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寻人启事录 第136节

  “从这里,一直到能希斯艾尔湖,可以确定找不到任何一条属于魔多的渡船。”阿拉贡汇报的战果比吉姆利大嘴巴咧咧的要详细得多,“我们审问了一些俘虏,索隆将三分之一的船调往恩特河,为了从陆路绕过涝洛斯瀑布,它们花费了很多时间;换句话说,想把那些船再送回瀑布上游,花的时间只会更多。”

  “你觉得,它们有没有可能在瀑布下游建立新的渡口?”埃尔隆德问道。

  “很难,或者说并不可取。”波洛米尔加入讨论,“瀑布下游的东岸是宁达尔夫湿地,当地的水系又和死亡沼泽相连,既不适合水上转运,也不适合陆路运输;在下游建立渡口,看上去距离更近,实际上运输中途的物资损耗和时间损耗会比上游要多一倍不止。从湿地再往下游走,可就是凯尔安德洛斯要塞了,刚铎军队可不会放任半兽人在眼皮子底下自由行动。”

  凯勒博恩满意地笑了笑,说道:“看来,黑暗魔君黑快就会感受到我们带给他的压力了。”

  “是的,或许他现在已经感觉到了。”甘道夫欣慰地说道,“现在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应该让持戒人继续南下了。”

第382章 不能重复伊熙尔杜的错误

  虽然甘道夫嘴上说应该让持戒人继续南下,但是实际行动的时候又变得保守而稳妥。直到凯勒布兰特原野之战结束后的第四天,护戒同盟才启程南下;他们将沿着范贡森林的东部边界行走,尽可能远离东埃姆内特的魔多军队。这条路线深入利姆清河与恩特河的上游区域,大致贴近景佐上一次南下寻找希奥顿王与伊奥梅尔时所选择的路线。

  只不过,这一次景佐本人并没有重走旧路;当护戒同盟靠近范贡森林的时候,他正身处安都因河与支流利姆清河交汇的河口,与甘道夫等人一东一西,相隔了一整个凯勒布兰特原野,近百英里距离。

  “我们需要在东边弄出点动静,越大越好。将索隆的注意力吸引到东边的河套地、北高原,我们才好在西边行动。”——这是甘道夫提出的计划,一个再纯粹不过的“声东击西”,为护戒远征队南下争取更安全的环境。

  计划得到了两位精灵领主的首肯,他们将得胜之师进驻利姆清河河口大造声势,一副即将南下捅魔多大军屁股的架势;这也是一举两得,不仅帮护戒同盟打掩护,也能帮洛汗王国分担压力。即便索隆知道黄金森林的军队不可能孤军深入南方,也不得不防备他设在大河两岸的物资转运点遭到袭击,势必要抽调部分兵力增援。

  景佐作为此刻同盟军里的头号战力,连索隆都在他面前吃过亏的知名人物,自然而然也被当作一张“虎皮”挂了起来,摆到战场正面拉仇恨。

  “我还以为你会拒绝,或者想办法跟着护戒同盟一起走。”老D拉着景佐窃窃私语;仗打完了,这老家伙的毛病立马就好了,以闲着无聊为借口,一路从黄金森林溜达到利姆清河的河口前线。

  “我为什么要那么干?”景佐反问。

  “你不是好奇伊露维塔的安排么?祂一直想办法把你往护戒同盟身边推,你不是正好顺水推舟,看看祂的真实目的?”

  “祂推了一把,我也顺水推舟了一次,结果仗都打完了,也没什么意外发生。现在我又跟护戒同盟那帮主角团分开了,祂要还有想法,就得再推一次……我也很想看看祂准备怎么调整剧情线。机会难得啊,虽然名义上都是某个世界的至高神,但我还真没有多少实操经验!”

  老D一时失笑:“你甚至不愿意叫祂一声老师,只把祂当教材?”

  景佐两手一摊:“也可以算实习机会,或者观摩案例?”

  两人相视而笑,拿本世界的至高神开玩笑,给了他们极大的满足感。笑完,老D问道:“你觉得祂这么干的原因是什么?”

