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立场决定我们不可能和教会合作的。”
尽管感受到了自己夫人传来那炙热的眼神,但是卡文迪什老侯爵还是一字一句的说出来了那个不想要说的答案。
对于卡文迪什侯爵的话,海文特的外祖母表情明显的抽搐了俩下,表现得欲言又止的,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叹不了了之了。
对于卡文迪什侯爵这样的决定,温莎夫人也并不奇怪,如果想要复活的话,那当年自己的儿子在意外坠亡时,就可以复活了,而不是两个老人尝到老年丧子的痛苦。
面对自己外祖父的话,海文特苦恼的挠了挠头,没想到这个小老头还挺倔强的,都绝后了,还这么有原则,有底线,有立场。
“嘶……”
“我也没说去找教会复活呀。我们也可以找法师啊,或者术士之类的,都可以啊。只要我们能给他们提供足以打动他们的报酬就可以啊。”
海文特的话让原本心如死灰的温莎夫人又再度在心里燃烧起来了热火。
对于那些传奇的法师,术士来说,复活一个人可能是一件有点难度的事情,但终归的来说,并不是一件完全办不到的事情。
见自己的外祖母眼睛里也不全是悲伤和绝望,海文特连忙趁热打铁的说道:
“对吗,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们现在先找个冰晶棺把她们俩人冻起来。然后我们再看怎么复活他们俩人,这段时间就当他俩放假睡觉了。”
“比起来这个……”
海文特扭头看向已经安稳下来的婚礼现场,大概的瞄看了一眼,今天来访的近百个贵族家族里,大概有三十多家受到了严重伤害,十几家倒霉的直接被全灭。
比起来自己表哥表嫂被暂时的弄死了,这个事情显得更为棘手一点,毕竟是在参加卡文迪什家族的婚礼上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卡文迪什家族怎么也要给到访的来宾一个交代。
不然,在这样的事情下,卡文迪什家族在失去了盟友的同时也失去了继承人,这会快速导致卡文迪什家族衰败,消失。
而那个时候。对卡文迪什家族下手最狠的也许就是今天来参加的这些宾客。
“姥爷~”
“姥爷~”
“你还好吗?我们需要安抚一下来宾。”
在海文特的连声呼唤下,卡文迪什老侯爵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小文特说的对,人不能在失意的时候同时还失态。
来!你和姥爷一起来。”
听到卡文迪什老侯爵的话,海文特连忙走到老人身旁搀扶起来老人的胳膊。
“走吧。我们走吧,姥爷。”
“老妈,你等一下和外婆一起去慰问一下嫂子她们家。”
浑身沾满血污的露易丝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同样浑身血污的海文特不由得感觉到莫名的心安,儿子的长大好像真的是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在海文特的搀扶下,俩人来到了会场的中央位置,这里在侍卫的清理下已经基本被打扫干净了。
见到老侯爵到来,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各个贵族家族也纷纷的安静了下来,想要听一听这位刚经历了丧孙之痛的老人要说些什么。
“各位!”
