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蒋庆之沉声道:“那个豪商你可知来历和住在何处?”
少女说道:“那人住在城中客栈,叫做……来福客栈。”
“那些胡商呢?”
“他们……住在城外……”少女因为不是京师人,所以说了半晌也说不出具体方位,蒋庆之把护卫们叫来,根据少女提供的信息分析地点。
“那不就是在墨家那块地的西面吗?三百步不到。”一个护卫想起来了。
“孙不同。”蒋庆之回身,“带着人跟我回城。”
“是。”
蒋庆之找到了李焕,“丈人,我这里要先回城一趟,此处还请丈人带队。”
“事情可要紧?”李焕问道。
“十万火急!”
声音还在,人已经上马而去。
少女也跟着一同回去,看她不会骑马,蒋庆之便令一个未婚护卫带着她。
一路疾驰,当赶到京师之外的墨家基地时,天色早已昏暗。
众人跟着那个护卫到了一条巷子中。
蒋庆之把少女叫来。“可有印象?”
少女走路一瘸一拐的,她仔细看着周围,可此刻夜色降临,周围的一切显得格外陌生。她茫然摇头。
“再往前!”
众人往前走了十余步,看到一户人家时,少女低声道:“就是这!”
蒋庆之说道:“仔细看看,莫要弄错了。”
少女再三辨认,最后用力点头:“就是这里,奴还记得门上那道划痕。”
蒋庆之眯眼看着大门,“事不宜迟,动手!”
一个护卫上前,飞起一脚。
嘭!
大门被踹飞了进去。
黄炳已经站在了墙头上,张弓搭箭,目光炯炯的盯着几间屋子。
三个男子从正屋中冲了出来,看样子是在吃饭,人人都手持长刀……
吃饭时依旧不忘把长刀放在身边……黄炳高呼,“伯爷,确定!”
“抓活的!”蒋庆之说道。
“领命!”黄炳手松,一个男子大腿中箭扑倒。黄炳手速飞快的再度张弓搭箭,连续两箭,射中了另两个男子的腿。
护卫们冲了过去,控制住了三人。
“是草原人!”孙不同查验了一番。
“拷打!”
蒋庆之吩咐道。
他走到民居外,巷子里此刻狗吠声不绝于耳。
他深吸一口气,有些冷的空气进入肺部,肺腑那里竟然没有疼痛的感觉。
“果然好了不少。”
没多久,徐渭出来了。
面色凝重,“伯爷,他们拿到了火药配方!”
蒋庆之抖抖烟灰,“配方何在?”
“这些人跟着商队进了大明,实则是俺答部的密谍。有两个密谍携带配方跟着商队前日走了。”
“莫展!”
“伯爷!”
蒋庆之看着他,“你带着几个护卫马上出发,不惜一切代价,记住,是不惜一切代价,拦截住那支商队。把火药配方拿到手!”
莫展随即出发。
蒋庆之看着夜空,“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卖的?”
这话里杀机毕露。
“伯爷,那个豪商……”徐渭说道:“等天明进城处置还是什么?”
“夜长梦多,马上进城!”蒋庆之冷冷的道。
第523章 打酱油的燕骑
深夜,京师城下又上演了熟悉的一幕。
“谁?”
“本伯蒋庆之!”
“伯爷这是……”
“本伯有急事进城。”
“可有旨意?”
“并无,去请示吧!”
快马随即去了西苑。
道爷闻讯当即点头,严嵩心想这大晚上的,蒋庆之不去勘察墓穴,而是急匆匆赶回来,会是什么事儿?
带着疑惑他回到了直庐。
值房外,严嵩嗅到了香味,隔着布帘就感到热气腾腾的。
值房里两张桌子相对靠着,这便是严嵩父子的办公桌。
此刻边上弄了个小火炉,上面架着一口锅,几道菜在锅里加热,香气四溢。
严世蕃蹲在边上,笨拙的拿着锅铲小心翼翼的翻着菜,避免几道菜在锅里混在一起。
“别告诉我爹这里面有猪油,就说是素油。”
正在边上准备碗碟的随从应了,说道:“也不知元辅为何突然就茹素了,且一点荤腥都不沾。”
“谁知道呢!不过这般下去可不成,看着都廋了一圈。”严世蕃放下锅铲,拿着蒲扇扇了十几下,小火炉里的炭火噼里啪啦的炸了一通,火焰熊熊。
严嵩悄然退后,随后干咳一声,“值守之人何在?”
两个在打盹的小吏醒来,见是严嵩,赶紧请罪。
“下不为例。”严嵩掀开帘子进去。
“爹。”严世蕃起身,拿着蒲扇给他扇了几下,才想起外面微冷。
“蒋庆之在城外,说是有紧急事务要入城。”严嵩坐下,随从送上茶水,他接过喝了一口,“什么事比为先太子勘察墓穴更为要紧?”
“爹,先吃饭吧!”
严世蕃说道。
严嵩眼底有无奈之色,但见儿子一脸殷勤,心中叹息一声,便过去坐下。
严世蕃递给他碗筷,说道:“多半是他在城外遇到了事儿,能让他连夜入城的,必然不小。在我看来,不外乎便是几种事,其一关乎陛下安危,其次是与军中有关,最后便是他自家的事儿。若是超出了这三等事,我便挖了自己的眼睛去。”
“莫要胡说。”严嵩说道:“何为慎独?举头三尺有神灵。”
严世蕃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陛下这里平安无事……新安巷那边若是有事,蒋庆之的娘子不是傻子,必然会令人进宫求助。此刻无人前来,那必然不是家事。”
严世蕃给父亲夹了一筷子菜,“爹多吃些。”
严嵩看着碗里的菜,暗自念着佛号,缓缓吃着,“如此,便是军中之事。来人。”
“元辅。”外面进来两个值守的小吏。
“注意周边动静。”严嵩眸色沉凝,“有动静就立时禀告。”
“是。”
“爹,这事儿您别管。”严世蕃说道。
“老夫为首辅,出了事首当其冲,如何能不管?”
“若此事十万火急,蒋庆之可令人用筐子登城,跟随进宫报信。可他却宁可在城下等候,可见不是迫在眉睫的急事儿,他都不急,您急什么?”
严嵩看着他,良久说道:“人说多智近妖,多智有损寿数。此后没事莫要去揣摩别人。”
严世蕃刚想反驳,却见老父看着自己的目光中都是温柔,便改口道:“知道了,知道了,赶紧吃饭!”
严嵩吃了一碗饭便说饱了。
“老夫去更衣。”
到了茅厕里,严嵩蹲下,伸手进去在咽喉那里探了几下。
“呕!”
值房里,严世蕃得意的道:“爹果然没吃出来,此后每日晚饭都如此弄。”
“是!”
茅厕外,眼泪汪汪的大明首辅喝着茶水漱口,还不忘令随从不可外传。
“神佛恕罪。”严嵩双手合十,虔诚忏悔着,“求神灵护佑东楼平平安安……”
……
城门开,蒋庆之带着护卫们进城。
竟然有个少女?
开门的军士们看到少女,不禁讶然。
来福客栈。
对于商旅来说,没有什么比讨个好口彩更重要的事儿了。所以无论是客栈还是酒楼,取名时更看重的是吉利与否,而不是什么文采。
夜深,客栈外面挂着两个写有来福二字的灯笼,夜风中灯笼轻轻摆动,带着光晕也跟着摇摇晃晃的。
一个值夜的伙计在大堂里打盹。
叩叩叩!
听到有人叩门,伙计睁开眼睛,“大半夜的怎地还有人入住?”
他揉着眼睛过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