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领主夫妇在一起的正是灰袍巫师甘道夫,当景佐爬上“塔蓝”的时候,看到他们三个围坐在一张精巧的圆桌旁;看到景佐时,他们一同起身迎了上来。
“瑞文戴尔?本来是的。仅仅几天前,我的确还在瑞文戴尔。”灰袍巫师的眉眼间隐有忧色,但是对景佐说话的语气却依旧一副随性淡然、不着边际的味道。
景佐讶然:“这么说,你这几天一直在赶路?出什么事了吗?”从瑞文戴尔到黄金森林,直线距离数百里,比景佐从埃姆内特过来还要远得多,更不用说两地之间还横亘着一座迷雾山脉。
“问题就在这里,我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越来越强烈的直觉告诉我,让我必须来南方一趟,否则将会继续心神不宁——其实不只是我,埃尔隆德也有类似的感觉,所以必须要弄清楚。”甘道夫拄着光秃秃的长木杖,满面风尘,“我抵达黄金森林的时间只比你早了半天,本来打算继续南下的,但是听说你来了。”
“南方出什么事了?”景佐后知后觉,“刚铎人反攻胜利,打进魔多了?那应该高兴才对,而不是心神不宁。”
甘道夫摇着头说:“我不认为刚铎人有这样的能力。”他语气平静,并非贬斥,仅是陈述。
“我也这么觉得。”景佐同样以陈述式的语气说道,“如果反过来,魔多军队打进刚铎,那才应该心神不宁。不过,索隆最近挺忙的,应该没心思这么干。”
甘道夫目光微微发亮,被景佐一句话勾起了兴趣:“你知道魔多的消息?你一直说要去魔多,果然还是去了,而现在的你是刚从那里出来?”
“有几天了,横穿战争平原再渡河走到这儿,花了点时间……”
甘道夫迫不及待地追问:“所以你的确知道魔多发生了什么,也知道索隆正在做什么?”
“当然,前些日子,索隆把麾下的狼骑兵、人类骑兵统统派了出来,到处搜捕,连那兹古尔都被当作了巡逻兵,骑着翼龙天天在空中飞来飞去地找人。”
“他们搜捕的是谁?”
“我。”景佐既自嘲又自得地一笑,“只能说挺走运的,差点没跑出来。”
“你做了什么呀,我的朋友?”不仅甘道夫越发惊讶地连连发问,连精灵领主夫妇都不禁侧目。
“就是爬了一回邪黑塔,拿剑捅了一下塔顶那颗大眼珠子,别的就没什么了。”景佐面带微笑,语气既像自谦,又像自夸。
灰袍巫师瞠目结舌:“然后呢?”
“然后?然后邪黑塔摇晃了几下,但是没有塌。不得不说,邪黑塔的地基打得非常稳固,而索隆也非常生气,差点当场把我烧死;不过到底让我跑掉了。”
两个精灵加一个巫师,一时间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甘道夫追问道。
“九天,或者十天?在灰烬山脉跋涉得太久,时间上都有点模糊了。”景佐努力回想着。
甘道夫闻言若有所思,下意识看了加拉德瑞尔夫人一眼,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视线相交,两人立刻明白对方心里有了与自己相同的猜想。与此同时,两人还做着相同的动作——抚摸各自手上所佩戴的一枚戒指。
“恕我冒昧,那是传说中的精灵三戒吗?”景佐冷不丁的发问,让巫师和精灵女士猝不及防;他们齐齐扭头看向景佐,却见对方的视线落在甘道夫手上那枚红宝石戒指上。
“你认识它?”甘道夫并未掩饰自己的惊讶,也没有否认戒指的身份。
“本来有所猜疑,去了一趟魔多,和力量之戒接触多了,对类似的气息就熟悉了。”景佐同样没有隐瞒。
甘道夫面色微变:“请不要告诉我,你去魔多的目的就是寻找力量之戒。”
