强才行。”徐大冷哼一声,他有些不忿道。
“柱子哥,不如这样,我们三部合兵,举行一次全军大演练,检验检验谁练的兵最强。”黑胖建议道。
“好建议,准了,喜子这个事你来统筹安排一下,时间定在下个月。”刘麟说道。
“好!”喜子应道。
忽然刘麟转头说道:
“豆豆,你给喜子打个副手。”
“啊!我吗?”豆豆有些茫然,他这个会议记录写得好好的,怎么还有他的事情。
“你也不小了,十三岁了。当年我和黑胖也是十三岁,拿着两把刀就敢追杀流民好几里地。”刘麟说道。
“嗯!”豆豆点头,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但他还是应下了。
“豆豆没事,你跟我多学习一段时间,正好给我分担一些。”喜子笑道。
“哈哈,柱子哥可是说你是我们红缨军的第三支笔杆子呢,当年一封剿贼檄文直接让山贼望风而降了。”众人调笑道。
顿时,中军大堂中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当今太子已死、贾南风也死了,此时朝堂混乱不堪,淮南王司马允和赵王司马伦公然在宫内火并。”
“而我们益州,马上也要不安分了。”
刘麟严肃地说道。
“爷,洛阳距离我们那么远,那边火并也波及不到蜀地吧!”石大壮说道。
“我听说益州刺史赵廞是贾南风的亲戚,贾南风一死她的党羽肯定会被清算,只不过现在朝中大乱,他们都还没有腾出手来处置赵廞。”
刘麟顿了顿接着说道:“我预计朝中的动乱不久就要平息了,赢家会是司马伦,他一上台就要着手清理贾南风的党羽了。”
“爷,赵廞身为益州之主,手握重兵,天高皇帝远的,谁能拿他怎么样?”
“难不成要派兵攻打不成?”
刘麟摇摇头道:“那说不准,我估计会将赵廞调回洛阳。”
“那他肯定不愿意回去啊!回去不就任人宰割了嘛。”豆豆忽然说道。
“我若是赵廞,肯定就心生反意了,割据益州而自立,驻守剑阁北拒关中之兵。”
刘麟闻言惊讶地看着豆豆,这小子虽然声音稚嫩,但分析得还挺对。
刘麟是知道历史的大致走向的,后面赵廞确实造反自立了。
“豆豆,你过来。”刘麟让人给他在会议座桌上添了一把椅子。
“你展开说说,推测一下下一步他会怎么做?他怎么自立?”刘麟看着他说道,刘麟只是知道历史的大致走向,一些细节他可真就是抓瞎了。
会议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豆豆的身上,这竟然得刘麟临时添加椅子。
这个信息可不一般。
豆豆有些怯场,毕竟年纪比较小。
“我若是赵廞,我就会将益州搅乱,然后趁机招募兵马,趁乱自立。”
刘麟沉思了一会说道:“你接着说。”
“四年前,关中陇右的氐族流民数十万入了蜀地,虽然当年粟公平定了流民,但是氐族可没有死绝,此时他们还在蜀地。”
此言一出,众人震惊,仿佛当年惨烈的记忆又重新浮现在他们的眼前。
“赵廞会招募氐族流民,搅乱益州以求自立。”
“毕竟益州向来就有割据的传统与条件,而他作为益州之主,一开始就拥有了得天独厚的条件。”
第105章 兵发犍为
“那我们该怎么办?”有人发问,毕竟四年前那的那一场氐族流民造成的动乱与浩荡,令蜀地遭受了重创。
幸而粟公及时出手,才及时中止了那场动乱。
“怎么办?”刘麟笑了笑,他环视众人。
喜子、黑胖、徐大、孔二毛等人对上他的目光,尽皆发笑。
“而今我们早已今非昔比了。”豆豆说道,脸上也洋溢出笑容。
一时间会议上众人尽皆发笑。
“流寇胆敢犯者,杀无赦。”刘麟淡淡说道。
虽然他语气平淡,但众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凛然杀机。
“柱子哥,关于全军大演练,我有一个想法。”豆豆忽然说道。
“哦!你说。”刘麟看向他。
“我红缨军已然近两年没有战事了,演练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检验与练兵吗?不如我们直接实战演练。”
“豆豆,你是说剿匪?”孔二毛眼前一亮。
“对!”