  “我哪知道,祂又没告诉我,猜也猜不到。”景佐漠不关心的态度显出些许刻意,老D若有所思,没有继续追问。

  河口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突然有一位来自林地王国的使者抵达,直言求见黄金森林与幽谷的领主。其人带来的消息有些出乎预料,实则又在情理之中,那便是入侵北方的多古尔都偏师陆续撤军,意图返回它们位于森林西南部的老巢。

  “瑟兰杜伊王无法分兵南下,因为孤山王国与河谷邦正遭到东夷部族的入侵;黑暗魔君的盟友兵力庞大,前锋已逼近长湖镇,镇民大量逃亡,而长湖镇距离林地王国太近了。”使者的声音有些着急,过快的语速导致条理略显混乱,“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孤山王国的矮人国王打开国门,接纳了河谷邦与长湖镇的平民避难;而河谷邦的军队驻守在奔流河畔,试图阻止敌人渡河。不过,在我出发之前,他们与东夷部落尚未接战。”

  “我们必须退兵了。”凯勒博恩说道,“从北方退回多古尔都的偏师虽然兵力不多,但足以威胁洛丝罗瑞恩;森林里能够作战的士兵几乎都被我带了出来,卡拉斯加拉松几乎是一座空城。”

  “我同意。”埃尔隆德颔首表示赞同,“但我觉得不能只是退兵,我们还可以做得更多。”

  “你想做什么?”

  “反攻!趁如今多古尔都的守军不多,发起反攻,摧毁这座黑暗的要塞。”埃尔隆德展示出惊人的决断,“我们的目标始终是吸引索隆的注意,留在河口是为了这个目的,反攻多古尔都同样可以达成这个目的。”

  “那并不容易,进攻一座要塞和打一场野战,完全是两回事。”凯勒博恩犹豫不决,“林地王国和林中人类都很难给我们提供支援,他们刚刚经历过一场损失惨重的恶战,又立刻面临东夷部落的威胁。”

  “我们还有幽谷的士兵。”埃尔隆德斩钉截铁地说道,“除了必要的留守军队,我将所有的机动兵力都调过来。是时候投入更大的力量了,既然索隆选择了这里作为突破方向,那就必须给予他更加充分、更加强硬的回应。拔出多古尔都这个据点,就能将黄金森林和幽谷的力量全部解放出来。”

  凯勒博恩不无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女婿:“你的决心令人惊讶。”

  “既然我们都已经决心彻底终结索隆的威胁,那就不能畏畏缩缩,必要的时候就应该做出必要的决断和牺牲;在最后一步时却止步不前,这种事已经发生过一次,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更不希望发生在自己身上。”埃尔隆德深邃的目光中,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凯勒博恩心中了然,不无感慨地点了点头:“是啊,伊熙尔杜……徒留后患,令后人扼腕叹息,这样的事,的确发生一次都嫌太多。”

  景佐在旁听得明白,知道这对翁婿说的是当年“最后联盟大战”大获全胜之际,人类国王伊熙尔杜选择留下——而不是销毁——至尊戒,最后不仅给他本人带来杀身之祸,还给索隆留下了卷土重来的机会。

  “最后联盟”历时数年的苦战,人类、精灵、矮人付出了数以万计的牺牲,最后不但功亏一篑,更遗祸千年;各种族的子孙后代——比如阿拉贡就是伊熙尔杜的直系子孙——不得不面对一个比当年更危险的局面。

  “那就这么决定吧!”凯勒博恩不再犹豫,“退兵返回卡拉斯加拉松,并等待幽谷的援兵。”

第383章 多古尔都和陆地雪橇

  一直都说多古尔都与卡拉斯加拉松隔河相望,实际上两边互相是看不见的;不论是黄金森林里的“树之堡垒”,还是黑森林的“妖术山丘”,都被茂密的丛林所遮蔽,隔河而望,只能看到连绵不绝的密林,而难见丝毫后天工程改造的痕迹。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不辨全貌,但不妨碍观察者看出大河两岸截然不同的风貌。一边是金光灿烂、生机勃勃,另一边是乌云蔽日、阴风阵阵,各自覆盖了老大一片区域,一直延伸到安都因河畔。