“那破烂可不值得专程跑一趟魔多;我是偶然碰到的,索隆又拿它整治人了。”景佐大大方方掏出力量之戒,将其放到了桌子上。
“这又是什么?”甘道夫看着戒指上萦绕不去的黑色气息,语带厌恶。
当戒指摆上桌面时,很长时间里只是静静聆听的加拉德瑞尔夫人不禁眉头微蹙:“我从这戒指上看见了黑暗,却不止是戒指本身。”
凯勒博恩也罕见地开了口,点头附和妻子:“虽然弱小,但是纯粹,给我的感觉它就是黑暗本身。”
第330章 幽谷会议、水镜所见
面对眼前这枚力量之戒,黄金森林的领主夫妇与灰袍巫师甘道夫都第一时间看破表面,直视其中的黑暗本质。不过很显然他们并没有认出这股黑暗力量的来源。
“我曾见过不止一枚力量之戒,但并没有哪一次像眼前这枚戒指,如此彻底地暴露其中的黑暗;恰恰相反,那些戒指的力量往往隐晦而难以察觉。”甘道夫陷入思索的时候习惯性掏出了烟斗,似乎装填烟叶的动作已经成了肌肉记忆,“这枚戒指又是怎么回事?”
景佐解释道:“戒指还是戒指,只不过索隆为它开发了一种全新的使用方式;它用这枚戒指束缚了一个不安分的黑暗灵魂。”
“索隆想干什么?”凯勒博恩问。
景佐笑着纠正道:“关键不在于索隆想干什么,而在于被束缚的那个灵魂是谁。”
“那么这个可怜的灵魂是谁呢?”甘道夫接过话头,三人的视线都落在戒指上。如此纯粹的黑暗,虽然数量少,但质量确实是高啊。
“魔苟斯留在阿尔达世界的一道影子。”出于某种恶趣味,景佐刻意用一种绝不符合魔苟斯身份的平淡语气说出答案,而且说话时紧紧盯着对面三人的脸,果然如愿以偿看到了震惊、失神等预料之中的反应;于是他笑得很开心,但领主夫妇和灰袍巫师都顾不上了。
先前看戒指上的黑影只是感觉厌恶、排斥,此刻再看,心境已截然不同,恐惧、惊疑,杂念丛生,不一而足。
迎着三人疑惑求解的目光,景佐从枯荒野遭遇烈焰副王讲起,一直讲到在邪黑塔顶捅了大眼球一剑后成功跑路,最后干掉影子所附身的皮囊,利用索隆的部署将黑暗大敌留下的“分身”封印到戒指里。
这段故事说来话长,但景佐长话短说,也就是几分钟的事;不过话音虽落,余波悠长,听故事的三人震惊之余久久不能言语。最后,却是加拉德瑞尔夫人最早平复心情,问景佐道:“事已至此,你准备怎么处理它呢?”
“我不知道。”景佐很不负责任地两手一摊,“就我个人来说,并不愿意介入魔苟斯的任何阴谋诡计,黑暗大敌的对手即便不是伊露维塔,也应该是一众维拉。所以,敢问三位谁能联系上维拉,帮我问问?”
这个问题更没有人能回答。
加拉德瑞尔是从“蒙福之地”出走的诺多族精灵,作为诺多王族中天分最高的一位,接受过维拉的亲自指导;甘道夫在披上人类皮囊化身灰袍巫师之前,本就是维拉座下的迈雅,如果从“爱努”的身份来说,他其实和维拉属于同族,也是奉维拉之命来到中洲,协助自由民族对抗黑暗;即便与诸神关系最生疏的凯勒博恩,也曾在第一纪元愤怒之战期间近距离接触过维拉。
正因为熟悉,他们才无法回答。
没有维拉的许可,任何种族的任何人都无法找到“蒙福之地维林诺”,谈何与维拉取得联系呢?从来只有维拉找人,没有人能反向找到维拉。
景佐得不到答案,倒也不觉得意外,因为来黄金森林这一路上他们就讨论过要不要直接将魔苟斯之影这个大麻烦丢给伊露维塔,却苦于找不到联系的门路——上次老D接受伊露维塔的交易也是人家主动找上门,而不是相反。
“那么,有没有人愿意接受这枚戒指呢?”景佐退而求其次,一心想把阿尔达世界的麻烦丢给阿尔达世界的土著。
凯勒博恩问:“如果毁掉力量之戒,上面封印的影子会怎么样?是随同戒指一起毁灭,还是会趁机脱困?”
