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皇后贾南风倒台,他便动了心思,有了割据益州之心,晋朝内乱,全国动荡不休,各地大小起义不止。
于是他大开府库,招募流民。
得李氏依附,为自己搅动蜀地风云,后面又为自己四方征战,广募士卒。
特别是李庠,深得他的喜爱与信任,为他打压四方,诸郡县何人不畏惧?何地不依附?
鼎盛的时候,赵廞几乎都以为自己真的要当上皇帝了。
可惜,他摇摇头,这皆是一场梦幻,如今梦醒了。
“若是李庠尚在,或许会有不同的境况吧!”赵廞呢喃,他又一次后悔了,他悔恨自己听信了杜淑和张璨这两个小人的谗言。
“报应啊!报应啊!没想到最后背叛我的人,竟然就是这两个小人。”
长江潮起,波涛汹涌。
赵廞独依舟船,看淡潮起潮落。
正如他这波澜壮阔的一生,这一刻他感悟良多。
“老爷,船头风冷,进来暖暖身子吧!”一个温润的女声响起,轻柔地呼唤他。
赵廞叹息一声,转身入了船舱。
人生如潮起潮落,虽如今他败了,但今后未必没有再得势之时。
只待顺江而下,入了荆州襄阳,可再图大事。
……
刘麟转身,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淡淡说道:
“传令下去,维持成都安宁,任何擅闯百姓家门、擅杀百姓、劫掠、奸淫者,一律斩首。”
刘麟知道李特这伙流民的秉性,历史上他们入了成都,那可真是烧杀抢掠、屠城七日,特别是对待赵廞设置的大小个官员,李特基本将他们三族都夷灭、屠戮干净。
可这一次,既然他刘麟插手进来了,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将军,也包括李特的士卒吗?”有人发问。
刘麟转头看了看李荡,最后冷冷看了一眼李特说道:“我说了,是任何人。”
“诺!”
“诺!”
李特脸色复杂,李荡则是一声不吭。
“没听到吗?传令下去,勿伤百姓一人。”李特瞪了一眼身旁的人,那几人应了一声,匆匆下去传令。
“刘将军,不伤百姓可以,但那些世家贵族,可不是什么好鸟。”
“我知道刘将军爱民如子,那些士卒也是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不如……”李雄看向刘麟做了一个砍切的动作。
刘麟深深看了他一眼,他并未表态,反而说道:“徐大,你入朝一趟,去洛阳与朝廷解释一番,就说:赵廞公然造反,奴役百姓,我们为救万民,为铲除大晋江山的毒瘤而攻陷成都,且我们未伤城中百姓分毫。”
“此战只为讨逆。”
刘麟此话一出,众人眼睛都瞪大了,还能这样。
李特也很快反应过来,对着他身旁一个名叫王角的将领说道:
“王角,此行你与徐大同去,一定要向朝廷阐述清楚,我们费尽艰辛,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将赵廞铲除。
“但我们为国除害,为圣上讨伐逆臣,不计得失,不为奖赏。”
“我们坚决拥护朝廷的统治,与篡逆不两立。”
呵呵,刘麟看了李特一眼,这家伙反应真快。
记得不错的话,原本的历史轨迹上,你李氏是胡蛮当中第一个称帝建国的。
比刘渊都要早一阵。
“好,接下来我们就各自搜刮吧!”
有什么收获就看各自的本事了,不过刘麟加了一条,那便是不准入百姓家门,不准伤害百姓。
李特也知道,这是刘麟一向的办事作风,甚至将不拿百姓一针一线,都写入了军规军纪了。
他也不可能公然与刘麟翻脸。
毕竟人家昨晚在北门还救了他们一命,若不是因为刘麟仗义强行攻城,或许此刻他这些人早就沦为一抷白骨了。
两家分开,各自洗劫府库,收拾战场。
将城中战死的将士、守军身上的甲胄都扒下来。
“你们几个,带足了人马,随我去抄家。”李雄点了几人,他们皆是一愣。
“抄家?抄谁的家?”众人有些迷惑,不是说好不准入百姓家门吗?
“哪家有钱,咱们抄谁的家,哪家院子宽大、敞亮我们就抄哪一家。”
“明白了吗?”