  在那片终日不见阳光的地域,潜藏的黑暗生物不知凡几,被阳光照射后会变得虚弱的半兽人都属于最让自由种族感到“亲切”的族群了。所以,哪怕下定决心,哪怕在原野之战中已经歼灭了多古尔都的主力,且己方士气正盛,精灵们依旧对进攻那片黑暗之地抱有极大的疑惧之心。

  于是,在等待幽谷援兵横穿墨瑞亚矿坑的几天时间里,景佐主动申请,成了整支军队第一个踏足多古尔都的“先锋”和“侦察兵”;或许也只有脱离了伊露维塔预设的剧本时,他才会表现出身为一个年轻人和野外探险UP主本应有的好奇心。

  来到阿尔达世界这么长时间,连魔多和邪黑塔都闯过了,却还从没去过多古尔都呢!

  跨过大河,进入黑森林的同时,天空就阴暗下来;越是往深处走,天光就越是黯淡。景佐能听到远处树林中“窸窸窣窣”的怪声,甚至能隐约分辨出半兽人的黑语、蜘蛛的足触,但对方始终没有现身;当天空完全被黑暗笼罩,宛如黑夜提前降临时,他抬头仰望,目光所及的黑暗尽头,隐约可见一座荒凉残破的塔状城堡,矗立于光秃秃的山丘上。

  越是靠近那座塔堡,不祥且压抑的气氛就越是沉重。阿尔达世界的“光明”与“黑暗”本就是实质性的力量,而在力量最浓郁的地方,也势不可免地会具现于物质层面。

  走到山丘下才能发现,这里不只是一座孤立的城堡,而是一大片建筑群,许多建筑上能分辨出带有明显精灵审美风格的装饰,无疑也昭示了多古尔都最初的建立者身份。

  这里本是林地王国最早的聚居地,废弃之后才被索隆和戒灵所盘踞,成为黑暗力量在黑森林的据点。

  历经千百年的风雨,石头在风化、水蚀中日渐衰颓,更时刻浸泡在邪恶的气息之下,连城堡在内,环绕山丘的建筑群早已残破不堪,许多地方连最后一点地基都被荒土掩埋了大半。少数保存较好的建筑里多有智慧生物的生活痕迹,残垣断壁间,也有许多军队驻扎时留下的废弃物,从生活垃圾到锅碗瓢盆,应有尽有。

  总体而言,丘顶的古塔堡反而是保存最完好的建筑,仍可窥见昔日的威严和高贵。

  树木从荒废建筑间生长出来,越是靠近古堡,这些树木的形象就显得越是狰狞。干枯扭曲的枝丫像是渴求着什么东西,满山坡的怪树树枝都在朝着古堡所在的方向倾斜、伸展。而古堡所在的丘顶却光秃秃地,不见一草一木。

  景佐扭头回望,光影层次分明,在视线远处,阳光从乌云的边缘洒下,好似一道光幕,又似一面接天连地的屏风,将世界分为两个部分。屏风的另一边光辉灿烂,屏风的这一边沉沦永夜。

  植物尚且受到影响,知性生命就更不用说了;当景佐沿着山坡往上爬,越是靠近塔堡,他越能感受到心头异样的压抑。

  “连我都能受到这么大影响,也就难怪那些精灵士兵会担心了。而且……这儿也他么太臭了。”

  自言自语间,景佐爬到了丘顶;塔堡下,外围一圈城墙,坍塌无数,处处都是通道,反倒是原本的大门看上去黑洞洞地,让人生不起半点穿过它的兴趣。

  城墙后影影绰绰,不仅有半兽人,还有食人妖;它们堵着城墙上的每一道缺口,对着景佐龇牙咧嘴地哈气,脸上却又带着强烈的畏惧之色,犹犹豫豫,没有一个敢跨出城墙范围半步。甚至这些黑暗生物的哈气声都随着景佐视线的移动而变化——他看到哪里,哪里的哈气声就自动降低了音量。

