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 第92节

  在全面光复维斯特洛大陆的浩大战争正式打响之前,她已经在心底立下血誓,必须要亲手将这座象征着家族龙兴之地的岛屿夺回!

  就在巨龙盘旋之际,丹妮莉丝那锐利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城墙下方的动静。那些严阵以待的守军们正手持长矛,同时将那一架架专门用来猎杀巨龙的重型武器——“巨弩”,死死地瞄准了天空中的她。

  看着那些在凡人眼中犹如死神镰刀般的屠龙巨弩,丹妮莉丝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轻蔑的残酷冷笑。这些重型巨弩确实拥有着射杀像贝勒里恩这样尚未完全长成的年轻巨龙的威力,但那群无知的凡人根本不知道,她的巨龙身上早已经披上了一层由百炼精钢打造的坚固装甲,将巨龙那些脆弱致命的要害部位保护得密不透风!

  她的大脑中迅速闪过伊纳尔曾经手把手传授给她的空战战术:先拉升高度,随后以无可匹敌的绝对速度向下俯冲,如同天罚般将毁灭的龙焰倾泻在敌人的头顶,紧接着再次拉升,不断重复这如同死神收割般的绝望轮回,直到大地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活着的生命。

  丹妮莉丝毫不迟疑地执行了这套战术。

  贝勒里恩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啸,庞大的身躯犹如一颗从域外星空坠落的黑色陨石,携带着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动能,向着城墙发起了亡命般的极速俯冲!

  狂暴的罡风犹如刀割般在耳畔呼啸,将丹妮莉丝那一头银金色的长发疯狂地向后拉扯,她微微眯起双眼,让自己的动态视觉在极速中变得更加锐利清晰。当巨龙那庞大的阴影彻底笼罩城墙的瞬间,她冷酷地下达了死亡的判决:

  “Dracarys(龙焰)。”

  伴随着女王的敕令,贝勒里恩发出了震碎耳膜的咆哮。深渊般的龙吻猛然张开,一股夹杂着无尽毁灭气息的黑红相间烈焰,犹如倒悬的岩浆瀑布般轰然砸向了城墙上的守军!

  龙母展现出了毒辣的战术眼光,她首当其冲地将那些最具威胁的屠龙巨弩锁定为第一目标,在龙焰的绝对高温下,那些沉重的战争器械在瞬间便被引燃、融化。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直冲云霄。无数士兵的躯体被霸道的龙焰瞬间吞噬,他们在城墙上痛苦地翻滚挣扎,妄图扑灭那如影随形的魔火,然而一切都是徒劳。更多的士兵则在极度的恐慌中失足跌落高墙,在半空中便已经失去了生机。

  面对这宛如人间炼狱般的惨状,丹妮莉丝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却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情感波澜。她面沉如水,操控着巨龙重新拉升高度,随后再次犹如死神般俯冲而下,无情地重复着杀戮的步骤,直到城墙上再也没有一个能够站立的守军。

  在这个落后的中世纪世界里,巨龙的存在彻底颠覆了战争的法则。面对制空权被绝对碾压的局面,那些曾经被视为坚不可摧的要塞城堡,如今不过是一个个只能被动挨打的固定活靶子。

  不管那些屠龙巨弩能够射出多少根粗壮的弩箭,想要在极速的动态交锋中命中一头在天空中灵活翻飞的巨龙,这难度就好比让一个顶尖的狙击手,去盲狙一个正在进行超高速无规则运动的目标头部,即便是经验最老道的射手也会感到绝望。

  当那些迟缓的弩箭刚刚破空射出时,贝勒里恩早已经利用恐怖的速度拉开了数十甚至上百米的距离,这种程度的攻击又怎么可能伤到这头空中霸主分毫?

  仅仅过了半个时辰,一场单方面的残酷屠杀便落下了帷幕。城墙上死寂一片,再也看不到半个活人的影子,而坦格利安家族的舰队也已经毫无阻碍地稳稳停靠在了龙石岛的港口。令人感到玩味的是,生活在岛上的那些拥有着金发或铂金发色、蓝色或淡紫色眼眸的瓦雷利亚后裔原住民们,竟然没有组织起任何实质性的抵抗。

  丹妮莉丝驾驭着贝勒里恩,在距离萨多卡死士们正在登陆的小村庄不远处的空地上轰然降落。她用一种充满审视与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支完全听命于伊纳尔的私人武装。尽管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见到这群恐怖的战士,但他们身上那种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诡异气息,依然让她感到深深的震撼。