“我不知道,不过就我跟他打交道的经验来估计,大概是后者。”
凯勒博恩面露难色,又不说话了。毁掉力量之戒的办法并不是没有,比如矮人所掌握的力量之戒就有数枚毁于恶龙的龙焰;可要是毁了戒指却跑了影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黑暗大敌的影子分身,无疑比任何一枚力量戒指都更危险。
长久的沉默后,甘道夫开了口:“瑞文戴尔即将召开一次会议,讨论至尊戒的处理方式。艾德络伊先生,接下来一段时间您是否有空呢?”
“你想让我参加会议?”景佐反问。
甘道夫默默点了点头,习惯地吸了口烟,吐出一个烟圈后继续说道:“如何处理至尊戒是一个大难题,这次会议将做出抉择,关系到中洲未来数千年乃至更久远的未来。或许,我们也能通过这次会议找到处理力量之戒的办法。”
“一个天大的难题需要想办法解决,而我还要给与会者带去另一个大难题?”景佐不无揶揄地说道。
甘道夫悠然说道:“比遇到难题更糟糕的,是回避难题。”
这时轮到景佐长久沉默了。虽然没有阿尔达世界的相关记忆,但是从甘道夫这个“主角”身上不难看出,幽谷的会议将是这个世界的重要故事情节;换言之,以灵魂碎片总是跟随重要故事地点和道具的“习惯”来说,它是有可能出现在幽谷的。
想及此处,景佐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莫名笑意,转而对加拉德瑞尔夫人说道:“请问领主夫人,先前您答应随时让我使用一次水镜魔法,我可以选择在今天吗?”
“当然,如您所愿。”加拉德瑞尔夫人点头答应,“就现在吗?”
“越快越好。”
“请随我来。”加拉德瑞尔夫人转身,当先而行,领着景佐下了塔蓝,来到上次见面时的那片草坪。清溪流水依旧,石台如故,上面的水瓶、水盆似乎从没有移动过。
清水倾入银盆,水声清脆,最终却只有浅浅一层,将将没过盆底。加拉德瑞尔夫人素手拂过,水面似有一层毫光浮动。
景佐俯身看去,光芒淡淡,如云如雾;随着景佐的注目,“云雾”渐渐向四周散开,好似从空中俯瞰时拨开云雾见分明。
水镜之中,景佐看到了一枚朴实无华的金色戒指,安安静静平放在石质的平台上。平台四周影影绰绰,似有许多人,却看不清体态容貌;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喧哗声,但听不清具体言辞。
水面微微有涟漪震荡,镜中的画面却始终如一,稳稳当当聚焦于那枚戒指上,一动也不动。
第331章 景佐的莫名质疑
景佐在银盆前摇晃着脑袋,尝试着改变视线角度,但看到的东西始终如一;就这么折腾了几分钟后,他放弃了,抬头看向水镜的主人加拉德瑞尔夫人,问道:“我看到了一枚戒指,从始至终只有一枚戒指,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你会在其中看到什么,也不能保证你看到的就一定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我无法准确回答你。”加拉德瑞尔夫人身上那种近乎淡漠的从容一如往日,“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你看到的画面一定是你内心所关注的;如果你看到的画面始终不变,那说明你的内心想法非常坚定,而且执着。或许就像你上一次拒绝使用水镜时所说的那样,你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内心,明确了自己的选择。”
领主夫人给出的答案让景佐若有所思;他大概明白自己心境变化的原因,无非是邪黑塔之行让他确定了索隆不可能成为自己的朋友,而敌我分明之后,曾经的“另一个选择”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这也是为什么一旦逃出魔多,景佐就立刻对影子下手,而且马不停蹄直奔黄金森林,找加拉德瑞尔夫人索取水镜的使用机会。
“我能否问一问,你看到的那枚戒指是什么模样,以前见过吗?”灰袍巫师的话打断了景佐的思绪,将他拉回现实。
“平平无奇,没有装饰,没有雕刻,虽然做工精致,但就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金色圆形指环。”景佐瞥了一眼甘道夫手上的红宝石戒指,“看上去比你这个差远了,甚至都不如我带过来的这枚力量之戒,好歹力量之戒上面还有些雕饰纹路呢!但是……平凡的只是表象,对吧?如果只是某个女士的结婚戒指,它就不会出现在水镜魔法的画面里;那枚戒指应该很特殊,所以让我猜猜看……至尊魔戒?”
