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咒术回战开始的奇妙冒险 第14节

  这时祢木利久匆匆赶来,压低声音汇报道:

  “联络人传来消息,孟买的诅咒师组织‘迦楼罗之眼’愿意提供象神咒灵的情报,但要求我们三天内赶到孟买。

  他们说……‘象神’的踪迹近期曾在维多利亚终点站出现。”

  “这个地点听起来就很可疑。”真奈美抱起手臂,“那可是特级咒灵,怎么会频繁出现在人流量巨大的车站?”

  “没关系,‘有钱难买上门乐子’。既然有人主动递情报,就算是陷阱也值得一踩。

  至于那个过于离奇的羽蛇传说——先晾它一晾吧。我们去孟买看看本地术师想搞什么名堂。”狄奥拍板。

  “赞同。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这个五人小队里有两个特级和三个一级吧。

  我还蛮期待看到他们错愕的神色呢。”拉鲁跟着表态。

  夏油想起来了飞机上快速浏览的名胜古迹情报,犹豫了下说道:

  “倒也未必不可信……至少比羽蛇神合理多了。

  维多利亚终点站十年前那场导致数百人死亡的恐怖袭击,事后调查确实有残秽遗留。

  现在想来,那未必只是单纯的恐怖袭击。”

第十三章 线索·其二

  在印度的第三天,一行五人飞抵孟买。

  他们的目标是贾特拉帕蒂·希瓦吉终点站——尽管官方名称早已变更,当地人仍习惯称它为维多利亚终点站(字少的优势)。

  这座融合哥特式尖拱、印度传统雕刻与彩色玻璃的宏伟建筑,远不止是一座车站。

  它是活着的殖民史标本,也是每日吞吐超过两百万人次的生命熔炉。

  在车站主厅大致探查一圈,并随手降伏了二十几只滋生于焦虑角落的低级咒灵后,狄奥停在了入口处威严的石狮雕像下。

  他眉头微蹙,并非因为建筑本身的压迫感,而是源于某种更无形、更粘稠的“重量”。

  这里的诅咒密度高得异常。

  不仅是他,连穿梭其间的普通乘客都隐隐流露出一种生理性的“不适”。

  车站内弥漫着一股近乎可触摸的集体焦虑。

  人们脚步匆忙得近乎踉跄,售票窗口前不时爆发出不耐烦的呵斥。

  连栖息在高耸拱顶的鸽群都显得格外躁动,在梁木间无休止地扑腾翅膀,落下零星的灰白羽毛。

  “负面情绪在此富集。”

  夏油杰分析得头头是道。

  “惧怕误车、急躁赶路、通勤疲惫、对拥挤的厌恶……

  数百万人的日常压力在这里沉淀、发酵。

  简直是咒灵滋生的完美温床。”

  “听起来是什么‘上班族怨念聚合体’会很中意的地方。”真奈美望着川流不息的人潮轻叹。

  “谁说不是呢。走吧,去见见那位本地术师,听听他们到底知道些什么。”

  “迦楼罗之眼”的联络人是个戴金边眼镜、身着熨帖西装的年轻黑发男子,自称阿米特。

  他在车站二楼一家喧闹的本地餐厅预定了座位,与五人会面。

  “你们好,我是阿米特。”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夏油杰与狄奥之间谨慎地移动,“日本的最强战力远道而来,不知在我国有何贵干?”

  “你知道我们是特级,”夏油杰微笑着施压,“却还敢用这种口气说话?”

  “我背后可是——”

  “你们组织有特级术师吗?”狄奥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不用听都知道他要说什么不知所谓的话。

  阿米特哽住,脸色微微一僵。

  拉鲁切开面前的香料烤鸡,不紧不慢地接话:

  “十二年前我在香江见过几位印度诅咒师,水准不上不下,没什么顶尖战力。

  你们一般靠祖传或捕获的特级咒灵当威慑,对吧?”

  阿米特脸色微变,按着耳麦听了片刻指令,才重新开口:

  “请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组织愿意提供你们需要的情报,但也请诸位不要在孟买多造杀孽。”

  “多造杀孽?说话怪文绉绉的。”祢木利久嘀咕。

  “我们抓到象神就会离开,”狄奥靠向椅背,“目前没兴趣插手你们本地事务。”

  阿米特松了口气,开始说明:

  “象神伽内什在我国神话中是智慧与破除障碍之神。

  它在印度全境游走已有上千年历史,不排除其间经历过‘换代’。

  但我们组织的历史没那么久远,只有近几十年的记录。”

