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体倾斜着在坝体上高速运动,始终保持着平衡;它的头部是一张木然的人造面孔,但景佐却能够从猩红的电子瞳孔中解读出狂热的战斗欲望。
“亚当·重锤!”这是陆仁记忆中重点标注过的,被许多人视作现代最强单兵、夜之城传奇佣兵、义体改造程度世界纪录保持者、人类迄今为止唯一一个义体化超过99%的怪物。
看到这个几乎被公认为赛博怪物的“传奇佣兵”出现,景佐立刻明白那个来与纳什会面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她不但不是伊米丽娅·莫顿,甚至都不是生物技术公司的人。
众所周知,亚当·重锤从五十多年前就接受荒坂公司的长期雇佣,前些年随着荒坂公司的业务重归北美,他也跟着进驻夜之城的荒坂分公司总部。就在半年多前,那起闹得沸沸扬扬的佣兵袭击荒坂塔事件中,最后就是亚当·重锤出手解决了入侵者。
能让亚当·重锤暗中埋伏打配合的女人,绝对是荒坂公司安保部门或情报部门的高层。
这还真是一条食人湾鳄。
自从得到丧钟的翻版能力后,景佐第一次在战斗中感到了紧张和威胁。
百分之九十九的义体化,意味着这个人只要不犯赛博精神病,就基本摆脱了肉体的桎梏,可以充分发挥义体作为工业产品的最高设计标准,可以基本摆脱人类对自身肉体遭到伤害的本能恐惧,用最理性、冷酷的思维方式去处理战斗中遭遇的问题。
以眼下的局面而言,亚当·重锤可以基本无视“斯安威斯坦”系统对人体造成的负担,近乎无限制地使用其加速人体反应和行动的功能。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后发先至,一步步迫近景佐。
看着对方抬起的右臂,手中轻机枪枪口喷涌着高速火焰,景佐不假思索地顿住脚步,巨大的作用力下,鞋底瞬间崩裂;赤脚在水泥上凿出深深的沟壑,整个人反身趴在坡面上。
一条火线贴着他的身体划过,落在水坝下方的空地。
鬼哭狼嚎的声音从下方传来;紧贴着水坝根下的是一片填满垃圾的空地,枪声和落地的子弹惊动了正在垃圾堆里讨生活的流浪汉,人群四散而逃。
“砰砰砰砰!”
景佐并不只是单纯止步,而是在刹住身形的刹那就反身扑向了亚当·重锤,手中两支左轮手枪第一时间发起反击。
子弹没有落在亚当·重锤的义体装甲上,而是枪枪不离对方手中的机枪枪身。景佐清楚地知道手枪子弹打不穿对方的机械化义体,却有机会破坏轻机枪的结构。
一步、两步、三步;在接近九十度的坡面上,人与机械都同样的如履平地,飞速向对方靠近,时间近乎凝滞。
亚当·重锤扭转着枪身,枪口喷涌而出的火线逐渐向景佐靠近;景佐则充分压榨出左轮手枪稳定结构的极限,枪声连成一片,却每一枪都清晰可辨。
弹头接二连三落在机枪枪身上,有的命中枪管,有的命中枪机,也有的命中弹匣。不知道具体哪一发子弹发挥了作用,原本轰鸣射击的机枪突然卡壳。
这一刻,人与机械仅剩一步之遥。
第57章 初遇希里
一步之遥,以景佐和亚当·重锤的速度而言,双方的碰撞已经不可避免。两人几乎同时选择了橄榄球运动员正面冲撞的动作,侧过身体,双手交叉,用最结实厚重的上臂三角肌和肱二头肌撞击对手。
这种撞击是亚当·重锤最喜欢的战斗方式,因为他可以在这种情况下充分发挥机械义体的坚固特性和重量优势。
动能公式对任何人都是公平的。
