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伪军团长走向警务室,里面被翻的乱七八糟,电话也被丢在地上。
拿起电话摇了摇,发现还能用。
“接新城镇警署。”
“什么,你们顶住,一定要顶住。”
挂断电话,伪军团长更为心烦意乱,大晚上让自己去增援,这去还是不去?
‘砰——!’
‘砰砰砰~~~’
忽然,前方出现一支骑兵队,对准伪军打了一轮排枪。伪军们立刻反击,也不管打没打着,对准夜色中枪声响起的地方就是一阵射击。
“团长,要追吗?”副官问。
丢下电话,伪军团长气不打一处来:“骑兵连,给我追上他们!
TMD,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真当老子好欺负!”
副官劝阻道:“唉~~~算了,夜里是抗联的天下,要不咱们休整一夜?”
“休整个屁,新城镇的日本警察局局长让老子过去增援,不去增援,日本人要砍我的脑袋。”
第162章 夜战
夜幕之下。
陆北率领一连骑兵部队放风筝,与伪军大部队处于一个极为暧昧的距离,对方有骑兵部队,可面对未知的抗联骑兵部队,显得畏手畏脚。
拉起枪栓对准马蹄声响起的方向射击,打了一轮排枪过后,身后的马蹄声停滞下来。
“报告!”
侦察班的斥候策马而来:“报告团指挥,伪军主力留下一部分人看守汽车辎重,大部正在向我军袭来。”
“好!”
陆北扯起缰绳:“不要把伪军骑兵部队打回去,放他们过来,吸引伪军主力。
老侯,你率领一班、二班、三班,冲他们一下,触敌即散,留下马匹武器,佯装败退。其他人继续撤退,将敌军阵线拉长,能拉多长拉多长。”
“是!”
催使战马,老侯率领三个班的骑兵战士,朝着夜色中伪军骑兵队伍的方向奔去。而陆北则率领剩下的战士,继续朝后方撤离。
黑暗中,陆北看见远方公路处出现的‘火龙’,对方很谨慎的集中兵力,同样的行进十分缓慢,他们不敢长驱直入奔袭。
前方夜幕中有马嘶声,听见奔流而来的抗联骑兵部队,其中稍有见识的伪军老兵便能从马蹄声估算骑兵数量,发现比刚才少了一半。
老侯率领一部骑兵战士冲至伪军骑兵百米左右,佯攻一二,对方胆子稍微大了些许,瞧主力队伍赶到,向抗联骑兵发起冲锋。老侯双腿夹住战马,从容不迫的回头射击,一声枪响就有一名伪军骑兵落马。
打了两枪,见对方催动战马冲锋,老侯吹响撤退哨声。
‘滴~~~滴~~~’
刺耳悲鸣的铜哨声响起,麾下抗联骑兵开始撤退,几名战士跃下战马,主动丢弃作战武器和战马,身旁的战友将其拽上马,两人一马开始撤退。
不忿的看了身后的伪军骑兵,老侯心里憋着一口气,以往都是他冲敌军阵线,从来没有撤退过。将这笔仇记下,老侯决定要好好教训追在身后的伪军骑兵连,多好的战马,比抗联手里的战马壮硕多了。
催动战马撤离,留下四五匹战马和武器物资,伪军骑兵连瞧见打退抗联骑兵部队,不由地停下,举起手中马步枪欢呼。
“跑了,跑了!”
老侯在夜幕中听见不远处的伪军骑兵大喊大叫。
“胜利啦~~~”
伪军骑兵连欢呼声很响亮,回荡在夜空中,甚至有人扣动扳机对天射击,以此庆祝胜利。
多亏了抗联穷,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舍弃马匹和武器弹药,军队的同袍珍惜武器装备,甚至大于自己的生命。这是在战场,在战场上丢下武器装备、马匹,无异于告诉敌人,他们无力作战,只是一支散兵游勇。
伪军团长骑着高头大马而来,看见地上被丢弃的武器弹药,以及低头无言的几匹战马,心中顿时一喜。
“团长,还追吗?”
“追!”
伪军团长笃定道:“这支抗联骑兵是负责阻击的,人数兵力很少,他们的主力在进攻新城镇,切不可因为些许零散骑兵阻击就停下。
兄弟们,解了新城镇之围,上头得给咱们放赏钱,我亲自向旅长请功!”
面对新城镇守备部队的增援请求,一触即溃的抗联骑兵,丧心病狂无所不用其极的破坏交通公路,一切的一切都证明前方的抗联部队兵力不足,其目的只是阻击增援。
夜幕之下的松花江南岸平原上,上演一出你追我赶的戏码。
······
与此同时。
新城镇外。
一门八十二毫米迫击炮架设在镇外田埂后,熊云不急不缓的取出榴弹,每隔几分钟便发射一枚榴弹,他现在是整个团,乃至第六军最好的炮兵。
‘发射!’
‘咻——!’
‘嘭——!’
