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子说道:“柱子哥,早就吩咐人马下乡督促了,这都是每年的常规操作了。”
“而且,百姓根本不用我们督促,他们自己的积极都很高。”
刘麟颔首道:“那就好。”
……
“他三叔,今年又是丰收了,按我说春耕的时候,不要将田地租赁给官府了吧!”
“白白给他们多挣了一亩地十斗麦子,而且官府预付一半的收成,往往都是低估了的,我们我们年年丰收,年年亏损。”
一个晒得黝黑的中年女子,戴了个斗笠站在田埂上对邻田的老汉说道。
刘麟是钻了炎黄鼎的判定漏洞。
他以官府的名义,按照去年一亩地收获的一半预付给百姓田租,那么百姓的田地就算是租赁给了他,也就能享受到炎黄鼎增产30%加成。
等来年粮食收获之后,无论田地收成多少,百姓需要支付田地收成的一半外加十斗粮。
而田地还是老百姓自己种。
按照那中年女子的思路,如果去年丰收,今年欠收,那么他们就赚大了。
因为刘麟的田租是按照去年收获水平提前给了的。
可这年年丰收,中年女子就感觉自己亏了。
“白家嫂子,你别看这几年都是丰收,你往前看,就说四年前那一场大旱,饿死了多少人。”那老汉说着,将镰刀放下,伸了伸腰肩。
“倘若四年前官府就出了这个制度,我敢打赌,我们村一个人都不会饿死。”
“你非心疼那十斗粮,万一来年再来一个大旱呢?”
“咱们都是看老天爷吃饭的,老天爷一个不高兴,那饿死冻死的成片成片的。”
“这……”白家嫂子被说懵了,这个问题她之前还真没想到,光想着一亩地亏十斗粮,她家四十多亩地,那就是亏了四五斛粮食。
她心疼啊!
“还记得崔二娃那一家吗?就是四年前那一场大旱,一家人给全部给饿死了,惨呐。”老汉摇摇头,当年还是他给收的尸、刨的坑。
他们一家夫妻两人加三个孩子,可是他去收尸的时候,只见到了两个大人和他们的大儿子。
两个小儿子一个十个月、一个两岁,都已经不知去向了。
其实并不是不知去向,大家都心知杜明。
“所以呐,人不能短视了,往后几十年呢,你能保准年年风调雨顺?”
“这……”白家嫂子被说得哑口无言了,她拍拍自己的胸脯,觉得他三叔说得很对。
“唉!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性命卑贱、老天爷一场寒风、一场大雨、大旱我们就活不下去了,倘若再遇上乱世刀兵,那,那真的不敢想了。”白家嫂子也想明白了。
官府的这个自租自种的政策,这分明是为他们这些平头百姓着想啊!
“那今年春耕,咱们还租给官府。”
“哎!这就对喽。”那老汉哈哈一笑,然后哼着小曲抄起镰刀,躬身弯腰收割麦子。
别以为百姓都是愚昧和麻木的,事关田地,事关粮食,他们可都精明着呢,心里都有一本账。
于是乎,短短两三年的时间,刘麟就从百姓的手里租赁田地超过了四百顷。
“爷,下雨了,避一避吧!”阿幺喊道。
老天爷也真是反复无常,刚刚还是晴空万里,潋滟风光好。
这转眼就飘起了豆滴小雨。
“好!收工收工,今天就干到这里了,都回去吧!”
“今晚让后厨加餐,人人都有肉吃。”
刘麟站在麦地里,雨水和着汗水将他折腾得狼狈不堪,但他却是笑着的。
士卒们纷纷收拾工具,没有人因为今晚吃肉而欢呼了。
就连劳役也没有太过于激动。
因为他们盘蛇谷军营之中,隔三岔五都能吃上肉的,就连劳役一个月也总能吃上几次。
至于红缨军基本都是隔天就吃一顿。
无他,炎黄鼎太给力了。
这就是刘麟的底气来源,即使他知道天下要大乱了,他知道蜀地要动荡不安了。
但他依然无惧,只因为底气太足了。
他再也不是四年前刚穿越过来的那个孱弱少年了,现在他的强得可怕。
刀兵乱世,只要他有足够的钱粮,只要他登高一呼,那么四周从者如云。
更别提现在刘麟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了。
剿匪患令百姓安居、大力倡导耕种、出台自租自种政策。
加上刘麟治军颇严,数年来从未发生过一次侵占百姓财产的事件。
百姓们都知道,有一支红缨军,他们从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这一场急匆匆的春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刘麟看着雨后的晴天,他竟然有些渴望了。
他渴望乱世。
“赵廞、李庠、李特……”刘麟在低声嘀咕。
“你们什么时候来呢!”