  景佐只觉得好笑,城墙前面明明还有一道深不见底、宛若深渊的护城河,将景佐和塔堡城墙分隔开来,可城墙后的黑暗生物身上却感受不到半点安全感。于是他干脆对那些“守军”选择了视而不见,自顾自走到护城河边,探头往下看。

  “虽然没水,但足够深也足够宽,这鬼地方也不好让军队摆开阵势。”景佐摇摇头,沿着护城河开始“散布”。他的左手边是数以千计的半兽人和食人妖,“据墙固守”;身后是躲躲藏藏不敢露面的巨型蜘蛛和黑蝙蝠,只能听到触足踩踏地面和翅膀扇动、滑翔的声音。

  景佐就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绕着塔堡走了一圈,最后在通往大门的石桥前站定。石桥横跨护城河,没有栏杆,桥面已经坍塌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部分也不知能撑几天,不过大概率是撑不住大军踩踏,更撑不住攻城器械的重量。

  “埃尔隆德想拔掉多古尔都这根钉子,可这仗看起来不怎么好打呀!”景佐在心里默念,而后远远看了一眼围墙中的塔堡,转身沿着来路下山。身后围墙里传来一些骚动,仿佛那些黑暗生物集体松了口气般;它们倒不是怕景佐单枪匹马能打下一座城,而是担心自己变成战斗中的炮灰。

  怎么说呢?

  城是索隆和戒灵大人的,命是自己的?大概就是这样吧!一群被恐惧驱使的生物,还能指望它们的忠诚心吗?

  走到山坡下,所有的骚动声响都被景佐抛在了身后,包括蜘蛛和蝙蝠弄出来的动静;经过几次交手,包括戒灵在内,多古尔都的驻军大约都明白了一件事: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是自己能拿下的,人在多也拦不住人家想走。与其冲出去白白送死还留不下人,倒不如当做没看见,礼送出境,你省了事,我也能保命。

  另一边,景佐已经将从河畔到山顶的地形、道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都记熟之后,正打算往其他方向看看情况,补全地形地貌信息,就听西边林子里传来阵阵嘈杂,仿佛有成百上千人在林中奔行。

  西面正对着安都因大河,恰是景佐来时路;谁会跟着自己脚步过来?他不禁好奇,驻足等待。

  不多时,嘈杂声越来越大,树枝被拽断的“咔擦”声,树叶晃动时互相摩擦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这片黑暗之地的死寂。

  景佐目光凝聚,右手已经搭在了凛吉尔的剑柄上,严阵以待;下一刻,密林中的“怪物”一跃而出,却是一长串列队奔跑的……兔子?

  “咦,是褐袍巫师?”他认出了这队兔子,以及那辆被兔子拉着冲出密林的陆地雪橇。

第384章 世界线回归?

  出现在景佐面前的兔子有着惊人的体型,从头到尾体长接近一米,一共八只,长着统一的灰色皮毛。它们身上全都挂着类似鞍绳、辔头的索具,在人为操控下拖着一辆用木头拼接起来、看似简陋、实则坚固的陆地雪橇,在密林中奔跑。

  不坚固的“车子”可开不进森林里。

  冲出密林的兔子在山脚下灵巧地转了个弯,带着陆地雪橇以一个精彩的漂移动作停在山脚下,离景佐五六步远。

  “斑比,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急转弯的时候停下。”

  小车上传来苍老而又中气十足的声音。陆地雪橇上只有一个老人,也正是他在“训斥”拉车的兔子。这位的老人形象只能用“邋遢”来形容,他头上顶着破皮帽子,帽檐下露出花白色的头发,一串串打成了绺子;身上只有一件褐色袍子蔽体,甚至分不清到底袍子本身是褐色的,还是因为长时间没洗才变成了褐色。

