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死战!
陆北在战术上他略胜一筹,但有些错误估计敌我兵力态势,幸好他向参谋长求援,估计冯志刚率领的骑兵会快速赶到。
陆北把能考虑到的问题都考虑进去,能蹲守到一支日军讨伐队是一支,蹲守不到也无关紧要。
他快速利用汽车和公路网突围,迂回至日伪军讨伐队背后,并且沿途进行补给淘汰落后武器,针对日伪军意识形态差的缺点,进行游击作战。
敌军两倍于己,但精疲力竭,此刻只想立刻山里。
费了老鼻子劲儿,要是无法歼灭击溃这支精疲力竭的日伪军讨伐队,陆北找根绳子吊颈算了,还打什么仗。
看见从山上下来的日伪军讨伐队,战士们都噤若寒蝉。
经过大战之后的大松屯,处处残垣断壁。
战士们躲在残垣断壁间,不少人曾在这里拼杀,不少人曾倒在这里。
辽造仿捷克式机枪手紧紧握着枪把,将下颌紧贴枪托,副射手手里拿着弹匣,以备随时更换。歪把子机枪小组,副射手正在用润滑油刷子弹,以免关键时刻卡弹。
唯一的重火力,那挺九二重击已经拉起击发起给子弹上膛。
掷弹筒手将榴弹灌入筒中,拉下击发器,正在计算弹道距离和瞄准线。
所有精确射手在挑选第一时间射击对象,首先是日军的机枪手、掷弹筒手,还有军曹长、军官等优质目标。骑兵队队长老侯率领十几名骑兵,窝藏在山里,等待陆北的命令迂回至敌军背后发起冲锋。
整个一连将士静静等待战斗命令发起的那一刻。
没有人胆怯,因为陆北告诉他们:吾辈军人,当护卫乡梓。
吾辈军人,当战死沙场。
吾辈军人,当与国同殇!
······
‘嘭——!’
‘嘭嘭~~~’
数道爆炸声响起,简易激发地雷被触发,火柴上的三硫化二磷和王水中的硝酸盐接触,产生高温爆炸,加上被炸裂的玻璃瓶中汽油,火焰如天女散花般飞舞。
同样的还有炸药包,里面混杂的铁皮和玻璃碎片被气浪带着四散,造成杀伤范围十余米的爆炸。
紧接着,村子里残垣断壁间的抗联战士开火,其组成的交叉、曲射、直射火力瞬间开火,子弹如雨落般扑向日伪讨伐队。
没有丝毫戒备的日伪讨伐队起先被爆炸炸懵,面对突如其来的弹雨,一朵一朵血雾绽放。日伪军的机枪手还未架设好机枪,精确射手一发子弹将其击毙,副射手接过机枪准备架设,一旁的步兵放下步枪,充当起副射手协助架设机枪。
榴弹在敌军阵中炸开,一发又一发榴弹不停落下。
顶着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头的日军并未第一时间慌乱,而是下意识做出最优解,协助机枪组、掷弹筒组进行架设,有秩序的组成并不完美但够用的防御阵型。
‘砰——!’
一发子弹击中骑在马背上的渡边仁永,三八式步枪优异的穿透力让子弹穿过他的肩胛骨,差一点便能击中面门。他跌落下马,周围日军士兵急忙将他护住。
“防御,防御!”
中弹后的渡边仁永并未感到恐惧,卫生兵解开他衣服上的纽扣,见是穿透伤没有伤及要害,子弹也没有停留骨头里,不禁松了口气。取出纱布和绷带给他止血,可是渡边仁永推开卫生兵。
他看见那熟悉的火力配置,渡边仁永癫狂的拔出军刀,站在尚未完全融化的雪地里大笑。
渡边仁永找到了,虽然是陆北找上门,但他找到苦苦追寻的抗联部队,他有信心吃掉对面。
“反击!反击!”
“反击!!!”