榴弹落在新城镇外的土墙围子上,墙头上的伪军叫苦不迭,只求期盼援军早日抵达。
拎着一个木桶,宋三奸笑着点燃一串鞭炮,鞭炮声在木桶中噼里啪啦炸响,伴随着榴弹落下的爆炸声,臆造出抗联攻城部队火力强悍的假象。
吕三思躲在田埂后,在夜幕下的镇外农田,有三个战斗班的战士互相和墙头上的伪军点射,三三制制造的兵力密度极为稀疏,覆盖镇子外数百米的区域。各处都有枪声火光出现,眨眼又消失不见。
墙头上的伪军机枪手极为难以抉择,只能对准黑暗中有枪口火光的地方打一轮扇面,机枪手田瑞后发制人,待敌军机枪组开火,立刻压制对方。打完一个短点射,飞快的转移射击阵地。
他们打的极有章法,并不急着进攻,也没有进攻的欲望。
各班组长呼喊着,指挥战斗员调整战术队形,土墙围子上的伪军集中火力反扑,他们便立刻向后脱离射击界限,等土墙围子上的伪军消停一会儿,又开始发起推进。
吕三思全神贯注盯着战场,不由地感慨陆北的判断。
镇内的伪军守备部队知道有援兵将至,毫无出来一探究竟的心思,只是躲在土墙围子后面固守待援。
······
另一处。
迂回至笔架山据点周围,张威山带领三连的战士们悄悄摸到附近。
在夜幕之下,水渠桥的公路上停着三辆大卡车,周围只有一百左右的伪军守卫,夜晚的天气有些寒冷,那些伪军拾捡起被炸毁的岗哨亭木头,在公路一侧的农田点燃篝火。
“传我命令,一班、二班、三班向右包抄,四班五班向左,放开一个口子,让伪军有逃命的功夫。”张威山低声道。
“传下去,一、二、三班向左,四班、五班向右,放开口子,不要深追。”
“是!”
“传下去,一、二、三班向左,四班、五班向右,放开口子,不要深追。”
命令被一句一句传下去,确保每个战斗班的班组长都能够知道,充分理解命令。
低沉的夜幕下,战士们小心翼翼尽量不惊动数百米外的伪军,左右两路包抄过去。张威山带领其余战士,悄悄抵近至两百米外。
一个战斗组的战士,拔出刺刀匍匐前进,老兵组长找准时机扑向放哨的伪军,左右两名战士将其摁住,死死捂住口鼻。刺刀插进对方心脏,那名伪军挣扎一二便没有气息。
将刺刀上的血迹在衣服上擦拭干净,掷弹筒组上前,开始架设掷弹筒,计算距离,对准弹道,将榴弹灌入筒中,调整掷弹筒下方的扭矩。
轻机枪组寻找合适的射击位置,副射手手持弹匣,以便能够随时更换。
‘咔——!’
子弹上膛,随时待击发。
张威山等待数分钟,确保各战斗班能够抵达作战位置,一同发起攻击。
“发射!”
第163章 计成!
“开火!开火!”
张威山大吼道,举起步枪对准一名看得着的伪军军官。
掷弹筒手拉下击发器,一道沉闷的响声过后,还未等掷榴弹落下,机枪手便对准挤在火堆旁烤火的伪军射击。
‘哒哒哒~~~’
子弹如暴雨般撒去,掷榴弹在人堆中炸开,被气浪波及的火堆飞舞四散,左右两侧策应的战斗班也开火,形成交叉火力网。猝不及防间的伪军顿时慌乱,如天女散花般炸开的火堆照映出伪军的脸庞。
百余名伪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的晕头转向,有的人在寻找掩体,有的人在慌乱四散,只有一小部分人在反击,但没有任何作用。
“抗联打过来了,我们中计了!”
“快跑啊!”
之前被俘虏的伪护路警察大声嚷嚷,他们不希望伪军能够反抗,两方势均力敌的后果是他们会被抗联杀死,最好能够一触即溃。
经过这么嚷嚷,在交叉火力网和曲射火力的压制下,本就慌乱无策的伪军顿时做鸟兽散,循着之前大部队离去的方向狂奔不止。
伪军们已经玩命儿的逃窜,三面都是枪声,他们丢下一切妨碍自己逃跑的物品,包括武器弹药,停在公路上的卡车没有任何人挂念。
张威山看见做鸟兽散的伪军,脸上不喜不悲,并无惊讶之色。
他以前就潜伏在伪军内部,知道他们是什么揍性,如这种突袭战野战,根本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反击,哪怕他们的人数兵力占据多数。
“TMD,不要逃,跑什么跑!”
现在张威山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陆北下达的任务是袭扰,可袭扰战变成破敌战,这才几分钟伪军就溃败,这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事到如今,张威山只能硬着头皮:“撤,都给我撤!”
“撤!”
此起彼伏的撤退声响起,还在抵抗的伪军见到抗联撤退,一头雾水。
“别跑了,再跑挨枪子的,投降吧。”
“投降,都别跑!”
之前被陆北俘虏的十几名伪警察劝说同伴投降,见抗联打到眼前,再跑真的会挨枪子,几十名伪军索性学起他们的样子,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可是预想中的冲锋没有,枪声渐渐稀疏起来,农田公路上三五成群跪地投降的伪军,顿时迷茫起来。一小撮抵抗的伪军也楞了,看见周围不是溃散就是丢下武器投降的同伴,不由地跳脚大骂。
环视准备当抗联俘虏的众人,一名伪军军官问:“刚才谁喊投降的?”
“他。”
“对,是他!”
那名伪警察班长欲哭无泪,身体不停的颤抖。
“长官,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老子打的就是你!”
伪军军官抬手对他就是一枪,那名伪警察班长面门中弹,脸上充满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