众人看了看李雄,又看了看李特。
直到李特摆手,众人才放心跟着李雄远去。
而刘麟这边,也是迅速布局下去。
“徐小麦,你带人在城中宣传我们善待百姓的政策,安稳人心。”
“黑胖,你带人去太城、少城,大开府库,所有东西照单全收。”
“诺!”两人同时应声道。
“韩进厂,你带一伙人,装作是李特那伙流民的模样,扮成他们的模样,专门去劫掠城中富户。”
李雄说得没错,门阀世家都是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
他们的金银珠宝都是泛着血丝的。
韩进场闻言,心中大动,嘿嘿,这个活计好。
“爷,需不需要为你物色几个年轻貌美的氏族贵女。”黄三郎咧嘴露出一口的黄牙。
“滚蛋。”刘麟没好气道。
“爷,为何要打着李特的名头去劫掠?”韩进厂问道,劫掠屠杀那些氏族,说不定百姓们还要拍手叫好呢!
“是去劫掠,不是屠杀,氏族虽坏,但氏族当中多是能人,如今队伍越来越壮大了,安顿后勤、治理军队离不开他们啊。”刘麟感慨。
氏族虽坏,但有本事,而百姓,多是麻木愚钝之辈,难堪大用。
虽然这话很扎心,但这就是真相。
“罪臣杜淑、张璨拜见刘将军?”
忽然,刘麟脚步一顿,有两人冲出来跪拜在刘麟的面前。
刘麟眯着眼,看着地上跪拜的两人,心中却是在暗暗思量,这两人在历史上的名声可不怎么样。
可以说赵廞会落到这个下场,这两人居功至伟。
刘麟就冷冷看着两人,这让跪拜在地上的杜淑、张璨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这剧本不对啊,此战自己两人可是立了大功的,他们煽动何观反水,大开城门。
事先通风报信,将北城门的陷阱告知刘麟,甚至两人连时间都算得死死的,恰好是李特等人落入陷阱,而刘麟还未踏入北城门的最佳时机。
这个计策如此完美,既能除去李特这伙将来的强敌,又能令刘麟独占成都。
这个计谋可谓是呕心沥血,是他们绞尽脑汁想了好几个晚上才想出的计策。
但是两人好悬没心动,差点想着连刘麟一起坑杀。
可最终他们还是忍住了,因为罗尚已经入了蜀地了,即使他们抵挡住了罗尚,但后续朝廷源源不断的强兵他们还能对抗?
所以赵廞败亡是必然的,正是看透了事情的本质,所以他们两人才那么果断的反水赵廞。
正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两人纵观蜀地,也唯有刘麟是个英雄,能入他们两人的眼界,是个值得依附之人。
可刘麟现在对待他们两人竟然如此冷淡?
是了,一定是他看不出我们哥俩的计策,俩人对视一眼起身解释说道:
“将军有所不知,昨夜你们之所以能如此顺利攻陷成都,说起来我俩可是功不可没的。”杜淑颇有些倨傲说道。
“正是,刘将军你且听我们一一道来。”
于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便将这个完美的计策和盘托出。
听得一旁的石大壮、刘渠等人额头都冒冷汗了。
若是棋差一步,他们也差点中计入了北城门的翁城当中,当时在北城门的可是最精锐的红缨军啊!
若是真入了陷阱,那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红缨军,是刘麟安身立命的家底。
刘麟静静地听着,等他们说完他才开口问道:“我记得你二人是赵廞的心腹吧!”
“非也,非也。”
“赵廞倒反逆施,他杀害了益州新任刺史耿腾,招募流民死士搅乱益州,行那篡逆之事。”
“是极,赵廞此人,人人得而诛之,其实我们两人早就看不惯赵廞的做派了,还好等到了将军您这般英明神武的的英雄少年。”杜淑极尽夸赞。
哼,小样,区区十八岁的少年,还不得被他夸得迷糊、晕头转向,杜淑心中暗道。
接着,两人像是嘴里抹了蜜似得,大肆夸赞刘麟,将他夸赞成百年难遇的少年英杰,年纪轻轻麾下就有数万士卒,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听得刘麟心中十分舒坦,怪不得这两人能成为赵廞的心腹。
听听,这就是情绪价值。
正在此时,一士卒来报。
“报!”
“有人献上赵廞首级。”
“哦!在哪?是哪位勇士斩得赵廞的头颅。”刘麟闻言顿时大喜,原以为这老家伙逃遁了,害得他好一阵失望。
刘麟身旁的众人也俱是大喜,就连杜淑与张璨都有些诧异。
“就在外面,斩首者名竹竺。”士卒汇报。
闻言,杜淑与张璨皆是一愣,这竹竺不正是赵廞的近身亲卫吗?
好家伙,合着不止是他们背刺赵廞。
原来还有英雄。
第152章 杀无赦
“竹竺拜见刘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