周围的日军士兵将他护住,害怕子弹又将他射中,见指挥官如此勇敢,日军士兵也忘却疲惫,悍勇地进行反击。狭路相逢,此刻两拨人马势必会拼个你死我活。
陆北用望远镜看见日军指挥官如此猖狂,冒着枪林弹雨站起身激励部下战斗,癫狂入魔。
心一横,陆北也从掩体后站起身,借着火力压制扣动扳机。
“同志们,我们是人民的军队,现在是祖国和人民考验我们忠诚的时刻!
为了胜利,死战!
抗联——誓死不退!”
陆北也冒着枪林弹雨,鼓励将士们拼杀,在夕阳之下,他与挥舞指挥刀的渡边仁永对视一眼,双方都看见了对方。那是指挥官的勇气对弈,极力激发起部下的战斗欲望。
很快,陆北被宋三拉下来,而渡边仁永也被部下按压下肩膀,躲在田埂后。
“你不能死,要带我们打仗。”
宋三明亮的眼眸盯着陆北:“狗日的,你可以死,但不能这么死。”
被批评一句,陆北大笑着,忘却一切烦恼和忧愁。
“跟个山炮似的,打仗啦!”
陆北苦笑着翻身,拉起枪栓换弹,扣动扳机射杀一名拖拽伤员的日军士兵。他刚一露头,日军射手对准他的掩体一轮射击,子弹落在土砖土墙上,弹起一阵灰尘烟雾。
他看见战士们不断倒下,日军步枪手射击精度很高,每一枪都能擦过掩体,稍有不注意露头就会被击中。两拨人马互相点射,陆北寄希望于掩体和防御工事能够弥补双方之间差距,尽可能弥补差距。
见自己的掩体暴露,陆北弓着腰在断墙后爬行,挑选合适的射击点,拉起枪栓换弹。
打完枪膛内的子弹,陆北从腰间弹药盒里取出一排弹夹,摁压进弹仓。趁着换弹时候,陆北有时间观察己方阵地,幸好九二重机在日军火力一个摸不到的位置,少了这挺重机枪,陆北真没把握。
“田瑞!”
“到!”
扣动扳机打短点精确射击的田瑞答应一声,之前陆北说他若是能学会使用机枪,就让他当机枪组组长,少年人学习能力就是强。
放在后世,他也只不过上高中的年纪,那是学习能力最强的一个时间段。
陆北喊道:“转移,别待在一个点位射击。”
“我打完这排子弹。”
“打你大爷,转移机枪阵地!”
“是!”
不等打完弹斗里的子弹,田瑞扛着歪把子机枪转移,身后跟着一位副射手,一只手提着工具箱,另一只手扛着弹药箱。在机枪组转移射击阵地后没多久,一发掷弹筒榴弹落下,直接砸在刚刚他待过的地方。
第103章 奇兵
在遭受袭击之后,日军便很快反应过来,他们反应的速度让陆北害怕,那绝对是久经战阵的精锐老兵,和河谷伏击战中的日军一样。
枪炮声震动着,鸟雀惊飞,兽吠灭绝。
子弹飞舞,日军像是打了兴奋剂似的,冒着阵地交叉火力和掷弹筒发射的榴弹,他们的步兵射手拼死掩护掷弹筒,抵近至两百米内,向村子的阵地发射榴弹。
双方都誓死相拼,在顶着火力封锁之下,日军甚至丧心病狂组织起猪突战术。
一个步兵分队组成的十名突击手,摆出三角雁行突击阵型,在火力掩护下疯狂冲向阵地。一轮一轮,如海潮般涌动,他们欺负抗联缺少持续火力,敢于这样冲锋。
“顶下去,把他们顶下去!”
陆北知道,不能让日军突入阵地,失去阵地依仗后,他们的结局要么在白刃战中战败,要么就是在巷战中覆灭。日军没有炮火支援,没有携带重火力,在山林中跋涉多日已经疲惫不堪,这只是在逞强,逞一时勇。
望着冲来的日军,他们触发陆北设置在阵地外的简易地雷,只需一个炸药包,那支猪突的日军步兵分队便死伤大半,更多是哀嚎,被简易汽油燃烧弹黏上,浑身被大火吞噬的哀嚎。
“手雷!手雷!”