老侯爵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尽管带着些许的悲伤,但依然听起来无比的坚定。
“感谢各位今天能来参加我孙子本杰明的婚礼,本来这是一个非常幸福的时候,但出现了这样谁都不愿意发生的事情,给各位带来惊吓和伤害,真的是十分的抱歉了。”
说着,老侯爵朝着众人鞠了一躬,看着自己姥爷弯腰了,海文特也连忙弯了下去。
“对于各位受到的伤害,卡文迪什家族会给各位进行补偿,一切的医疗费用,养护费用都由卡文迪什家族承担。”
“另外,对于再婚宴上遇难的宾客,卡文迪什家族深感心痛,感同身受。
后续,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老朽会一一的亲自上门采访,表达歉意的。
同时,我们将收殓存储各位受害者的遗体,如果后续想要复活,卡文迪什家族也会承担一切复活的费用。”
随着老侯爵话音落下,原本安静倾听的来宾们不由的发起一阵窃窃私语,很显然也是被老侯爵的善后处理所震惊到了。要知道,复活一个人的花费可是相当不少呀。
粗浅的估算一下,就算只复活三十个人,那也足够一个侯爵家族伤筋动骨了。
像是感觉到了人群中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原本静静的陪在自己姥爷身旁的海文特快速的朝着宾客堆里看了过去。
尽管发现了几个不怀好意的人,但对方在看到自己看过来后,那像鬣狗一般的眼神立马收殓了起来。
“好了,各位,今天这场悲剧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而我想今天的事情大家都需要消化冷静一下的,后续我将会和我外公一起亲自上门拜访,表达歉意的。
到时候关于我外公刚才所说的一切补偿,将会由卡文迪什家族和海兰家族共同承担,各位如果有任何不妥当发也可以直接和我海文特·海兰直接说的,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多担待。”
随着海文特表明身份立场,隐藏在宾客堆里的那几道贪婪的目光也收敛了起来。
一个深受打击发卡文迪什家族是可以打打主意的,但一个强大的海兰家族还是要谨慎一些。
卡文迪什老侯爵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外孙嘴角微微的笑了一下,突然觉得卡文迪什家族也不是就此断绝了。
第230章 逃避与面对
若干年后,再次踏入到卡文迪什庄园,看着熟悉的建筑场景,海文特自然能想起来,在那个有些暖阳的冬日里,自己和一群没有那么多烦恼的小伙伴在广场上放炮仗的那一刻。
再回首,已经是物是人非了,好多好多的事情从那一刻就开始了,而命运的齿轮也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一往无前,任何挣扎的人都只会留下自己的烙印,或好或坏。
在海文特和自己外祖父分别的进行了一番发言后,局面暂时算是稳住了,在场的能来参加这场婚礼的基本都是和海文特家族交情不错的家族。
尽管贵族之间会因为一些利益而快速的转变立场,但也不会在这一方面表现得太过于无情,对于贵族来说,利益很重要,情义同样也很重要。
“走吧,基米拉尔,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去拜访一下卡文迪什侯爵吧,毕竟我们俩家十分的交好。”
听到姑妈的话,基米拉尔将啃了一半的鸡爪子扔到了桌子上,拿出来一块丝巾仔细的擦拭着自己的双手,对于一个剑士来说,手掌的干净灵动是最为重要的一件事情。
身材高大的基米拉尔和自己的姑妈梅德拉站在一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但没有任何人敢看不起这个身高只有一米五的小老太太。
毕竟这位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干的各种风云事件至今还让人每当谈论起来都不由的发出一阵阵感慨。
“西奥多……”
“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们谁都不想见到的。”
“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卡文迪什家族可不能没有你的领导。”
面对走上来和自己轻声打招呼的梅德拉女士,海文特的外公倒是表现的非常的坦然。
“这样的事情也确实是谁都不想让发生的,今天让你们见笑了,后续我会亲自上门采访的,以表示歉意。”
“呵呵……”
“这到不必了,你接下来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处理,以我们俩家之间的关系,这样的虚礼就不用了,倒是可惜的是,老太太我没什么战斗的能力,需要让他守护着我老太太。要不然我就让我这侄子出手帮忙解决了。”
对于俩个老人来这里假惺惺的打官腔。海文特眉毛一挑一挑的,白眼马上就要翻出来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海文特表情有那么些许的不自然,梅德拉女士扭头看了过去,对着海文特露出了相对还算是慈祥的笑容。