甘道夫张了张嘴,感觉想说的话都被景佐说完了,只好收了声音,默默抽了口闷烟,而后直接跳到下一段说辞。
“那正说明你应该去一趟瑞文戴尔,我的朋友,因为至尊戒就在那里;那场对中洲至关重要的会议,或许同时也影响着你的未来。”
景佐看着甘道夫忽然笑了,这个老巫师眼睑低垂,大半张脸都隐藏在烟雾后面,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也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我一直以为你并不乐意看到我接近至尊戒,难道只是错觉?”
“如果你认为那是错觉,那就一定是的,有时候直觉才是最可信的。”甘道夫连声附和,语气真诚,也让景佐更深刻认识到这老巫师的脸皮厚度。
景佐仍未正面回应甘道夫的邀请,转而又和加拉德瑞尔夫人攀谈:“您认识灰袍巫师多久了,夫人?他一直都这么‘真诚’的吗?”
“似乎是很久了,从我的少年时代,就与他相识,期间经历了不知多少个世纪,我也数不清了。灰袍巫师是一位值得信任的长者,也是可以依赖的智者。”倍受尊敬的白夫人显然比灰袍巫师坦荡得多,一开口就让景佐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我听许多人说起过夫人的传奇经历,虽然大多数消息比较简略,但也知道夫人您出身诺多精灵王族,早年生活在维林诺;既然您少年时就认识灰袍巫师,那就说明他也出自那片蒙福之地?”
说及此处,景佐不给甘道夫反应的时间,单刀直入地追问道:“看你不是精灵,那就只能是爱努了?”
甘道夫默不作声,只一个劲抽着烟,吸气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许多。
景佐继续追问:“你是爱努,怎么就联系不上维拉,不能把力量之戒送去维林诺呢?还非得让我去参加瑞文戴尔的所谓会议?”
“因为我确实不知道怎么联系维拉,甚至于,我对维林诺的记忆已经非常模糊,除了曾经使用的姓名,几乎想不起任何事情。”甘道夫的声音比先前多了些急切,他不理解景佐为什么突然变得咄咄逼人,但不妨碍他及时做出解释,打消对方的疑心——哪怕他认为对方的质疑来得很没有道理,根本就是莫名其妙。
我请你参加一场会议而已,去不去都随你,怎么搞得像是我有什么阴谋诡计一样?
景佐看出了甘道夫的不解和不满,但他没有解释的打算,只是稍稍缓和了语气,貌似漫不经心地问道:“瑞文戴尔的这场会议将决定中洲的命运,或者它的召开就是中洲未来命运的一部分,我们所有人——当然也包括我——的命运也在其中吗?”