  他调出平板上的资料:“第一次记录是在1947年印巴分治时——它现身移除了拦截难民人群的障碍物。因为年代久远,具体详情已不可考。

  第二次是1971年孟加拉国独立战争期间。加尔各答的难民收容所爆发霍乱,常规药物无效。

  有目击者称看见‘象神用鼻尖轻触病患额头’。随后,疫情在未找到医学原因的情况下突然消退。

  然后几十年,它也有陆陆续续出现几次,每次都与‘移除障碍’或‘解决僵局’有关。

  而上一次确认出现,是六个星期前,就在这里——维多利亚终点站。

  它疑似‘赋予’了某列晚点火车‘更平稳快速运行’的概念属性。

  综上所述,我们推测,‘移除障碍的伽内什’似乎会响应大规模、高强度的‘需要移除障碍’的集体愿望。

  这不是某种必须履行的使命或受到束缚的契约,而更像是它兴之所至的一种游戏。

  所以,它并非每次都会回应,回应的时机与方式也毫无规律可循。”

  夏油杰若有所思:“印度文化将死亡视为轮回一环,而非终结。

  因此这里的咒灵或许不像其他地方那样充满绝望怨念,反而带有某种‘未完成’的执念,会持续对触发该执念的现象进行干涉。”

  “车站是让人‘移动’的地方,”真奈美接过话头,“而伽内什是掌管‘障碍’的神。

  它出现在此,很可能是因为这里有海量的‘需要移除障碍’的祈愿。这确实是很重要的线索。”

  狄奥用烤饼蘸着菠菜奶酪酱,问出关键问题:

  “那你们有它的战斗记录吗?

  它‘赋予概念’的能力具体是如何体现的?

  比如,能否给一把普通刀具冠以‘必中’属性?或给结界赋予‘不可逾越’的概念?”

  阿米特摇头:

  “那种具有绝对性的概念应该不行。

  目前观测到的三种概念类型是:‘性质变化’、‘量级强化’、‘概念深化’。

  理论上可以衍生很多应用,但代价也相当巨大——赋予的概念越强,消耗的咒力与承担的‘负荷’就越重。

  所以象神的显现间隔往往很长。”

  “谢谢你的情报。”狄奥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烤饼,取出另一枚卢比硬币,轻轻抛起。

  硬币在空中翻转数圈,落回掌心时——正面朝上。

  他收起硬币,看向阿米特,问题直指核心:“那么,你们为什么要主动联系我们,分享这些信息?”

  阿米特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边缘,眼镜后的目光微微闪动。

  最终,他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们在德里打听象神的消息,印度的咒术界对此并非一无所知。

  与其等你们继续深入调查、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注意或冲突,不如我们主动提供一个……‘合作’的机会。

  而我们这里,刚好有另一个同样需要特级术师处理的咒灵。”

  “哦?”夏油杰眼睛一亮。

  这倒是意外之喜——原本只是来寻找象神踪迹,没想到还有“赠品”?

  队伍里有两个「咒灵操术」的持有者,他本已做好心理准备,这次印度之行或许只能收服一些一级、二级的“边角料”作为补充。

  难道……他也有机会捕获一个狄奥不感兴趣的特级咒灵?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依然平静:“说来听听。”

  “我们有两名三级术师在盯梢象神时失踪。寻人术式的占卜结果显示,他们被‘老鼠’袭击了。”

  阿米特声音低沉下去。

  “之后首领亲自带队清剿,反而重伤而回,带去的人手折损过半。

  我们已在考虑雇佣海外术师,或引导象神来形成驱虎吞狼的局面……正好你们来了。”

  他按着耳麦又倾听了两三秒,深吸一口气说道:“嗯……我们可以支付一千万美元作为委托的报酬——这是组织能抽调的最大外汇储备了。”

  “为什么不放弃孟买,换个据点呢?”祢木利久插话问道,“我还以为,像你们这样的诅咒结社,道德底线会很‘灵活’。”

  “这位先生有所不知。”

  阿米特脸上露出一抹掺杂着无奈与自嘲的苦笑。

  “孟买是我国最大的城市,而我们‘迦楼罗之眼’是国内规模最大的诅咒结社。

  如果我们因为处理不了自家地盘上的特级咒灵而被迫撤出孟买……

  新德里那些与我们明争暗斗的死对头——‘八部天龙’结社,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大肆宣扬并趁火打劫。

  这不仅仅是地盘问题,更是一种不得不维持的‘体面’。”

  一旁的拉鲁微微点头,印证道:

  “我听说过孟买与新德里之间关于首都地位的长期暗斗。

  即便新德里最终赢得了首都的名号,孟买的实际影响力从未减弱。

  对于扎根于此的结社而言,退一步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既然如此,这个委托我们接了。”狄奥干脆地应下。

  “欸?”阿米特愣住,看向夏油杰,“特级的夏油先生不是首领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啦。”夏油轻松地自嘲。

  “难道您是……传说中的‘现代最强’,五条悟?”阿米特开始冒冷汗。

  “也不是。狄奥先生是新的特级术师。”夏油杰补充。

  阿米特倒抽一口凉气,猛地从椅子上滑跪下来,摆出土下座的姿势:“非常抱歉!是在下眼拙!”

  他夸张的举动顿时引来四周食客的侧目——这也是一种小人物的生存策略。

  当对手强大到无法抗衡时,当众示弱反而能借舆论形成无形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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