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开始印证脑海中的想法,身心与刀法相合,不同于墨夷化繁为简,他由一招到两招、三招……
将霸刀由墨夷的千变万化,化作十式,在墨夷将心神具象化的空间中,肆意施展。
每一招、每一式,都心无旁骛。
达到了心无旁骛,人刀合一,每一个刀客都羡慕不已,不可思议的境界。
徐子陵看着在心神空间中,仅是被墨夷那莫名一指,便掌握一套不可思议刀法的寇仲,既感到不可思议,又渴望不已。
他抬起头,“师父。”
墨夷当然没有忘记徐子陵,看着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摇头一笑,“小陵,你与寇仲渴望建功立业不同,你本质之气纯阳,喜欢以静制动,就不传你刀法了。”
徐子陵眼神微微暗淡,可转眼就反应过来,双手抱拳,“请师父赐法!”
墨夷点点头,“孺子可教也!为师考虑你之真气纯阳,但刚极易挫,长生真气向来刚柔并济,就如你真气虽然纯阳却喜静,而不暴烈,这种玄妙的变法,正是长生诀真正精髓所在。如此,便传你太极剑与太极拳吧!”
“太极……”
徐子陵不解地抬头。
仰面就见一道气机冲来,分化阴阳二气,形成一面不可思议,游动的图卷。
这图卷中,两道身影浮现。
一人使剑,一人使拳。
剑法绵软,并不凌厉;拳法悠长,并不急迫。
与寇仲那霸道凌厉的反应,完全截然相反。
这慢吞吞的拳法,即便徐子陵并不是一个急性子,甚至相当有耐心,也看得一阵皱眉,不明所以。
“这种龟速的拳法,又能做什么呢?”
心中很是疑惑。
似乎知道徐子陵此刻的想法,墨夷动作由慢到快,虽然轻柔不改,速度和力量却在提升,并且越来越快,越来越强。
但无论他们力量与速度怎么提升,永远都是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急迫存在。
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缭绕在墨夷身上,让徐子陵如获至宝,喜出望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徐子陵此刻才明白。
太极拳与太极剑,并不是如寇仲的霸道那般,是用来进攻的武学。
同时,阴阳相济,刚柔合一……
也不是太极拳与太极剑的本质。
太极拳与太极剑本质上,是以静制动的守护之道。
这一瞬间,徐子陵明悟了墨夷此举深意,热泪盈眶。
对太极拳和太极剑的领悟,也愈发入神。
渐渐顺着墨夷的意象引导,拳风挥动。
又由拳到剑,银色剑光形成剑圈。
好似一个个云圈,一层层不断扩散,闲风卷动舒云。
看着渐渐入神的徐子陵,墨夷散去他心头那一丝意象,轻轻一叹,“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居然做到这一步,我真是……”
想到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既然都把寇仲和徐子陵当成真的他这广成子传人弟子了,何不更进一步呢?
眼中慧光流转,宛如星河斗转。
“惊世智慧!”
在墨夷脑海中升腾的智慧之光下,无数武学浮现。
看了眼寇仲和徐子陵两人,墨夷立马量身定做,以两人纯阳和纯阳的本质,明悟到了一门武学。
“螺旋合击!”
当寇仲和徐子陵各有所得,正要睁开眼睛时,一门新的武学,出现在他们脑海中。
他们细细一看,立马大喜不已。
这是一门以他们纯阴、纯阳之气为基础,螺旋环绕,发挥出数倍威力合击法门。
正是墨夷在他们两人原本命运轨迹中领悟的螺旋劲为基础,加上纯阴无极和纯阳无极为思路,传承的合击之术。
不仅如此,这也是一门双修之法,一则炼纯阴之气,一则炼纯阴之气,相克相生,互补不足。
相当于把一个人想要破碎虚空的前置——
纯阴无极和纯阳无极一分为二。
当这门合击之术到达极致后,将改变寇仲与徐子陵因为错过了最佳修炼时间,加上长生诀残缺,没能破碎虚空的遗憾。
“真是令人好奇,不知道当寇仲与徐子陵破碎虚空后,我留下这条时间线,将对大唐世界造成什么影响呢?”