实际上,没有哪个思维正常的人会在还有选择的情况下用肉身跟全机械义体正面硬刚,景佐的做法在任何人眼里——包括他对面的亚当·重锤——都是极度不智。
所以景佐并没有真正跟对方硬碰。
碰撞的一刹那,他感觉到冲击力透过肌肉纤维作用在手臂骨骼上,进而清晰地听到骨骼组织破裂、断折的声音;丧钟终究只是丧钟,没有钢铁之躯,而且动能公式确实是公平的。景佐的脚步开始漂浮无力。
同样是在碰撞的这个刹那,亚当·重锤感受到了预料之外的阻力;对方迸发出正常人类肉身不可能拥有的力量和坚韧度,虽然依旧处于下风,却也实质上迟滞了他的冲撞脚步。
遇到阻力怎么办?亚当·重锤一贯推崇俄罗斯人的解决方式:阻力加大,铁棒加粗。实际上这个过程根本不需要思考,他的身体已经提前做出反应,脚下发力,身体前倾,竭尽全力在下一个瞬间推动对手。
但是就在这一刹那,景佐集中全身的力量,以碰撞点为中轴,全力让自己的身体向外偏转;对手加大的力量反而成了的助推力。
力量偏转加助推力的结果,就是景佐从坝体坡面上跌落,像一颗炮弹般砸进坝底的垃圾堆里。而亚当·重锤也因为力量用空失去平衡,险些跟着从坡面上跌落,情急之下伸手插进水泥坡面来获取支撑点,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随即,这位传奇佣兵就看见一道身影从垃圾堆里电射而出,冲进了不远处的自建房社区。他立刻意识到,对方不是因为力量不足而被自己砸下去,而是主动借力,加速逃跑。
意识到这一点后,亚当·重锤异常恼怒。坚固厚重的机械体从坝体坡面一跃而起,在空中划出一条弧度扁平的抛物线;猩红的电子义眼从高处牢牢锁定景佐的身影,内置电脑程序则同步解析速度、方向,判定规避几率和打击提前量。
就在抛物线弧度从扁平转为陡峭的那一刻,所有计算完成;机械体左肩后方的火箭发射器底端亮起赤红的火焰,六枚火箭弹呼啸而出,飞向预设的坐标点。
两发追袭着景佐的身影,另外四发封锁可能的规避方向。
景佐在地面埋头狂奔,左臂的肌肉和骨骼隐隐作痛。他意识到自己先前的判断太过乐观,原来以丧钟的肉身力量,根本不足以和亚当·重锤这个怪物正面对抗。
丧钟的强在于他是DC世界最优秀的刺客,拥有过人的战术意识,可以针对不同敌人提前制订针对性的作战计划;可眼下景佐却是一时不察被别人打了埋伏,陷入战术被动的情况下,正面作战能力不足的缺陷彻底暴露。
来不及生出更多懊恼,景佐已经听到身后传来“咻咻”的尖锐破空声。只用耳朵听,他就知道那是火箭弹逼近的声音。尾焰拖出长长的青烟,越过景佐头顶,落向他身前不远处。
景佐身形一折,折向不同的道路以作躲避,却不料头顶依然还有一枚封锁去路的火箭弹落下。他心念电转,随手操起停靠路旁的一辆摩托车,迎着火箭弹落下的方向丢了出去。
“轰”地一响,爆炸的火焰点燃了摩托车油箱里的“醇2”,在空中燃起一朵盛大的火焰之花。弹片与车体残骸如碎片般落下,景佐只得再一次压榨身体潜能,将速度加快到极致,跑出碎片的覆盖区域。
与此同时,不同的方向上接二连三响起爆炸声,人群惊慌失措的哭叫声随之响彻云霄。
对于“科罗纳多农场”的居民来说,这一天祸从天降。
闹市中扔炸弹,这种近乎恐怖分子的操作让景佐既愤怒又无奈;可眼下他自顾不暇,就在他为躲避火箭弹不得不转向的空档,亚当·重锤已经从身后追了上来。
沉重的机械体在自建房楼顶间跳跃,楼体轻则破裂,重则坍塌。
从蓄水坝坝底往外走,这一片街区的地势基本是沿着缓坡逐渐降低,导致的结果是不论景佐往哪个方向跑,都处在楼顶亚当·重锤的视线之下。没等景佐跑出半条街,又一波火箭弹从空中砸下。