  这群被称为萨多卡的死士,统一披着一袭镶嵌着金边的纯白长袍,头上戴着极具威慑力的黄金头盔,除了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之外,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寸肌肤暴露在外。他们犹如一尊尊沉默的雕像,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种浓郁的死亡气息,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感到胆寒。

  “包围这座城堡。我将向他们下达最后通牒,如果龙石岛拒绝投降,我会毫不犹豫地将躲在城堡里的每一个人烧成灰烬。”

  丹妮莉丝一边下达着铁血的军令,一边注视着这支被厄斯索斯大陆敬畏地称为“黄金部落”的无敌之师。她刚才的这番话其实充满了虚张声势的成分,因为目前的贝勒里恩还远远没有成长到当年那头能够轻易融化赫伦堡的“黑死神”的恐怖程度。但躲在龙石岛城墙后面的那些人根本无从知晓这个真相。毕竟,真正的巨龙已经在这片维斯特洛大地上绝迹了数百年,平民与贵族们对于巨龙威力的认知,全都停留在那些被吟游诗人无限夸大的恐怖传说之中。

  看着眼前这支如臂使指的军队,丹妮莉丝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他们那充满传奇色彩的来历。据她所知,这支萨多卡大军中,有整整一半的人曾是奴隶湾某位大权贵进献给伊纳尔的“无垢者”。至于那个奴隶主的名字,她压根就不屑去记,因为她骨子里极度痛恨任何与奴隶制沾边的人。

  这些原本被剥夺了所有人性与情感的无垢者,在伊纳尔的麾下不仅被重塑成了萨多卡,更是奇迹般地找回了属于人类的心智与灵魂。虽然在找回人性的过程中,他们不可避免地丧失了那种绝对机械化的服从纪律,也失去了那种能够面不改色地屠杀婴儿的冷血本能,但作为交换,他们获得了坚不可摧的钢铁意志,以及对伊纳尔那种近乎狂热的、至死不渝的绝对忠诚!

  与此同时,在龙石岛城堡的腹地。

  赛丽丝·拜拉席恩——曾经的赛丽丝·佛罗伦,正浑身僵硬地瘫坐在那张由黑石雕刻而成的巨龙王座上。小希琳紧紧地依偎在她的怀里,哪怕到了这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这位母亲依然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护住了女儿。

  “亚赛尔,我们现在的情况到底有多糟?”赛丽丝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的脸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刚才她亲眼目睹了守卫在城墙上的士兵是如何在龙焰中被活活烧成焦炭的,那凄厉的惨叫声直到现在还如同魔咒般在她的脑海中疯狂回荡,让她的精神濒临崩溃。

  “夫人,我们……我们只剩下二十个还能拿得动武器的人了。而城外的敌军……有一千两百人之多。”亚赛尔·佛罗伦,这位在龙石岛担任代理城主、效忠于其侄女婿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男人,此刻同样面如死灰。在死亡的恐惧面前,没有人能够保持镇定,亚赛尔也不例外。

  如果还有一丝希望,他绝对会死守城堡直到君临的援军抵达。但这绝不是一场常规的攻城战,城外盘旋着一头能够融化城墙的巨龙,随时都能将这座要塞化为火海。他们现在之所以还能喘气,仅仅是因为敌人还在等待他们的投降答复罢了。

  “他们下达了最后通牒:要么投降,要么在龙焰中化为灰烬。”亚赛尔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抑着喉咙里的颤音继续汇报道,“坦格利安家族的丹妮莉丝一世女王承诺,只要我们敞开大门迎接她的到来,她绝对不会伤害这里的任何人,甚至包括您,赛丽丝夫人,以及您的女儿……她称呼希琳小姐为她的‘表亲’。”

  赛丽丝没有立刻给出答复,她死死地盯着亚赛尔的眼睛,咬着牙问道:“我们还有哪怕一丝一毫获胜的可能吗?”