“爷,快走了,雨水湿了身,很容易感染风寒的。”亲兵在呼喊他。
刘麟抬起头笑了笑道:“来了。”
回到了盘蛇谷,刘麟喊道:“柳姐姐,让奴婢给我烧锅热水,暖暖身子。”
韩晓悦见了他跟落汤鸡似的,顿时有些心疼了,去给他找来干净的衣物,嘴里念叨着:
“夫君你是军中主帅,割麦子这些小事非要自己去吗?安排给手下的人不就好了。”
柳颜取来干毛巾,给他擦拭。
柳颜可没有韩晓悦那么大的胆子,敢指责刘麟。
她只是默默地给刘麟擦拭身体,刘麟脱了上衣,露出好几块健子肌。
“我本就是农家子出身,即使爬的再高,也是不能忘本、忘根的。”
“我来吧。”刘麟接过柳颜手中的毛巾。
“那你也要爱惜身子,还有打战的时候,不能总是一个人冲在最前面,我听刘喜说你最爱逞能了。”
“以后不许了。”
刘麟一怔,他转头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洁白娇嫩的额头,这也没发烧,怎么就迷糊了。
“韩晓悦,你好大的胆子,什么时候敢管起我来了。”
“我就管。”
哎呦,还来劲了,这丫头好几天没教训,这是飘了啊。
刘麟伸手在她娇嫩的小脸上轻轻捏了捏,这一掐嫩得能掐出水来。
这时候,柳颜忽然来一句道:
“晓悦妹妹有了身孕了。”
刘麟闻言一愣。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第104章 益州的‘割据传统’
小麦收割完毕了,春耕已经开始了,刘麟坐在田埂上,脑海中浮现一道信息。
【当前积分:13273632】
一千三百多万点的积分,这是刘麟这几年的积累,其中刚收获的小麦就收获了七百多万点的积分。
没办法,积分的日常用处太多了,攒了好多年才得了这点家底。
“喜子,春耕结束之后,传信徐大和黑胖,让他们回来一趟,我有事情吩咐。”
“好的。”喜子累得满头大汗。
……
公元300年四月底,成都内史耿腾收到了贾南风倒台的消息。
当即就在府中击掌相庆。
“哈哈!好啊,好啊!这个毒妇误国久矣,赵王当为国除一大害也。”
真是讽刺,太子前脚刚被她下毒不成用药捣生生砸死,她后脚就收到了赵王伦一杯金屑毒酒。
赵王伦是个讲究人,太子一死,当即就领兵入宫废后、关押金庸城、毒酒、厚葬。
不带耽误一秒钟的,光速走完这四步流程,短短一个月不到就将贾南风给厚葬了。
当初太子司马遹走完这四步,都走了小半年的时间。
只能说伦这事办的真利索,让耿腾很欢喜。
“贾南风一死,赵廞的最大后台就倒了,我须得上奏天子,将这赵廞这两年来的罪行一一陈述。”耿腾沉吟,当即拿出纸笔不一会就写了一封密折。
他早就看不惯赵廞了,此人日夜在府中作乐,贪财好色、提拔阿谀奉承之辈,比如那李苾乞做蜀郡太守,结果赵廞让他当了犍为太守。
他大肆提拔小人、培植心腹。
反倒他这个成都内史,成都郡国一把手,逐渐地被边缘化了。
于是,他在秘折当中,言辞激烈,言尽赵廞的荒唐事。
甚至稍稍润色了一下。
“妖后一死,其党羽也应被清理,哼哼,赵廞你作为妖后姻亲,焉能得以保全。”
……
刘麟也不知道益州具体什么时候乱起来,他只知道是在贾南风倒台的这一年或者第二年。
但总之现在贾南风已死,距离蜀地大乱也不远了。
早做准备是没有错的。
“目前以盘蛇谷为根据地,有红缨军两千五百人,辅兵一千两百人、劳役五百人左右。”喜子起身说道。
经过两年的时间,当年鹰嘴寨、恶虎岗、聚义堂的那些山贼大部分都转为了辅兵和正式兵卒了。
“新乐县以聚石峰为根据地,有红樱军一千人,辅兵五百,劳役七百人。”徐大说道。
闻言刘麟点点头,发展了两年时间,徐大一直都是中规中矩,稳步发展,而后他看向黑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