这一次没有一颗火箭弹直接冲着景佐来,却两两成对落向他的前、左、右三个方向;显而易见,这一波急袭不求杀伤,只为了迟滞景佐的脚步。
身后亚当·重锤的脚步越来越近,景佐却有些顾不上;因为就在他前方不远处,其中一枚火箭弹预定的落点正是两条街道的交汇点。十字路口处,两个七八岁的孩子茫无目的地边哭边跑,浑然不知正有死神从天而降。
景佐无比揪心,却无计可施。他和两个孩子之间可望而不可及,火箭弹的落点计算得极其精确,如果景佐全力冲刺,正好会在火箭弹落地爆炸的同时冲到两个孩子身边。
至于无辜孩子的伤亡,显然不在亚当·重锤的考虑当中。
荒坂公司办事,平民百姓遭遇几个附带伤亡也算事?
景佐的心情随着火箭弹下落的轨迹而同步下沉,就在他准备为两个孩子默哀的时候,突然眼前有一道白色流光闪过;一道模糊得几乎看不出任何细节的人影出现在两个孩子身边,双手大张将他们往怀里一搂,旋即再次化作一道流光飞遁。
火箭弹落地,爆炸声中尘土飞扬,原本预料中的流血死亡画面却已不再上演。
景佐睁大了眼睛,只觉得难以置信。他顺着流光飞逝的方向看去,却见两个孩子已然出现在远处街角,远远躲开了爆炸的冲击波和碎片;两个孩子身边,站着一个身型健美的白人少女。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景佐的视线立刻就被对方脸颊上长长的伤疤所吸引。
这个少女约莫二十岁不到的年纪,一头鼠灰色的头发在脑后扎成发髻,身上穿着一件维多利亚时代的花边白衬衣,上腰、上手臂等处用宽大的土黄色皮带约束衬衣以方便肢体活动,下身穿一条黑褐色皮长裤。
最吸引景佐眼球的,是她背后背着的一柄仿古德意志双手剑。
第58章 祸水东引
多亏了丧钟那十倍于常人的大脑和神经反应速度,景佐才能在惊鸿一瞥的刹那光景将一个人观察得细致入微。
与此同时,身后越发接近的脚步声催促着他尽快离开,景佐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经过刚才一番亡命奔逃,他已经冲到了这片街区房屋最密集、人口最集中的地段;他面前目光所及,到处都是被爆炸声吓得惊慌失措的人群。
再往前跑,或许可以借着复杂地形和人群掩护逃走,可景佐不敢确定亚当·重锤这疯子敢不敢肆无忌惮继续用火箭弹封路。他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瞬间就得出结论,如果亚当·重锤继续以火箭弹封路的方式阻止自己逃跑,那么下一波爆炸必将落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不需要细数就能知道,前面两波火箭弹必然造成了不小的伤亡。景佐虽然不是圣人,却也做不到故意拿路人充当挡箭牌。
大脑飞速地转动着,来自陆仁“记忆”中的信息,来自丧钟丰富的战术经验,还有源于景佐本性中不愿造成重大伤亡的“要求”;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千万种念头在脑海中激烈碰撞、分析、取舍。
隐隐约约地,景佐感到太阳穴位置突然急剧跳动,突如其来的剧痛直钻大脑中枢。这是大脑承受不住高负荷运转的征兆。
肉身终究不是机械,大脑也不是电脑;超负荷运转连电脑都要宕机,何况乎血肉之躯?
