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夷稍微体会一下,随着进入先天境界,大唐世界与隔了一层纱的天地自然,前所未有清晰,甚至能够隐隐感应到一股天命与气运的气息流转。
他朝某个方向眺望。
只见一条潜龙蛰伏。
同时,几条气运之龙也崭露头角,朝杨广代表的病龙,不断撕咬。
“这就是慈航静斋,每一次都坚信她们站在正确一方,是这大地千百年来,那些胜利者背后的支持者吗?”
墨夷心中暗笑。
没有理会这些玄奇的气机感应基础上进一步演化气象,在一身气劲化长生真气后,不断利用一气化阴阳,阴阳返过来合一的长生诀真气奥妙变化,淬炼一身长生真气。
不久之后,墨夷就获得了超越这个世界所有人的真气。
同时,每一缕还挥使如臂,仿佛具有自我意志的天地精灵一般,灵动无比。
如果不是墨夷只是将真气,如同黑光病毒、念力体系、神话血脉,当成扣开更高境界的工具的话,进一步对这一股力量演变。
或许即便是大唐世界最强的武者站在他面前,也会惊愕一个人在破碎虚空之前,怎么可能具有如此强大的真气。
不,因为墨夷的根本并不是真气体系,是包含诸多幻想世界成果和结晶的,或者他们连真气都认不出。
而认为他更进一步的力量,必定是某种神力或者说魔力吧?
……
时光冉冉,又过去几日。
这一天大清早,当寇仲和徐子陵从打坐中睁开眼睛,察觉自身真气经过快速增长后,开始变得缓慢。
不仅如此,有时间甚至走三步退一步。
要不是两人都是乱世中,如同草芥一般的孤儿,知道力量可贵,都忍不住放弃了。
他们心头那一股冲劲和新鲜劲,也渐渐散去,来到了墨夷闭关的石洞前。
“小陵,你说师父是不是已经醒了?”
两人故意没有走进山洞里去查看情况。
寇仲站在山洞门前,犹豫一会儿,故意朝明明近在咫尺的徐子陵,高声问道,“如果他老人家醒来,我们过来会不会打扰他呢?”
两人心有灵犀。
在寇仲停下脚步时,徐子陵就知道寇仲心里在想什么了,也顺从的高声回答,“如果师父醒来,我们等在门前,他定会叫我们进去吗?昔日禅宗达摩祖师在少室山传法,有一弟子不就是这样等着,被达摩祖师叫进去传授衣钵。”
寇仲捏着嗓子,一脸责怪道,“小陵,你这是什么话?说得我们好像另有企图一样?对待师父,别说现在艳阳高照,就是大雪纷飞,为了不打扰老师休息,就算是大雪下了一尺来后,作为弟子的我们等在门前,等师父自然醒来,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俩小子当真是滑头!”
墨夷听着寇仲与徐子陵那别有用心的大声交谈,一眼就看穿他们的小心思,心中轻笑,“学了长生诀,有了力量,就想要一门绝技,然后安身立命吗?”
也没有在意寇仲与徐子陵这点小心思,故作沉默的调息,自身气息始终如同山石一般若有若无。
寇仲和徐子陵身具墨夷炼神法的心核与长生诀真气的先天感应,感知能力不凡。
看着没有任何山洞内,只有偶尔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息,才表示墨夷还在离开,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看来师父他老人家还真是闭关了啊!”
两人心中暗自交流。
来自心核延伸的心念共鸣,让他们不自觉掌握了心网技术,能够在心底里交谈。
看着没有任何动静的墨夷,两人大失所望。
不过寇仲与徐子陵不是一般人,虽然有投机取巧的想法,但他们同样也锲而不舍。
看着墨夷并没有出关,他们还是没有轻易从墨夷闭关的山洞前离开。
似乎假戏真做,为了表示对墨夷的尊敬,对传法的渴望,也如面对他们广成一脉的“达摩祖师”般,盘坐在洞门前,静等墨夷第一时间醒来传法。
但两人又不是那种执着之人。
当饥了渴了,仍旧会每日统一时间打猎饮食,只是把休息和日程,用在墨夷门前打坐。
就这样春去冬来,当天空中真的飘下一粒雪花时,两人反而在这种墨夷有意的磨砺下,突飞猛进,将长生诀修炼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墨夷也借此机会,将长生诀真气推演到一个新高度。
“这两个傻小子居然这么快就从半条腿的先天境界,不知不觉中来到宗师境界。这可是他们原本命运轨迹中,历尽九死一生才达到的,甚至玄武门之变后,也未能完全跨出这一步,要是让那些先天境都可望不可即,如石龙一般的存在知道,定然会兴奋和嫉妒得发狂吧。”
墨夷在帮助寇仲与徐子陵打磨根基之余,也未尝不是借他们,帮助自己打磨根基,借助这半年时间,将自身心境、乱七八糟的力量抚顺。
瞧了眼已经无声无息踏足宗师境界,超越了罗刹女傅君婥,被他吞噬前宇文化及的寇仲与徐子陵,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在寇仲与徐子陵耳中,不亚于惊雷一般响起。
“轰隆隆!”