  景佐一眼就认出了他——褐袍巫师拉达加斯特。他很早就知道这个神秘且特别的巫师,第一次应该是从贝奥恩那里听到这个名字,后来甘道夫也曾提及。

  找到灵魂碎片之前,景佐只觉得这是位怪人,明明当时人也在幽谷,却不肯参加埃尔隆德的会议;后来恢复了记忆,他就开始可怜起这位巫师。明明只求个清净日子,可如此简单的愿望都不可得;被萨茹曼这样的反派欺骗姑且不论,连甘道夫这种正派都能干出类似“软禁”的事情来,只为了利用他与动物无障碍沟通的能力。

  说起来,褐袍巫师也算是世界线变化的“受害者”;若是依着原著故事,他或许是被作者写“忘”了,或许是顺遂心意去逍遥自在了——总之都是早早脱离了魔戒大战的泥潭。可是在景佐到来后的阿尔达世界,这位一心只想和动物交朋友的巫师却被连哄带骗地强留在幽谷,好几个月不得自由。

  “你好,拉达加斯特,在这里见面,挺让人意外的。”

  “哦,是啊……不,不是意外……”褐袍巫师有些手忙脚乱,因为拉雪橇的巨型兔子止步之后兀自躁动不安,显然深受多古尔都邪恶气息的影响,“安静些,斑比,我们马上就可以走……其实我就是来找你的,能不能赶紧上来,咱们先离开这儿,我这些伙伴不喜欢跟食人蜘蛛还有吸血蝙蝠离得太近。”

  景佐回头一瞥,林中的异常声响似乎立刻就小了些,可近在眼前的兔子们却没能感受到其中的差别,依旧惶恐不安。

  “好吧,我们往哪走?”景佐没有登上雪橇,而是一只手搭着边缘,两脚站在了雪撬板上;那不是寻常雪橇车那种扁平的底板,而是两根坚固、粗大的原木,被剥去树皮打磨光滑后,又拗弯了前端向上翘起,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加工痕迹。

  鬼知道它是怎么违背物理法则,在密林里跑出公路的时速,大概也只能用魔法来解释了。

  “我要先带你回黄金森林。”褐袍巫师抖动缰绳,雪橇车原地起步,物种意义上跑得跟兔子一样,“埃尔隆德让我来找你……我本来想回罗斯戈贝尔,听说那里的森林被烧毁了,我很担心那里的小家伙们,森林是它们唯一的家……但是埃尔隆德说事情很重要,只有我能及时找到你……我很不想说,但是那些小刺猬、小鸟可没有甘道夫的本事,它们更需要我……可白夫人也那么说,非让我先把你找回去。”

  褐袍巫师絮絮叨叨,条理混乱,讲两句便要歪楼,可歪上两三句之后又总能言归正传,总算让景佐听明白个大概。

  甘道夫出事了,或者说护戒远征队那边出事了;三位精灵领主都认为只有景佐能帮上忙,所以让褐袍巫师来找人回去,因为他能与动物沟通,能够更精准地定位目标人物在森林里的位置。

  “甘道夫出什么事了?”景佐问。

  “我不知道。”拉达加斯特有些烦闷,语气听着不无恼怒,“他总会出事,总有事情会找上他,要么就是他自己去找事……埃尔隆德从幽谷带走了大部分军队,还说黑森林的战事已经告一段落,我本以为可以回去了……我早就想回去了……”

  景佐摇摇头,知道问不出答案,干脆不再开口,只有褐袍巫师自己喋喋不休,说着——或许也可以称之为抱怨——某些琐事。

  “我很多年不来黑森林南边了,斑比它们不喜欢;它的父亲老斑比也不喜欢,还有它的爷爷……那些食人蜘蛛把罗斯戈贝尔的动物都赶跑了,鸟儿也不敢留在那儿,因为蝙蝠会在夜里吃掉它们的孩子……我知道了,斑比,不说那些鬼东西了……后来有段时间清净了,白夫人把索隆赶走了,可惜情景的日子不长久,对吧,斑比?那时候萨茹曼还是我们的朋友……他真的背叛了吗,为什么呢?”