短暂的犹豫后,景佐强忍着头部的剧痛,选择了横向移动。
来自陆仁的“记忆”告诉他,从这个方向往前三十米,横跨过两条街道,就会进入“六街帮”的核心地盘。作为一个以退役军人和半专业化民兵为骨干建立起来的暴力帮派,他们完全有可能成为战斗中的意外变数;那可是一群能让NCPD都望而却步,拱手让出街区治安责任的暴力分子。
退一万步来说,从景佐那本身就不算太高的道德底线来考虑,如果一定要有人在亚当·重锤的无差别攻击中受伤害,那么死一堆暴力帮派分子总好过死无辜平民百姓。
不出所料,亚当·重锤紧跟而来,借着景佐转向的机会飞快拉近距离;一步之遥,一拳朝景佐后心轰来。
景佐故伎重施,半侧身用手臂的三角肌硬接了这一拳。肉身与机械的第二次碰撞,依然是肉身一败涂地;可实际上景佐并没有失去身体平衡,而是借着巨大的力量再一次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
来不及庆幸自己得计,景佐眼睛一抬,就看到空中几道长长的白烟,火箭弹拖着尾焰朝自己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亚当·重锤显然也不傻,当景佐故伎重施的时候,他并没有傻乎乎再次坐视对方得逞,而是在挥拳的同时就抓紧时机发射了第三波火箭弹。
弹着点经过精密计算,正好在景佐去势将尽即将落地的那一刻、那一点。
“妈的,就这么一个发射器,怎么打完一轮还有一轮,没完没了了是吧?你他妈是随身带了个弹药库是不是?”
景佐在心里破口大骂。生死交关之际,他顾不上大脑的剧痛,强迫着自己进入全神贯注的忘我状态,将神经反应速度全部激发出来;即便如此,他眼中火箭弹落下的速度依然快得惊人。
这一刻,景佐将身体的每一分潜力都压榨了出来;脚下竭力保持着平衡,手中两支左轮交替射击。他甚至不敢去堵自己的命中率,选择了一瞬间将弹仓里的子弹统统射了出去。
幸运的是命中率依然有保证,正上方直奔景佐而来的两枚火箭弹的引信提前被激发,凌空爆炸。千百块弹片如金属火雨,瞬间覆盖了方圆十多米的空间。
景佐只来得及抱头屈身在地上翻滚着,尽量保护住自己的头脸、心脏等要害。手臂、大腿、后背不知被多少碎片击中。从几十个细微伤口中渗处的鲜血迅速浸透了内衣。
与此同时,其他几枚火箭弹接连落地,全都落在景佐四周不到十米方圆的一个范围之内。剧烈的爆炸声震得景佐头晕脑胀,爆炸冲击波震碎了附近无数房屋和车窗玻璃;冲击波裹挟着弹片、碎石、砖瓦朝四面八方飞溅。
借着爆炸冲击波的“掩护”,景佐跌跌撞撞,一头撞开路边一栋两层楼高自建房的大门,冲进了房子里。
亚当·重锤踩着满地狼藉径奔景佐而来,声音比他的身影来得更快一步:“肉体再强也改变不了可悲的本质。”
这似乎是重锤为景佐准备的告别语,不过景佐却没有打算用这种方式告别世界;因为在更早一点的时间,也就是第二次肉身硬抗机械之前,他就提前发现了现在所身处这栋房子的“秘密”。
从房子四周若有若无的六街帮岗哨,到房顶、墙上、门边的监控摄像头,再到以特殊角度停放在门前充当路障的“色雷斯”长身轿车,无不证明了这栋房子在六街帮地盘上的特殊性。
不论丧钟还是陆仁的经验都告诉他,这个地方要么是六街帮首领的据点,要么是他们重要的物资存储点。简而言之,一旦这里发生战斗,就等于直接捅了六街帮的马蜂窝。
果然,一进大门,景佐就有了惊喜发现:这个地方的一楼居然是个军火仓库。
身后沉闷的脚步声传来,大门对机械体而言依然显得太过狭小,亚当·重锤毫不犹豫地撞碎了大门,也撞碎了大门所在的大半面墙壁。由室外到室内,急剧的光线变化对电子义眼来说并不需要适应时间,但突然炸响的闪光弹就另当别论了。
