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通过和周显的接触,她深感周显不仅相貌出众,气度不凡,待人处事更是落落大方,满是世家风范,比起自家的父兄男丁强了何止百倍。
日后自己服侍这样的夫君,不敢说日子过得多么舒服,至少不会像在荣国府时那般如履薄冰,时刻担心被当作交易的筹码。
这个念头一起,她心中那份委屈也就彻底荡然无存了。
除去贾迎春外,邢岫烟和妙玉偶尔看向周显时,目光相接的瞬间,面色也是难掩嫣红之色。
不得不说,如周显这般温润如玉、位高权重的年轻贵公子,对于她们这些情窦初开或深陷困境的女子,杀伤力着实太大。
以至于妙玉此时连对于空气中弥漫肉香而产生的生理不适感,似乎都被某种微妙的情绪压制了下去,坚持着与众人一同用餐。
席间说笑晏晏,时间在轻松的氛围中悄然流逝,一直到了深夜,众人才各自散去歇息。
周显回到山庄正房,丫鬟秋月适时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柔声道:
“少爷您今日吃了不少酒,喝杯茶解解渴吧。”
周显微微点头,接过茶盏喝了一口。
秋月则转身去准备温水,打算服侍周显洗漱。
就在这时,门外一个小丫鬟走进房中,行了一礼禀报道:
“少爷,妙玉师父来了,想求见少爷您。”
周显听后神色淡然,吩咐道:
“请妙玉师父进来吧。”
小丫鬟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不多时,妙玉款步走进房中。
她已换回那身素雅的常服,面向周显盈盈下拜,行了一礼,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妙玉见过公子。”
周显看了她一眼,面色温和地问道:
“这么晚了,妙玉师父还未休息吗?”
妙玉微微点头,垂眸道:
“夤夜前来,打扰公子安寝,是妙玉之过,请公子恕罪。”
“但妙玉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还请公子容妙玉陈述下情。”
周显摆了摆手,语气平和:
“妙玉师父多虑了,我并无怪罪之意。有什么事,请讲吧。”
妙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才缓缓道:
“妙玉如今前来,是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公子成全。”
第158章 青灯违禁玉还度,锦帐承恩春锁香
周显微微点头。
“请讲。”
妙玉美目环转,而后面带羞愧看向周显。
“今日在牟尼院前,妙玉有事欺瞒了公子。”
“按本朝对僧尼规制,女子年过四十方可出家。”
“但妙玉幼年时体弱多病,父母恐难养活,只能寄望于空门保命,故而家父家母耗费重金,托人打点,让我五岁便在姑苏玄墓蟠香寺出了家,领了度牒,如此才侥幸长大成人。”
“但按律法,这便是违禁。”
“僧录司的李庆远便是拿住这点把柄作为要挟,要注销我的度牒,将我遣返原籍,并对我大肆勒索,最后更是指使官差登门要将我锁拿。”
“此中内情,妙玉不敢再瞒,请公子明鉴。”
周显听后,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妙玉一眼,缓缓道:
“我还以为你不会主动提及此事呢。”
“毕竟自古替僧替道之事并不罕见,私买度牒,或为祈福或为避祸,也算常见。”
“你为何还特意在此时提及此事呢。”
妙玉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着周显:
“妙玉知道,可能在公子看来,我说与不说,或许都没什么区别。”
“以公子的身份地位,僧录司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就寻公子的晦气。”
“但在妙玉看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公子前程远大,如鹏程九天翱翔万里,妙玉实不敢因一己之私,便让公子沾染纤尘,留下任何可能授人以柄的隐患。”
周显听后,嘴角勾起一丝淡然的弧度,仔细打量了妙玉一眼,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
“看来妙玉师父的确是慧心通明,思虑周全。”
“既然如此,那想必你也应该想好了该如何规避此事对我的风险吧,说说看。”
妙玉见周显首肯,心中稍定,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妙玉确有些拙见。”
“处理我这件事,若公子只是单单以势压人,强令僧录司不再追究,虽能解我一时之困,却难免授人以柄,让人诟病公子随意干涉僧录司公务,包庇我这种私买度牒的违禁之人。”
“且我又是女子,稍有不慎,更会引来不必要的风言风语,于公子清誉有损。”
“所以我考虑过了,我的度牒来历的确不合规矩,此乃事实。”
“公子大可直接秉公办理,让僧录司按律将其注销掉。妙玉只求公子能为我在京城落户,不要遣返原籍。”
“只要我的度牒被依法注销,那任何人都不能指责公子因私废公,包庇违禁之人。”
“那接下来要处理的,便是僧录司僧协理李庆远敲诈勒索之事了。”
“这段时间,他前前后后从我手中拿走了三千四百两银子,外加珍贵文玩字画二十余件。”
“还望公子能为我主持公道,将这些东西讨要回来。”
“其中之物,妙玉愿尽数献给公子,聊表谢意。”
周显听完妙玉条理清晰的分析和安排,笑了笑,赞许道:
“妙玉师父真乃妙人,考虑得确实周到。既为自己讨回了公道,又让敲诈勒索的李庆远罪有应得,还免去了我的些许后顾之忧。很好,这件事就依你所言这么办。”
“不过,那点银子和珍藏就不必献给我了,待讨要回来后,依然完璧归赵,物归原主。你的心意,我心领就是了。”
他话锋一转,问道。
“不过,注销度牒后,你便要强制还俗了,不再是方外之人。”
“接下来,你可有什么打算?何处安身?”