  老巫师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谈话的对象也在景佐、“雪橇兔子”、以及某些不知名鸟儿之间无序跳转;话题跳跃的幅度和速度,堪比他所操控的陆地雪橇奔行时颠簸的模样。

  说话间,陆地雪橇冲出黑森林,来到安都因河畔。八只“雪橇兔”一步不停,排着队往河里跳,四条腿整齐有序地一弹一蹬,在河里游得又快又稳;陆地雪橇同样也展示了神奇之处,两根原木托着偌大个车身,居然稳稳当当浮在水面上。若不是滑行时不可避免会溅起水花,景佐站在原木上可能连鞋子都不会湿。

  大河对岸,有精灵沿河守卫,早已得到消息,见到褐袍巫师的雪橇车立刻放行。兔腿扬起漫天烟尘和落叶,直奔卡拉斯加拉松而去。

  城门前,埃尔隆德与他的其中一个儿子埃尔拉丹已在等候;拉达加斯特远远看见就高喊:“人给你们找到了。”雪橇车还未挺稳,又转头催促景佐:“好了,到地方了,赶紧去吧,他们等急了。”这时,景佐的脚才刚离开雪撬板,就听褐袍巫师一声唿哨,八只兔子齐齐一蹬腿,拉着雪橇车蹿进树林,向北方风驰电掣而去,只给景佐和精灵们留下满头满脸的烟尘。

  可想而知,等急了的不是精灵,而是这位褐袍巫师。

  望着绝尘而去的雪橇车,景佐哑然失笑,问埃尔隆德:“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埃尔隆德不动声色地掸了掸衣襟上的灰,说道:“几个月了,褐袍巫师为我们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也已经……嗯……极尽了他的耐心。”平静的声音里隐约可闻深深的无奈。

  “好吧,确实很不容易了。”景佐才是最知道褐袍巫师在两个故事线不同遭遇的人,也知道对方这一去大概就要回归原本的故事线,从此鸿飞冥冥、自由自在,连维拉的嘱托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既然你们宁可耗尽褐袍巫师最后一丝耐心,也要第一时间把我找回来,一定是发生了大事,现在可以说了吗?怎么只看到埃尔拉丹,埃洛希尔没来么?”

  埃尔隆德答道:“埃洛希尔在后面率领大军,估计刚走出墨瑞亚矿坑,埃尔拉丹是为了护送拉达加斯特,提前赶来送信的。”

  “我听褐袍巫师说甘道夫出事了?但我猜不仅是灰袍巫师出事了,而是护戒远征队出事了?”

  埃尔隆德颔首道:“没错,这就是我们急着找你回来的原因。两天前,护戒同盟试图从恩特河上游渡河,但是在岸边遭遇了魔多的巡逻队;他们经历了一场恶战,成员被迫分散行动。我们商议之后都认为甘道夫急需增援,但是除了你之外,并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人手。”

  “能说得详细点么?”景佐眉头微蹙。

  “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消息是甘道夫通过飞鸟送回来的,但是你也知道,鸟类能够传递的信息有限,没有太多细节。”埃尔隆德面带难色,“目前能确定的几件事:两个霍比特人在战斗中被半兽人俘虏,又被半兽人带着逃进了范贡森林;阿拉贡和波洛米尔出现意见分歧,阿拉贡想进入森林救人,而波洛米尔更希望渡河去洛汗助战。最后队伍分裂成了两拨。”

  景佐眉头一挑:“两个霍比特人?是哪两个,包括持戒人在内吗?”

  “并不是。”埃尔隆德轻轻摇头,“持戒人和他的仆从安然无恙,至尊戒也是如此。被掳走的是那两个年轻人,梅里和皮平。”

  “呵……”景佐脸上露出一丝埃尔隆德不能理解的神秘笑容,“是他们两个啊……”

  景佐的话只说了半截,没说出口的那半句是“果然还是他们两个”。

  看来,得以回归原世界线的人不止褐袍巫师一个,还有那两个好似多动症儿童一般的年轻霍比特人。

第385章 兵分三路的护戒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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