这个世界有了电子义眼,自然也有针对电子义眼而特别加强的闪光弹,更不用说景佐还同时炸响了电磁炸弹,冲进来的亚当·重锤瞬间失去了视觉,同时部分机械义体也出现短路等故障。
六街帮不愧是模仿军队组织建立起来的“准军事化”帮派,这军火库里真是什么宝贝都有;整整一箱手雷翻倒在地上,而景佐快步冲上二楼的同时,一枚拉了环的手雷撞上楼梯拐角的墙壁反弹,不偏不倚滚落在手雷堆里。
恐怖的连环爆炸瞬间摧毁了一楼的每一个房间,硕大的机械体被冲击波倒推着跌出门外,淹没在漫天的烟尘当中。
第59章 主动跟人回家的少女
亚当·重锤在街道上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景佐已经从顶层翻到了屋后,在对方的视野盲区之外以最快的速度飞奔远离。
不出意料之外,身后的街道传来密集的枪声,六街帮的暴徒们就像成群被激怒的马蜂,对亚当·重锤发起了猛烈进攻——那沉重硕大的机械体实在太显眼了,反而另一个罪魁祸首被人忽视。
景佐分心辨别身后的枪声;六街帮不愧是被称作“准军事化组织”的帮派,成员多数喜欢大口径、重火力枪械。光是他辨认出来的枪声就有两种以上的霰弹枪,以及三种突击步枪——每种枪械都不止一支。
手雷爆炸声同样不绝于耳,暴躁的叫骂声不绝于耳;今天的圣多明戈区宛如真正的战场。
也不知道亚当·重锤有没有从刚才的袭击中缓过来,闪光弹和电磁弹的效果能持续多久?景佐衷心盼望六街帮的民兵能顺利干掉这个老佣兵。
五十多年前就已经是夜之城的传奇,如今怎么也该七老八十了吧,怎么还不死呢?
鲜血渗出衣服,沿着裤腿一点点滴落;每个伤口都不大,以丧钟的自愈能力本可以迅速愈合的,奈何伤口中的弹片取不出来,失血不止。景佐知道自己不能只靠两条腿这么跑下去,他左右张望,从附近人家院子里捡了晾晒的外套、帽子;衣服一换,帽子一戴,再故意佝偻着身形,立时有了改头换面的效果。
他装作惊慌失措的社区居民,远远绕开热火朝天的战场,回到了自己预先藏在附近的车子上。车门关上的同时,就见远处一个硕大、臃肿的机械体跳跃着,顶着漫天的弹雨冲出街区,踩着蓄水坝的坡面直冲上坝顶。
六街帮的人骂骂咧咧,却追之不及。有人启动车子嚷嚷着绕路上大坝,但肯定是来不及追赶了。
景佐不敢久留,严格说来他也要对街区的破坏负上一半责任,谁又知道刚才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
做贼心虚的某人手忙脚乱发动引擎。前一天从纳什先生手下那里缴获的“66式”改装越野车鬼鬼祟祟开出街角,眼看要转上大路的时候,眼前突然闪现一道白色的身影,吓得景佐又一脚踩死了刹车。
那个背着长剑的白衣少女站在巷子口,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直勾勾盯着驾驶座上的景佐;眼神中带着三分疑惑,三分好奇,还有三分警惕。
“你有什么事?”景佐从车窗旁探出头,装作陌生的模样。
一面之缘,连名字都不知道,也确实不算认识。
少女看着景佐的脸,目光微微发亮,眼神中少了些警惕,多了些好奇。“@#¥%……&*”
景佐一脸茫茫然,少女说的话他根本听不懂,只能依稀辨认出一点类似斯拉夫语的发音方式。
“对不起,我听不懂;你能说英语吗?汉语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