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春色无边，喘息与呻吟交织。
秋月乌黑的秀发散落在枕上，随着身体的律动如波浪般起伏。
周显的汗水滴落在她雪白的胸脯上，更添几分旖旎。
红帐内只余下颠鸾倒凤的男女共赴巫山的绝美。
晨光透过精致的窗棂，在卧房内洒下斑驳的光影。
秋月缓缓睁开眼，意识从沉睡的深渊中浮起。
映入眼帘的是窗外高悬的日头，她心中一惊，低呼一声猛地坐起。
锦被滑落，凉意袭来，她才惊觉自己上身未着寸缕，春光尽泄。
羞赧瞬间攫住了秋月，她慌忙缩回温暖的被窝，用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身旁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
周显侧卧着，一手支着头，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慌乱的模样。
“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和一丝戏谑。
秋月脸颊飞红，如同染了上好的胭脂，声音细若蚊蚋：
“奴婢……奴婢睡过了时辰，误了服侍公子起身洗漱的差事。”
她将脸埋进被角，只露出一双水润含羞的眼眸。
周显伸手，将秋月揽入怀中，在她光洁的额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睡过了便睡过了，有什么打紧。”
他的气息拂过秋月的耳畔。
“洗漱这等事，谁不能做，日后将你收了房，自有旁人接手这些琐碎。”
秋月依偎在周显坚实的胸膛前，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她抬起眼，小声却坚定地说：
“奴婢服侍公子惯了，那些小丫头哪里知晓公子平日的习惯。还是……还是等主母过门之后，再慢慢让她们接手吧。”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独占意味。
周显闻言，唇角微扬，点了点头。
他不再言语，只是手臂收拢，将秋月抱得更紧了些。
温存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周显的手掌隔着薄被在她背上轻轻摩挲，带着安抚，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撩拨。
秋月只觉得被周显触碰的地方仿佛燃起了细小的火苗，那火苗迅速蔓延，烧得她浑身发软，脸颊更是烫得惊人。
她忍不住在周显怀中轻轻扭动，气息微促，眼波流转间已是春意盎然，口中低低地求饶：
“公子……别……奴婢受不住了……”
周显见她确实羞窘难当，这才低笑着松了手，不再逗弄她。
秋月如蒙大赦，赶忙从被窝里钻出来，忍着身体的酸软，手脚麻利地取过周显的衣物，红着脸服侍他穿衣。
待周显穿戴整齐，秋月又端来温水、青盐，细致地伺候他洗漱完毕。
周显整理好衣袍，步出卧房，来到清幽的庭院中。
晨风微凉，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
一名丫鬟早已候在廊下，见周显出来，忙上前一步，屈膝行礼道：
“公子，贾大人遣人来请，说是有事要与公子商议，请公子移步他住的跨院。”
周显微微颔首：
“知道了。”
他步履从容，穿过几道月洞门，来到山庄内贾赦居住的跨院。
堂屋的门敞开着，贾赦正背着手在屋内踱步，见周显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立刻堆起热络的笑容。
“显哥儿来了，快请进。”
贾赦迎上前，待周显步入堂中，他朝侍立一旁的小厮挥了挥手。
“都下去吧，没吩咐别进来。”
待下人尽数退下，堂内只剩下两人。
贾赦请周显在上首坐了，自己也在对面落座。
他捋了捋胡须，目光在周显脸上转了一圈，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促狭笑意，开口道：
“显哥儿今日起得可有些晚了。少年人血气方刚，老夫是过来人，自然明白。不过啊，这男女之事，贵在细水长流，还是要懂得节制些，方是长久之道啊。”
周显端起丫鬟刚奉上的热茶，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
他抬眼看向贾赦，眼神平静无波，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听伯父这意思，莫非是年纪渐长，已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在了贾赦最在意的地方。
贾赦脸上的笑容一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拔高了声音反驳道：
“不能够！显哥儿你这话说的！老夫虽年逾五十，可身子骨硬朗得很，依旧是龙精虎猛！我纳的那几房小妾，哪个不是被我……”
他话到嘴边，似乎觉得在晚辈面前说这些不甚雅观，又生生咽了回去，只梗着脖子强调。
“总之，老夫精力充沛得很！”
周显放下茶盏，脸上笑意更深，带着几分了然：
“原来如此。我还想着，若是伯父有需要的话，正巧我们周家的船队刚从西洋弄来些滋补的药物。据说滋阴壮阳，颇具奇效，在江南那边供不应求，一药难求。”