“手雷!”
十几枚手雷越过围墙丢去,爆炸彻底将那伙猪突战术的日军分队覆灭,但很快他们屁股后面又出现一支冲锋分队,癫狂至极。他们的指挥官癫狂,部下同样癫狂。
荒芜的农田空地上,硝烟弥漫。
陆北扣动扳机击毙一名冲到阵地前四十米的日军,对方掏出手雷想要丢,子弹射中他的头颅,手中的手雷也落在地上,身旁另一名日军想要捡起手雷,陆北麻利的换弹扣动扳机,将他也射杀。
‘嘭——!’
手雷在那名日军手里爆炸,波及到身旁的日军士兵。
日军并不好受,但陆北这边也不好受,日军步枪射手准的要命,几乎每三发子弹就能带走一名抗联战士的生命。特别是掷弹筒,只需一枚榴弹就能炸哑一个散兵射击点。
还好在布置阵地时,陆北注意到这一点,将步枪射手间拉开间距,尽量让掷弹筒发射的榴弹无法覆灭一个三人战斗组。战斗进行到此时,双方都杀红眼。
此时的渡边仁永狰狞笑着,看见头两拨步兵分队冲锋被挫败,他毫不犹豫派遣另一支步兵分队冲锋,尽量不要冲锋断下,给予抗联压迫感。
“刘桑!”
一直未直接参与战斗的刘宝山看的心悸,要是让他打这样的死人仗,或许抗联第一轮火力,他的人马就得溃散。
“刘桑!”
“啊?”
听见有人叫自己,刘宝山手持一支镜面匣子,屁股撅的老高爬到渡边仁永身旁。
“渡边长官,啥事?”
渡边仁永蹲在田埂旁,用指挥刀指向前方战场:“你滴,也要冲锋,为帝国献身!”
“啊?”
刘宝山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们没有日本军人那样的胆量,你们厉害,我们是胆小鬼。”
“混蛋!”
渡边仁永将指挥刀架在他脖子上:“冲锋,冲锋!”
周围的日军士兵眼神不善,死死盯着周围的森林警队伪军,若是他们敢反抗,渡边仁永会下令毫不犹豫枪毙他们。前方战场上,第三波冲锋勉强冲到阵地上,但只有寥寥两名日军,他们拉响身上的手雷与几名抗联战士同归于尽。
心悸的刘宝山有苦难言,抗日要死,不抗日早晚被抗日的打死。
“兄弟们,给我冲!”
刘宝山没辙,眼下只能祈求抗联快点败退,他才能保全手下兄弟们的性命。
“大哥,真要冲啊?”手下问。
“不冲就得死。”
“您瞧瞧,日本人冲了三波,死了这么多人也没有冲进去,咱们能成?”
刘宝山左右为难,眼前这群抗联绝对是狠茬子,不然绝不敢截日本人的后路,可日本人也是狠茬子,俩茬儿狠人对阵,可苦了他们这群脓包软蛋。
当一群伪军出现在进攻线上,畏畏缩缩匍匐向前,屁股撅的老高老高,企图用屁股代替脑袋开枪。见伪军也加入战场,陆北心急如焚,目光看向躲在山林中的骑兵队,这是陆北藏着的杀手锏。
这是骑兵队长老侯的建议,作为蒙古铁骑的后代,这位汉子决心效仿前人,在战斗白热化之时进行骑兵突击,打乱敌军防御,以势不可挡之姿瓦解敌军信念。
陆北放下望远镜:“大家听我说,跟我一起喊!”
“刘宝山,这次你立下大功,把日本人引入包围圈,回去大红花领定了!”
战士们一边射击,一边呐喊。
“刘宝山!”
摸索着往前面爬的刘宝山一愣,对面咋在叫自己?
“大哥,对面叫你大名呢!”
“老子知道,耳朵没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