妙玉听后,脸上浮现一丝迷茫和犹豫,低声道:
“我父母早年亡故,先师也圆寂两年有余,目下孑然一身,无依无靠……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周显略作沉吟,开口道:
“如此的话,我倒有个去处可以安顿你,却不知你愿不愿意。”
妙玉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连忙问道:
“却不知公子打算如何安顿妙玉?”
周显道:
“你与邢姑娘情谊深厚,而邢姑娘又被贾赦伯父许配给我做了侧室。”
“只是我目下事务繁忙,又要筹备与未婚妻的大婚,只能暂时将她安顿到我在京中的一处别院居住。”
“她日后一个人待在那里,想来也是沉闷。”
“倒不如你也暂居那处别院,与岫烟同住一室,彼此做个伴儿,相互照应,你看如何?”
妙玉听后,略一思考,想到自己确实无处可去,与邢岫烟相伴倒也是个稳妥的选择,便点了点头,再次行礼:
“承蒙公子不弃,为妙玉思虑周全,那妙玉就厚颜答应了。多谢公子收留之恩。”
正事谈完,妙玉也知夜深不宜久留,便告退离去。
妙玉走后,一直安静侍立在一旁的秋月,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看了周显一眼,轻声道:
“公子还真是魅力惊人啊。”
周显正端起茶盏,闻言侧目看向她,故作不解:
“哦?这话怎么讲?”
秋月走近两步,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酸意:
“您看啊,这位妙玉师父可是多年的出家人,清心寡欲惯了。”
“被公子您三言两语一说,就愿意还俗,还答应和邢姑娘到您的别院去同住。”
“可见呐,这六根清净的出家人,见了公子您这般人物,也是把持不住,心生涟漪了呢。”
周显听后,放下茶盏,伸手在秋月挺翘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惹得秋月娇嗔一声,捂着身后跳开半步,俏脸飞红。
“你这小蹄子,”
周显笑着斥道。
“说话酸溜溜的,倒编排起我来了。”
秋月幽怨地看了周显一眼,小嘴微撅:
“那么多人都能近身服侍公子了,奴婢却只能在一旁看着,干着急。”
“如今连个出家的师父都要住进公子的别院了,奴婢……奴婢还不能说句心里话啊。”
她越说声音越低,带着委屈。
周显看着秋月这副含羞带怨的模样,心中了然,也觉她侍奉日久,忠心体贴。
他轻笑一声,长臂一伸便将秋月揽入怀中:
“行了,别酸溜溜的了,你这小浪蹄子,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是吧。”
“少爷今日就疼疼你,省得你总觉委屈。”
说罢,周显将怀中轻盈的娇躯打横抱起,转身便朝内室走去。
秋月惊呼一声,双臂下意识地环住周显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胸前,心中又是羞涩又是期待。
内室烛光摇曳,红帐低垂。
周显将秋月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秋月星眸半闭,呼吸微微急促,任由周显解开了她外衫的盘扣。
衣衫滑落,露出里面水红色的抹胸,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如玉。
周显俯身,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顺着秀挺的鼻梁一路向下,最终覆上那两片娇嫩的红唇。
秋月嘤咛一声,生涩却热情地回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