墨夷恶劣一笑。
同时,也想看一看这个池塘背后,是否存在投饵的“钓手”。
另一边,心神时间变化难以预测。
当寇仲和徐子陵睁开眼睛,面露喜色时,他们眼前的墨夷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长生七图壁画。
“师父!”
两人面面相觑,连忙寻找。
没心思找遍了附近和山洞,都没有墨夷任何踪迹。
如果不是他们已经离开扬州城,站在千里之外的陌生环境,以及这半年的奇幻经历,体内奔流不息的长生真气,他们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师父他老人家……走了吗?”
徐子陵怅然若失。
寇仲连忙摇头,“呸呸呸,小陵,你这是什么乌鸦嘴,师父他老人家只是暂时离开,让我们走向独立,可不是死了。”
“这两个小子!”
墨夷在暗处看了眼寇仲和徐子陵两人。
想了想,还是没有如同宇文化及与石龙那般,留下一个名为无忧子的马甲,给寇仲和徐子陵做保姆。
身形一变,直入云天。
“接下来,就是去那个地方了。”
墨夷喃喃自语。
脚下一切迅速变化,掉头朝一片原野快速飞过去。
……
几日后。
墨夷沿着长江,一路来到竟陵郡。
又由长江到支流,来到漳水和沮水交汇的原野中。
这里有了长河,以及漳水和沮水两大支脉的源源不绝之水流过,加上气候温和,土壤肥沃,良田数之不尽,一片郁郁葱葱,充满了生机。
在这个烽烟四起的王朝末年,这样一个物产丰饶,没有战乱的地方,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
“可惜……”
墨夷摇摇头,看向大片良田过后,属于飞马牧场的那一片原野。
比人还高的牧草,随处可见。
风吹草低见牛羊,简直是此时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只是这种沉浸在安乐之中的人,并不会明白,乱世中并没有真正的世外桃源。
尤其是号称中立,守护这一片安宁的飞马牧场,他们的安宁,却是建立在如今这个时代最暴利,同时也最关乎天下局势走向的战马生意。
利益纠葛之下,注定与平静背道而驰。
尤其是寇仲和徐子陵已经成为他的弟子,并且有了各自想法,已经无人能够在关键时刻出手,飞马牧场被肢解,成为霸业牺牲品,也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
不过,墨夷并不在意。
一个军火商死于战争才是他们最正确的下场。
杀人者,恒杀之。
战马在古代,就是坦克一般的国之重器。
三万铁骑,足够踏频近代以前的任何王朝,可见战马的重要性。
不是兵器,又是什么呢?
总不能有人买战马,不发动战争,而是拉磨耕田吧?
思想间,墨夷一路走走停停。
来到一处四面环山,围出了十多方的原野前。
山脉里连绵起伏,似乎没有尽头,同时险峻难以翻阅。
仅有在东西两侧,有两条不大的峡道可供人和车出入。
宛如一道天然的城墙,那飞马牧场正在环山之后。
因为这一道天然屏护,从飞马牧场开办以来,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够正面攻打这地方。
他们能够安心在这一片,由长江那无穷力量孕育的原野,休养生息,为天下各大势力提供战马。
墨夷看着这险峻的大山,并没有在意,身形一闪,已经飞跃几里,来到了险峻大山是顶峰,俯瞰大山背后的牧场。
无数良田,像是一块块大小不一的毯子出现眼前。
往远一点,是一道道悦目的青绿连成大片的平整草地。
在这些草地里,大小不一的湖泊像是明镜一般,一块块点缀其中。
当银白的湖水与深绿的草地出现,在往后则是不同栅栏,以及一个方块接一个方块饲养的牛羊。
当然,也少不了一片接一片,自由奔跑的各色马儿。
这些马儿,正是飞马牧场让天下势力眼馋不已的,那高质量战马来源之处。
不过,墨夷来飞马牧场可不是为了战马。
这种东西,他要多少有多少,甚至能够做到更好。
“不知道那一位……”
墨夷望向飞马牧场西北角的尽头,一座城堡浮现,背倚万丈悬崖,看起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气势不凡。
一望就知道,这又是一个易守难攻的难啃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