  亚赛尔痛苦地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给出了残酷的答案:“希望极其渺茫。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将那位丹妮莉丝女王劫持为人质来拖延时间,但在那头巨龙和一旦城门大开便会汹涌而入的千人大军面前,这种想法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听到这个令人绝望的答复,赛丽丝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将怀里的女儿搂得更紧了。一声沉重到极点的叹息从她口中溢出。与希琳的生命比起来,这座冰冷的龙石岛根本一文不值……

  “打开城门吧,我们……投降。”当赛丽丝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妥协。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当这个消息传回君临时,她绝对会被永远钉在背叛者的耻辱柱上,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只要能保住她和女儿的性命,背负骂名又算得了什么?那位龙女王既然在通牒中特意用“表亲”来称呼希琳,就说明对方承认了这层血缘羁绊。在维斯特洛大陆上,“弑亲”是连诸神都无法饶恕的最严厉禁忌,有这层身份在,她们母女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相比于母亲的恐惧与绝望,被护在怀里的希琳,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强烈的好奇。当她得知那个驾驭着恶龙的竟然是自己的表姑姑时,小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

  这或许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能够近距离接触巨龙的机会,甚至……也许她还能拥有一头属于自己的巨龙呢?这个纯洁无瑕的女孩根本不知道,在残酷的现实中,这种想法是何等的异想天开。

  但这世界上的事,往往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转折。诚如希琳那单纯的幻想,她体内确实潜藏着极其微弱的、能够与巨龙建立羁绊的可能。尽管这层几率因为隔了整整四代人的血脉更迭而显得微乎其微——那还要追溯到劳勃、史坦尼斯与蓝礼的祖母,那位名叫雷拉·坦格利安的公主身上。

  随着赛丽丝夫人艰难的决定落下,龙石岛那扇沉重的大门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向外敞开。

  如同白金洪流般的萨多卡死士踏着整齐划一的死亡步伐,护卫着丹妮莉丝昂首阔步地踏入了这座古老的堡垒。而在所有人的头顶上方,贝勒里恩正盘旋咆哮,用那双充满着凶暴与威慑的竖瞳,死死地俯视着每一个敢于抬头的人。

  “欢迎来到龙石岛,丹妮莉丝女王。”赛丽丝站在大厅的台阶上,脸色阴沉如水地迎接着这位征服者。毕竟,不管丹妮莉丝展现出了多大的“仁慈”饶了她们母女的性命,这都无法改变一个残酷的事实:没有任何一个领主,会给自己城堡的入侵者摆出什么好脸色。

  面对赛丽丝那僵硬而抗拒的态度,丹妮莉丝却如沐春风般地回以了一个无比亲切的微笑,她那温暖的目光,仿佛正看着一位多年未见的挚友:

  “拜拉席恩夫人,看到您依然康健如初,我真是由衷地感到高兴。”

第115章 黑水湾的雷霆令

  龙石岛城堡那幽暗深邃的王座厅内,一张仿佛直接从地底岩层中野蛮生长出来的巨大黑石王座,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丹妮莉丝·坦格利安迈着优雅而从容的步伐,高昂着那颗属于真龙的头颅,犹如一位降临人间的绝美女神,稳稳地坐上了这张属于她祖辈的权力之座。

  她微微眯起那双绝美的紫罗兰色眼眸,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玩味,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座已经被萨多卡死士彻底塞满的巍峨大厅。那些身披纯白战袍、头戴黄金面甲的战士,犹如一尊尊没有感情的杀戮雕像,将大厅死死封锁。

  很快,丹妮莉丝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精锐甲士,轻飘飘地落在了大厅角落里的一个小女孩身上——那是她名义上的表侄女,小希琳·拜拉席恩。

  这对姑侄之间在容貌上根本找不到半点血缘的共性,希琳那张被灰鳞病摧残的脸庞实在称不上漂亮,甚至在世俗的眼光中显得有些丑陋吓人。但丹妮莉丝并不打算用外貌去苛责一个无辜的受害者,相反,当她注视着小女孩那双未被病魔污染、宛如初冬晴空般纯真无邪的蓝色大眼睛时,心底竟生出了一丝怜悯。

  “你好啊,我的小表亲。”丹妮莉丝直接无视了紧紧将希琳护在怀里、瑟瑟发抖的赛丽丝夫人,嘴角绽放出一抹甜美而温和的微笑,主动向希琳释放了善意。

  “您……您好,丹妮莉丝女王陛下。”面对这位驾驭着恐怖恶龙的绝美姑姑,希琳并没有像丹妮莉丝那般随意。她的母亲赛丽丝从小就向她灌输了极其严格的贵族礼仪,教导她在面对至高无上的王权时,必须保持绝对的卑微与敬畏。

  “放轻松,你们母女俩大可不必如此担惊受怕。我向你们保证,你们在这里的生命安全绝对会得到保障。”丹妮莉丝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对母女在满堂杀神环伺下的紧绷与恐惧,她调整了一下坐姿,用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慵懒语调宽慰道,“毕竟,我和你们那位篡夺了铁王座的劳勃可不一样,我绝对没有屠戮自己血脉亲人的残忍嗜好。”