“小伙子,你刚才的表现很棒啊。”
“你是叫海文特是吧。”
看着这个面容慈祥的老太太,海文特总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什么凶猛的野兽盯上了,下意识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嘿嘿,老夫人您好啊。应该的,应该的,让你们受到了惊吓,真的是十分抱歉。”
“呵呵呵~”
梅德拉老妇人伸起来胳膊对着海文特的嘴角擦了擦。
“油嘴滑舌的小滑头,刚才一定在腹议我吧。”
被直接道破了心思,海文特感觉有点尴尬,挠了挠鼻子想要再说点什么。
“呵呵,好了,西奥多,我先走了,你这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们后续有时间再聊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和我或者我那弟弟说都可以的。”
俩人虚虚的抱了一下后,梅德拉老妇人转身离开了,跟在梅德拉身后的基米拉尔扫视了俩眼海文特,很显然也对海文特刚才突然的爆发有点奇怪,不过最后还是忍耐了下来。
其他的一些宾客也纷纷的走上和老卡文迪什侯爵简单沟通了一下后,便纷纷的准备离场了。
就在众人纷纷准备离开时,从大门处涌进来一堆身着冒着魔纹光晕的骑士,几分钟后,盛装打扮的腓特烈四世在众守卫的拥促下走了进来。
一看皇帝陛下到了,没有离开的各位贵族们连忙纷纷行礼,表达对皇帝陛下的敬意。
腓特烈四世朝着众人摆了摆手随后走向了海文特的外祖父。
“卡文迪什亲~”
“得知了这样的事发生我也十分的痛心疾首,对于敢于制造这场袭击的,不管是哪些势力,哪些人,我都将追查到底。”
面对腓特烈四世所说的话,卡文迪什侯爵也只能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皇帝陛下在这个时间节点来到卡文迪什家族无疑是一次担保战队,这对于此时遭受重创的卡文迪什家族来说是非常需要的。
在继续和卡文迪什侯爵交谈了几句后,腓特烈四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发呆放空的海文特。
此时精神和肉体传来的多重疲劳感让海文特感觉此时的大脑就像一团浆糊一样,神游的思绪一点精神都集中不了。
“呵呵呵,怎么样啊~海文特。”
“你看起来有些狼狈啊。”
听到话音,海文特抬头看了过去,只见腓特烈四世正站在了自己面前,一脸打趣的看着自己。
腓特烈四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却在血腥弥漫的空气里显得格格不入。
看着少年狼狈的模样伸手似乎想拍海文特的肩膀,但目光落在他胸前皮甲上那个狰狞的破口以及周围洇开的暗红血迹时,动作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的上手摸了摸。
“看起来……”
腓特烈四世的目光扫过海文特沾满尘土与干涸血渍的脸,以及他因精神力透支而微微涣散的灰绿色瞳孔,
“你今天看起来非常的狼狈啊,可不想那天你再军情八处的潇洒模样。”
面对腓特烈四世的揶揄,海文特扯了扯嘴角,牵动了胸口的伤,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闷声闷气地回答:
“陛下您过奖了。比起欣赏我的‘伤口,您是不是更该关心一下,是谁敢在帝都贵族区的心脏,在一位侯爵继承人的婚礼上,搞出这么大阵仗的血色盛宴?”
抬手指了指周围的一片狼藉,破碎的琉璃杯盏、倾倒的华丽餐桌、凝固的血泊、被白布覆盖的尸体,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与绝望气息。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刺杀了,陛下。这是战争宣言,是对帝国秩序最赤裸裸的践踏。”
皇帝脸上的那抹刻意维持的轻松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沉静,那里面酝酿着风暴。
“战争宣言啊……”
腓特烈四世低声重复,声音不大,却十分的清晰
“你的这个用词十分的大胆,不过也非常的精准。”
腓特烈四世转向海文特,眼神锐利如鹰隼:
“说说你的看法,小文特。你亲自和他们交了手,那个狼人辛丁,还有那个用紫色短刃的小姑娘。在你看来,这盘棋,背后下棋的手,指向哪里?”
海文特强忍着眩晕感,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刚才与薇菈的生死搏杀画面在疲惫的脑海中快速闪回。
“那头狼人,他变得更强了。”
“比那天夜里在皇宫附近袭击您时,气息更加暴虐、混乱,力量也似乎有了诡异的增长。
他出现时,目标很明确,似乎是被我身上某种‘味道’吸引……我怀疑,跟边岸码头、垃圾山农场那摊子事脱不了干系,他身上有了新的‘突破’。”
他想起辛丁嗅探时那贪婪又疑惑的眼神。
“至于这群刺客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