“好,我投你一票。”二毛立即兴奋说道。
谁要剿匪,那我孔二毛一定帮帮场子。
“剿哪里的匪?”刘麟问道,其余众人也看向豆豆。
当今江阳郡基本算是匪寇不现,江阳四县其中三县的匪寇早就被清除干净了。
剩下江阳县也没有什么大伙山贼。
“兵出犍为郡。”豆豆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刘麟一看他这动作就知道他私底下早就研究过了。
当即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看看他能说出什么理由来打动这些人。
“诸位请看,犍为郡在这里。”
“犍为太守李苾上任仅一年,根基不稳,且他的名声很烂,犍为官员少有服他的,以至于犍为山贼甚是猖獗。”
李苾的名声烂那是必然的,毕竟大家可都记得当年就是他放流民南下入蜀的。
“不少山贼都敢直接攻击官府县衙,比如上个月资中县城府库就一伙山贼洗劫一空,劫掠走大批粮食甚至甲胄。”
听到豆豆这么说,众人皆是有些震撼。
“嘶,那么猖獗的山贼,资中县令和县尉也太没用了吧!”
“我主张入犍为剿匪的理由有三。”说着豆豆看向刘麟,刘麟点头示意他继续。
“其一我军久而未战,此行名为剿匪实则练兵,我有一准则。”
“不为剿匪,只为磨砺兵锋,不为平定匪患,保全士卒为第一要务。”
简言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不必过份纠结剿匪,剿匪只是顺带的。
众人颔首,就连刘麟也颇为认同。
“其二我红缨军虽兵多将广,但甲胄武器却一直都是短缺的,甚至部分正式兵卒的都没有甲胄。犍为军备充裕但却腐朽不堪,官兵懈怠、匪寇熊凶厉。”
“如此军备,我红缨军当自取之。”
此话一出,众人都微微震动,黑胖和孔二毛眼里的渴望都不加掩饰了。
“可是我们又不是山贼,怎么能抢夺郡兵的府库呢?”喜子皱眉。
“喜子哥,这个我想家豪哥和二毛哥有得是办法。”
“哈哈!”黑胖和孔二毛相视一笑。
“好,那第三个理由呢?”刘麟笑道。
“第三个理由嘛。”豆豆神秘一笑,而后说了一句大家都摸不着头脑的话。
“犍为近成都。”
刘麟闻言,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喜子的脸色也有些凝重。
“豆豆,这算什么理由,靠近成都怎么了?”石大壮不解。
“难不成你还想要去成都剿匪?”孔二毛问道。
“这个……”豆豆刚想开口解释一句,但却直接被刘麟打断。
“就这样定了了,三部红缨军各出一幢兵,独自统领入犍为剿匪。”
“命孔二毛领汉安部兵、韩进厂领新乐部兵,石大壮领符县部兵,三支队伍各自独立,又相互协助,以两个月为限,看看哪部兵剿匪的战绩好。”
“诺!”二毛大喜过望。
“诺!”石大壮和韩进厂也起身拱手。
“柱子哥,那我们呢?”黑胖不忿,徐小麦等人也不服。
他们都想领兵剿匪。
“你们留守驻地,谁也不知道当年那流民何时再次暴动。”
听闻刘麟的解释,几人再不服气,也只能听从命令了。
根据地更重要,这是不容有失的。
“诺!”几人拱手。
“呵呵,不必沮丧,两个月之后,他们会来轮换你们。”刘麟笑着说道。
“真的?”黑胖等人当即就上演了一场川剧变脸,脸上充满喜悦之色。
刘麟点了点头,而后转头对喜子说:“此行路远,后勤保障、粮食转运就交由你了。”
“诺。”喜子应道。
“豆豆,此行你也要去,你看看这三部兵马,你想跟着哪一支。”
豆豆现在放松多了,渐渐适应了会议席上的氛围。
豆豆不假思索道:“我跟着二毛哥吧!”
“哈哈,豆豆你这是非常正确的选择。”二毛大笑。
“我还有一个规矩,就是信息传递,必须每隔三天就派回传令兵通报当前最新的消息。”说着刘麟狠狠地瞪了二毛一眼。
就他最不守规矩。
“咳咳!一定一定。”二毛干咳一声。
既然定下了策略,准备了七八天功夫之后,三幢红缨军便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