这声音由小及大。
封闭的石门在寇仲与徐子陵面前,无风自动地敞开。
两人想到这半年来的经历,即便越到后面,便越察觉到墨夷的用意。
——长生诀乃是上乘内功。
也因此,对长生诀的修炼,当以内修心法为精进的第一要务。
最忌讳贪功冒进,心性急躁。
但面对那一道平平无奇的石门,以及石门缓缓敞开后,一股尘土之气扑面而来的普通石洞时,两人仍旧忍不住热泪盈眶。
多少天了,多少天了……
他们经过半年的努力,师父终于肯认可他们了。
怀中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情,两人连向墨夷请安都忘记了,颤颤巍巍走进山洞。
墨夷由面壁状态转身,看向脸上忐忑不安,但同时又藏不住高兴与喜悦的两人,并没有对两人的失礼之处在意。
“你们能够在短短半年时间里到达这一步,为师非常高兴。”
墨夷身上不带一丝尘土气息,从地上缓缓起身。
看着半年过去,都长了一把大胡子,也更高更大,身材魁梧,肌肉分明,同时更像野人了的寇仲与徐子陵,并没有在藏着掖着。
“我们……”
寇仲与徐子陵刚要开口,就被墨夷挥手打断,叹息道,“你们来意,我已知道。可惜江湖水深,我等修行之人,即便凌驾于尘世之上,坐看这天下分分合合,风起云涌,但这万丈红尘,终究不是一个说避开就能够避开的。”
寇仲“扑通”一声叩首,“师父,请你原谅徒儿凡心未泯。见不得这天下纷乱,每时每刻都在产生我与小陵这样的孤儿,徒儿若不是本事低微,早就已经离开此地,寻觅明主,平定这天下乱象了。”
徐子陵虽然没有如寇仲一般的平天下想法,但也有如墨夷带他们游历江湖时,那锄强扶弱的想法,也朝墨夷跪拜,“师父,弟子也想成为你一样的人,请师父宽悯,传我们济世救民,匡扶天下的本事吧!”
墨夷心底里暗笑,“若是我这一脉是真实存在的,有着本事就是下场争龙,不是名留青史,就是如张角一般遗臭万年,直到后世才有所改变,怎么会籍籍无名呢?”
不过,寇仲与徐子陵目前先天潜力基本上已经开发完成,留他们在这里打磨根基,也是徒劳。
“罢了!罢了!”
墨夷似乎在一瞬间,变作不舍儿女长大,背负各自命运而独立的严父一般,仰天长叹,负手而立,“你们心中想法我已经知道。”
寇仲与徐子陵喜出望外,五体投地地趴在地上道,“请师父赐法。”
墨夷眼中无数流光运转,好似一道银河流动,进入了“惊世智慧”状态,目光分别扫过寇仲与徐子陵两人,轻笑道,“济世救民,匡扶天下之法,为师是一个世外之人,也不知道,但传你们一些护身之术,还是可以的。”
寇仲和徐子陵先是眼前一黯,随后大喜,“望师父不吝赐教。”
墨夷叹息,“这本事为师作为广成一脉执掌者该做的。希望你们学了本事,在万丈红尘的纷纷扰扰中,能够牢记你们今日理想,不忘初衷。”
两人再一拜,对天起誓,“弟子若忘记初衷和理想,自当天诛地灭,不会有好下场。”
墨夷虽然对誓言并不在意。
尤其是他那个时代,誓言的约束力,比司马懿指洛水为誓还要令人讽刺。
但看着两人身上这份担当与气量,就如同角色扮演游戏上瘾,也认真了一些,“既然如此,为师便成全你们吧。”
第119章 脱马甲去,新的方向
“什么?”
寇仲与徐子陵感到墨夷的声音大异,尤其是最后一句“成全你们”几个字落下,耳边仿佛有一阵魔力。
扭曲他们的视野,带着他们的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及心神,来到一个不可言说的境地。
墨夷在这个不可言说的世界,形象猛然间变得高大起来,宛如神明一般不可思议。
只听一声“寇仲”。
滚滚雷音一般的声音,让寇仲从这诡异的世界中惊醒,望向仿佛天神一般高大的墨夷,不明所以,“师父,这里是……”
墨夷没有回答,双臂一展。
一把大刀出现在寇仲眼前。
这把刀与墨夷一般,巨大无比。
此刻落在墨夷的手中,闪烁着一股血腥的杀伐气息。
“不必疑惑,用心来看,用心去听!”
面对寇仲疑惑不解的目光,墨夷紧握这一把大刀,轻轻一挥动,一股不可思议的霸道杀戮气息浮现。
“寇仲,你之气的本质乃是纯阴,但孤阴不长,纯阳难生,加上你喜动不喜静,我便传你一门以霸道绝伦的刀法吧。”
一瞬间,无数个墨夷出现在寇仲眼前。
每个人都持有一把刀,使用着看似不同,却连成一体的刀法,将刀法的霸道之处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是……”
寇仲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似乎他天生与刀法之道契合,那每一道身影在他眼中,每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都在他眼里连成一片。
一片片刀之轨迹,由简到繁,好似万花筒般千变万化。
整个心神也被吸引,似乎参与刀之轨迹的分分合合,自己也变成那挥刀中人的一部分。
在一股神秘而又不可言说的吸引力下,刀法自动涌入脑海。
开始不再由他追逐那霸刀的变化,而是反由刀法追逐他,不断以他为模板,演变、调整,化繁为简……
最终千百刀之轨迹归一,又在一瞬间归于虚无。
这一刻,寇仲整个人都如同宕机般,大脑一片空白。
“痴儿,这是你的刀法,为师已经帮你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愣到什么地步?”
在这无限的寂静中,墨夷的声音不给寇仲任何思维停滞的间隙,在寇仲的脑海中,如同惊雷乍起。
寇仲一瞬间反应过来。
身形一动,原本在墨夷手中无限神威的巨大刀刃。
无声无息间,出现在了寇仲手中。
轻轻一挥。
身形一化二、三化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