“既然伯父不需要，那便算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贾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搓了搓手，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显出几分急切，又强自按捺下去，故作豪爽地笑道：
“显哥儿，你这话说的。老夫虽然身体康健，用不着这些。”
“但我有个朋友！嗯，对，一个老朋友，他……他素来有些肾亏的毛病，身子骨不太爽利。”
“我这个人最是仗义，最见不得朋友受罪。你看……能不能弄些这种药来。我替他收着，回头转交给他，也算帮朋友一个忙。”
第159章 补残戏周显弄权柄，议远征君臣算乾坤
贾赦努力将话说得冠冕堂皇，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与周显对视。
周显看着贾赦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心中了然，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终究没有点破，只是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和：
“伯父果然是义薄云天，急朋友之所急。”
“既如此，回头我让人给伯父送一些过来便是。”
贾赦一听，心中大石落地，脸上顿时绽开如菊花般灿烂的笑容，连声道：
“好，好！那就多谢显哥儿了！我替我那个朋友谢谢你！”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话题该告一段落了，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好了，咱们说正事吧。妙玉师父那边的事情，前面按我的计划，该做的铺垫都已做完了，僧录司那边也闹腾过了。”
“如今人已安稳地留在了山庄。这后边该如何善后，不知显哥儿你可有打算？”
周显收敛了笑意，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沉吟片刻道：
“既然前面这出戏已经唱了，自然要把尾声也唱圆满，免得留下破绽，引人猜疑。”
“这样，那个礼部僧录司的左善世李本道，还有他那个侄子李庆远，这两人是经手此事的关键人物，也是勒索妙玉钱财的恶首。”
“你找人把他们一并料理干净了，要做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他们从妙玉姑娘那边勒索去的财物，务必悉数追回，一件不少地归还给妙玉姑娘。”
“至于妙玉姑娘的度牒，也一并注销了吧，她昨夜找我商议了一番，已经想好要还俗了。”
贾赦敏锐地捕捉到了妙玉姑娘这个称呼的变化，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一种心照不宣、带着几分猥琐意味的笑容：
“是嘛？显哥儿你这下手可够快的啊。”
“我说你怎么今日起得这般晚，原来是……嘿嘿。”
他促狭地笑着，又压低声音。
“而且这一口一个‘妙玉姑娘’，叫得可真顺溜，也不叫‘妙玉师父’了。”
周显眉头微蹙，瞥了贾赦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悦，语气也冷淡了几分：
“伯父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这般不稳重。”
“事关女儿家清誉，言语上还是谨慎些为好。”
贾赦被周显这平静却带着威压的眼神看得心头一凛，立刻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失言了。
他连忙收敛笑容，坐直身体，脸上显出几分尴尬和懊悔：
“是是是，显哥儿提醒得是。是老夫失言了，一时口快，显哥儿莫怪，莫怪。”
贾赦连连拱手告罪，然后迅速转移话题，拍着胸脯保证道。
“显哥儿你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那李本道不过是个六品的芝麻绿豆官，在京师这地界，碾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我自有办法让他和他那个侄子乖乖闭嘴，把吞下去的东西全吐出来。”
“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再泄露出去半个字。”
“我贾恩侯办事，显哥儿你尽管放心！”
周显见他态度端正起来，这才微微颔首，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许：
“嗯，既如此，那就有劳伯父费心操办了。”
正事议定，两人间的气氛也松弛下来。
贾赦又关心起周显在京中的起居，周显也随口问了几句山庄的景致和接下来的安排。
闲聊片刻，有下人来禀报午膳已备好。
贾赦便热情地邀请周显一同用膳。
午膳是在贾赦院中的小花厅用的，菜肴丰盛，多是昨日猎获的山珍野味烹饪而成，别具风味。
两人边吃边聊些京中趣闻，倒也宾主尽欢。
用罢午膳，周显便向贾赦告辞。
他此行的目的已然达成，妙玉、邢岫烟、贾迎春等人打算在山庄再游玩几日，他则需回城处理些事务。
“伯父留步，不必相送。”
周显站在院门口，对贾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