“命运飘渺未知,我们可以竭力去争取,凭本心做出选择,但最终的结果只有至高的一如才能做出解答。”
“那你说,当你进行争取和选择的时候,伊露维塔是会袖手旁观呢,还是会在每一个必要的时刻给予你正确的引导?”景佐继续追问。
“我从不敢揣测一如的意志,亦从不怀疑一如的智慧。”
“我懂你的意思了。”景佐轻轻点着头,转而看向了精灵领主夫妇,“那么您二位呢?”
凯勒博恩眉头微蹙,一言不发;加拉德瑞尔夫人神情恬淡,半是叹息,半是笑意,说道:“这个问题我无法给你答案,因为我自己亦身处迷惘之中;但是我很疑惑,你的内心明明已经做出了决定,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意念动摇时才会有的疑问呢?”
“或许是因为水镜魔法的缘故吧!它让我感到惶惑不安,就像有人窥探了我内心最深处的秘密。”景佐沉吟道。
加拉德瑞尔夫人安慰道:“我可以向您保证,水镜魔法并不会将任何人的心思暴露给他人,镜中所见任何事物,都只有您自己知道。”
景佐心道:“可我担心的本就不是任何一个‘人’。”只是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面上却附和着领主夫人的话语:“是的,我相信夫人您,超过这个世界的任何人。”
白夫人温柔一笑,无声地接受了景佐的赞美。
灰袍巫师刻意咳嗽两声,略有些尴尬地接过话头:“所以,你愿意出息瑞文戴尔的会议了是吗,我的朋友?”
景佐想了想,有些轻佻地点了点头:“希望加拉德瑞尔夫人的那位女婿不会因为我带去一个新的难题而把我赶出来。”他说的是瑞文戴尔的领主埃尔隆德。
第332章 爱努大乐章的强音
水镜前一番不大不小的争执之后,景佐接受了领主夫妇一次简单的宴会接待,就马不停蹄跟着甘道夫离开,北上瑞文戴尔。老熟人哈尔迪尔护送客人一行直到黯溪谷,沿途时不时能看到精灵守卫挎弓带剑,出没于丛林之间。
“多古尔都的半兽人越来越活跃了。”哈尔迪尔步行走在景佐身侧,景佐也下了马牵着走,“黯溪谷的失利不仅没有削弱它们的势头,反而让黑暗生物越发暴躁;最近一段时间,我们经常发现有黑暗生物暗中渡河。蜘蛛、座狼……天上的蝙蝠是最麻烦的,夜里飞过河,天快亮时又飞回去;我们怀疑这是大战前的侦查。”
“但我知道,黄金森林的精灵士兵并不畏惧战争,更不会畏惧半兽人;我在黯溪谷的战场上就已经看出来了。”景佐听出了哈尔迪尔抱怨声中所蕴含的浓浓战意。
黯溪谷的谷口,哈尔迪尔与景佐告别,而景佐已是第二次和甘道夫一起穿越墨瑞亚矿坑。
伊格尼法印点燃的火焰照亮了漆黑的地下空间,景佐发现横穿迷雾山脉的“主干道”上处处都篆刻着精灵们使用的文字;这些文字的刻痕很新,内容是为行路者指明方向。联想到从黄金森林一直铺到黯溪谷口的巡逻哨,景佐立刻就明白了。
“精灵们已经把墨瑞亚矿坑当做沟通山脉两侧的主要交通线了?”
“是的,铲除了炎魔和半兽人之后,墨瑞亚矿坑比红角峰下的通道更安全,当然也更便捷。实际上,在矮人放弃这里之前,山脉两侧的精灵大多都是途经矿坑往来,其中也包括加拉德瑞尔夫人;她第一次前往黄金森林,就是通过这条矮人们开辟的地下通道。”甘道夫接下来的话说明他此刻想到的不仅仅是历史,还有现实的考量,“这是一处战略要地,一旦战事爆发,通过这条通道能让山脉两侧的精灵领地及时联系,相互支援——不过前提是确保这里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