  这番话语中夹枪带棒的嘲讽,不仅没有激怒赛丽丝,反而让这位惊弓之鸟般的夫人如蒙大赦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原本僵硬的身体瞬间瘫软了下来。

  劳勃·拜拉席恩和雷加·坦格利安可是血脉相连的嫡亲表兄弟!劳勃的亲生父亲,斯蒂芬·拜拉席恩公爵,更是和疯王伊里斯二世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挚友!劳勃在三叉戟河上那一锤,可是实打实地砸碎了亲表哥的胸膛!

  “感……感谢您的仁慈,伟大的女王陛下。”赛丽丝诚惶诚恐地深深鞠了一躬,同时按着希琳的脑袋,强迫女儿一起行下这代表臣服的大礼。

  看着下方匍匐的拜拉席恩家眷,丹妮莉丝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征服的快感,这种将曾经高高在上的仇敌踩在脚下的虚荣,让她感到无比的迷醉与满足。

  兵不血刃地拿下这座坚不可摧的龙石岛,这简直是一场完美的初阵!即便君临城那个胖子国王现在反应过来,调集大军来强攻,她也有绝对自信,能够凭借着黑龙贝勒里恩和这群以一当百的萨多卡死士,死死钉在这座祖传要塞里,直到伊纳尔到来!

  收起嘴角的笑意,丹妮莉丝的眼神瞬间切换成了属于铁血君王的冷酷。她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指令:

  “去,把龙石岛的学士给我叫过来。”

  大约过了令人窒息的十分钟后,大厅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名身披象征学士身份的灰色长袍、脖子上挂着沉甸甸的多种金属锻造链条的苍老男人,在两名萨多卡战士的押送下,步履蹒跚地走进了王座厅。老人的腿脚似乎有着严重的残疾,每走一步都显得极为吃力。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名同样穿着灰袍、脖颈上挂着学士项链的年轻学徒。

  “克雷森学士,以及我的学徒兼继任者,派洛斯,向您致敬,女王陛下。”克雷森学士在踏入大厅的瞬间,那双浑浊却锐利的老眼第一时间扫向了角落里的赛丽丝和希琳。当确认这对母女安然无恙、身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时,这位忠心耿耿的老学士才终于放下了悬在嗓子眼的心,随后转过身,用极其恭敬挑不出半点毛病的礼仪,向坐在黑石王座上的丹妮莉丝深深行礼。

  “免礼。”丹妮莉丝连正眼都没有多给这两个灰袍人一个,她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刺骨的寒芒,语气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般冰冷绝情,“立刻去渡鸦塔,给黑水湾沿岸所有的贵族世家发送血书!告诉他们,真龙已经重返龙石岛!我限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滚到我的面前屈膝臣服,重新向坦格利安家族宣读他们的效忠誓言!”

  丹妮莉丝在下达这道命令时,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这些学士发自灵魂深处的极度厌恶与敌意。

  作为伊纳尔麾下最庞大的情报暗杀网——“帝皇之女”的最高掌权者,她这双看似娇嫩的双手,早已经翻阅过无数足以颠覆整个维斯特洛认知的绝密档案。伊纳尔,曾毫无保留地向她揭露过从伊耿征服至今,这片大陆上隐藏最深的恐怖真相!

  千百年来,那些关于血魔法与火魔法的珍贵古籍,为何总是会离奇地在一场场“意外”的大火中化为灰烬?坦格利安家族那些原本应该拥有着巨龙体魄的健康婴儿,为何总是会在红堡那看似固若金汤的深宫内院中,离奇地夭折夭亡?甚至连她自己那些尚未谋面、刚一出生便咽下最后一口气的亲生兄弟姐妹,真的是死于所谓的“体弱多病”吗?!

  不!这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一场由学士教团与七神教会联手炮制的、针对真龙血脉的跨世纪阴谋!

  只要一想到自己那些本该在阳光下肆意奔跑、甚至有可能成为伟大龙骑士的兄弟姐妹,在还是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婴儿时,就被这群伪善的灰老鼠用最隐蔽的毒药残忍扼杀,丹妮莉丝的胸腔里就仿佛有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她恨不得现在就拔出匕首,亲手将眼前这两个学士活生生地凌迟处死!

  至于那些学士们用来掩人耳目、口口声声宣扬的所谓“近亲繁衍导致了血脉缺陷与疯狂”的狗屁理论,在丹妮莉丝看来,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的惊世谎言!

  如果近亲通婚真的会带来不可逆转的毁灭,那古瓦雷利亚自由堡垒是如何在长达五千年的漫长岁月中,统治了整整半个已知世界的?!那个人类历史上最辉煌、最无敌的超级帝国,如果真的受困于血脉缺陷,恐怕连一百年都撑不过去!

  事实的真相是,瓦雷利亚的龙王们不仅没有因为近亲结合而变得羸弱,反而通过古老深奥的血魔法,一代又一代地净化和强化了他们的基因,让他们的子嗣拥有了远超凡人的恐怖力量与漫长的寿命!

  坦格利安家族这百年来数以百计的婴儿夭折,绝对不是什么见鬼的自然规律,而是这群道貌岸然的学士们一手缔造的逆天阴谋!

  站在大厅中央的克雷森学士敏锐地察觉到了王座上那位绝美少女身上散发出的滔天杀意,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与不安。他不明白,这位年轻的坦格利安女王为何会对学士群体抱有如此刻骨铭心的憎恨?这种深入骨髓的敌意,让他开始为远在旧镇的学城总部感到深深的担忧与战栗。

  如果丹妮莉丝此刻能听到这老头的心声,她绝对会不屑地嗤笑出声。如此惊天动地的灭族阴谋,其核心机密只可能掌握在学城最高层的几只老狐狸手里。

  像克雷森这种被下放到偏远要塞打杂的底层学士,根本连触碰真相边缘的资格都没有。毕竟,如果这种足以让整个坦格利安家族和全天下平民陷入疯狂的真相被随意泄露,那么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七神教会,还是标榜真理的学士教团,其存在的基础都将在瞬间彻底崩塌!

  “遵命,至高无上的女王陛下。我这就去渡鸦塔,将您的意志传达给黑水湾的每一个角落。”尽管心中充满了困惑与恐惧,但克雷森学士根本不敢有丝毫的违逆,立刻恭顺地领命。

  但丹妮莉丝显然不打算给这些灰老鼠留下任何搞小动作的空间。她极其随意地挥了挥玉手,两名身材魁梧的萨多卡死士立刻如幽灵般出列,一左一右死死地夹住了克雷森和派洛斯。这明摆着的全天候无死角监视,让两个学士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当克雷森学士迈着沉重的步伐,被两名恐怖的杀神“护送”着走出王座厅时,这位年迈的智者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丝长长的、充满怜悯的叹息。他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调,对着身旁的年轻学徒喃喃自语:

  “孩子啊……学城在这样一个风口浪尖的动荡时刻把你派到龙石岛来,真是一个悲剧。”

  “别这么悲观,克雷森师傅。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向那位女王证明,并不是天下所有的学士都是阴险狡诈之徒。”

  年仅二十出头、正值血气方刚年纪的派洛斯,语气中竟然透着一种异样的狂热与温柔。他的脑海中依然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大厅里的那一幕——那个端坐在黑石王座上、宛如神祇般不可侵犯的绝美少女。

  这轻微的异样,怎么可能逃得过克雷森那双经历了近八十年岁月沧桑的眼睛?这位老学士一眼就看穿了年轻人眼底那拼命隐藏的爱慕与痴迷。他也曾年轻过,怎么会不明白那种一见钟情的悸动?

  但是!对那样一位手握恶龙的绝代女王产生非分之想,这简直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对于一个立下过绝欲誓言的学士来说,甚至连在梦里想一想都是足以招致灭顶之灾的罪过!

  然而,碍于身后那两名如影随形的萨多卡死士,克雷森死死地咬住了嘴唇,没有把这句足以救命的警告说出口。他只能在心底默默地向漫天神佛疯狂祈祷,祈祷诸神能够大发慈悲,赐予这个年轻学徒清醒与理智。

  克雷森学士的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他不仅读过,更是深刻地研究过那些关于伊纳尔·坦格利安以及那头猩红巨龙“科拉克休”的情报。不仅仅是他,全天下的学士都在绞尽脑汁、近乎疯狂地探究,那个男人究竟使用了什么魔法,竟然能让那些沉寂了数百年的化石龙蛋重新孵化出凶兽!

  与此同时,潮头岛,瓦列利安家族的古老堡垒。

  这座同样传承着古瓦雷利亚高贵血脉的海上要塞,今日迎来了一只改变命运的黑色渡鸦。

  当现任海蛇、瓦列利安家族的族长蒙福德·瓦列利安伯爵,拆开那封盖着坦格利安三头龙火印的羊皮卷时,他那张常年被海风吹打得坚毅冷峻的脸庞上,骤然绽放出一抹极度压抑却又狂热的笑容!

  “奥雷恩!立刻!马上!去召集我们所有的封臣和所有还能下海的舰队!”蒙福德猛地转过身,对着自己的私生子弟弟奥雷恩·维水厉声咆哮道,他的眼底闪烁着犹如饿狼看到血肉般的凶光,“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赶赴龙石岛!我们要成为第一个,臣服在丹妮莉丝女王脚下的家族!”

  “哥哥……那史坦尼斯大人那边我们该怎么交代?”拥有一头醒目银金发色的奥雷恩·维水,满脸不可置信地试探着问道。这等于是公然举起反旗!

  “交代?去他妈的交代!”蒙福德仿佛听到了一句极其恶毒的咒骂,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积压了十四年的滔天怨毒与冰冷杀机,“愿那个该死的秃顶混蛋,连同他们拜拉席恩全家,都在真龙的烈焰中被活活烧成一堆恶臭的灰烬!

  这十四年来,如果说有哪个家族在篡夺者战争后被压榨得最惨、最屈辱,那绝对非瓦列利安家族莫属!

  无论是坐在铁王座上纵情声色的劳勃,还是镇守龙石岛冷酷无情的史坦尼斯,这两兄弟像防贼一样死死地打压着瓦列利安家族的生存空间!他们不仅向潮头岛征收高昂得令人发指的战争重税,更颁布了极其严苛的禁令,绝对不允许潮头岛建造任何超出配额的大型战舰!

  这对于一个世代以海洋为生的古老家族来说,简直就是抽干了他们的骨髓!

  如今的瓦列利安家族,商船寥寥无几,能够投入战斗的战舰更是少得可怜。当年雷拉王后带着丹妮莉丝逃亡厄斯索斯时,那场席卷狭海的恐怖风暴,不仅摧毁了坦格利安最后的希望,更是一口气吞噬了瓦列利安家族那支为了护主而倾巢出动的庞大舰队!自那以后,曾经叱咤风云的海蛇一脉,彻底沦为了只能靠几条破船苟延残喘的三流家族。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蒙福德在那封血书里,看到了无尽的希望,看到了瓦列利安家族重新站上权力巅峰的阶梯!

  要知道,在过去那段坦格利安王朝统治的辉煌岁月中,御前会议里的那个掌控着七国所有海上力量的“海政大臣”席位,几乎就是为瓦列利安家族量身定制的世袭铁交椅!只有跟在巨龙的阴影之下,海蛇才能展现出最为致命的獠牙!

  “我这就去吹响集结的号角!凭我们剩下的几条快船,顶多只要几个时辰就能抵达龙石岛的海域!”

  奥雷恩·维水的嘴角同样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狂热笑容。他的野心,在此刻彻底被点燃!他敏锐地嗅到了这场大洗牌背后的无限机遇!只要他能在这场光复战争中为新王立下汗马功劳,凭借着他的银金发色与纯正血脉,伊纳尔国王绝对会大手一挥,将他这层屈辱的“私生子”身份彻底洗刷!

  到时候,在哥哥的全力扶持下,他奥雷恩甚至能开创出一条从属于潮头岛的、全新的高贵分支家族,成为真龙麾下又一位叱咤风云的封疆大吏!

  属于海蛇的狂欢,即将开始。

第116章 海蛇归心

  微凉的海风夹杂着淡淡的咸腥味,轻抚过高塔露台。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慵懒地倚靠在石栏边,任由那头银金色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舞。就在她享受着这份战后余暇时,门外传来了一道刻意压低却透着绝对恭敬的声音。

  “我的女王。”

  “说吧,梅瑞克,有什么事?”丹妮莉丝微微眯眼眸,声音里透着几分被打扰的慵懒。

  “有一支舰队正在全速向龙石岛逼近。”名叫梅瑞克的萨多卡死士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女王竟然记住了他的名字,他赶紧收敛心神,用更加敬畏的语气汇报道。

  “看清他们悬挂的是哪家的纹章了吗?”丹妮莉丝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是海绿色底色上的银色海马。”梅瑞克如实回答。

  瓦列利安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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