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朱元璋突然话锋一转,手指点着三人中的胖道人,说:“你上剑不练练下贱。”
第二个,“下剑剑招这么多,你非要练醉剑。”
第三个,“铁剑你不练,却练银剑!”
“……”三人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朱元璋说的什么意思,直到小殷离‘噗嗤’一笑,他们这才明白其中意思。
大怒:“原来你在耍我们?”
“你三人合称西凉三贱,各有各的贱法,难道不是在夸你们?”朱元璋呵呵一笑。
“别和他废话了,这小子狡诈得很,又轻功了得,我们快些将他击败,夺了倚天剑便离开,省得他一溜烟跑了!”胖道人说罢,长剑一振。
另外一个道人肃然吟道:“三才剑阵天地人。”
短须道人接口道:“电逐星驰出玉真。”
三名道人脚步错开,登时便将朱元璋围在中心。
三人也不进攻,只是围着朱元璋忽左忽右,穿来插去,三柄长剑织成一道光网。
他们方才叫的虽然是‘三才剑阵’,但其中暗藏的是正反五行,若是敌人真信了他们,以天地人三才的方位来破解他们的剑阵,便会立时陷入五行,被绞杀成重伤。
朱元璋也不动,静静地看着三人表演,是时剑光纵横飞舞,宛如银屑瀑布。
三人舞了一阵,暗道此人难不成被吓住了?怎么动也不动?
又过片刻,三人实在有些不耐烦了,‘唰’的三剑齐出,直奔朱元璋要害处。
朱元璋一掌‘见龙在田’拍出,掌风过处,当先一剑如撞铜墙,剑身瞬间弯曲断裂。另外两剑剑锋一转,趁机疾刺他肋下空门,却不料朱元璋身形如鬼魅般一转,右掌一推,后发先至。
正中的两人顿时长剑脱手,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撞在松树上委顿在地。
余下那人惊怒交加,没想到朱元璋掌风如此凌厉,抬手便破了他们三人的剑阵,随即伸手接住其中一柄脱手在半空的长剑,剑招忽转轻灵,似要游斗。
朱元璋哪容他施为,双掌在胸前划个圆弧,降龙掌力澎湃而出。只听‘轰’的一声,那人连人带剑被震飞三丈,长剑寸寸断裂,胸前衣襟尽碎。
转眼,西凉三剑便尽数倒在地上,再无力提剑。
“你到底是谁?”
“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也敢跑来抢夺倚天剑?”朱元璋嗤笑一声,将三人的衣服扒光后直接吊在树上,“叫你们学武来当强盗,今日便代你们师门好好教训你们三人一番!”
随即,一掌飞出震碎三人心脉,便带着张士诚和紧闭双眼的殷离扬长而去。
“行了,可以睁开眼了。”朱元璋见都走出三里地了,殷离还闭着眼睛,也便将牵着的手松开。
小丫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张士诚闷头相送,直至于半个时辰后,离嘉兴城有一段距离了,朱元璋这才让他止步。
“若是日后有什么事情,可传书到濠州城找我。”朱元璋和他交代了一番之后,便在张士诚目送之下渐行渐远。
——
出了浙江,依原路返回濠州城,历时十天。
手下立马有人来报峨嵋派在舜耕山的所作所为,纪晓芙名字的旁边,写着个疑似死亡的判词。
“啧,还真是果断。”
朱元璋看着新呈上来的情报,不得不感慨灭绝当真配得上她这法号,灭情绝性,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于她,端的是霸道。
纪晓芙大概率还是和原著那般,毙命于灭绝掌下。
看完之后,他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将此事与殷梨亭知会一声,毕竟再怎么着也是他前未婚妻,至于如何决断,便是要看他自己了,朱元璋不想干涉也干涉不了。
提笔挥毫,将事情经过简单陈述了一番,他也没添油加醋,只是说手下人看到峨嵋派灭绝以及门下一众弟子出入舜耕山,至于纪晓芙的死亡推断,他并未添置上去。
说不定还不等他信件抵达武当派,峨眉那边便已经昭告天下,宣布纪晓芙的死亡了。
将信件折叠封装入函,再以火漆封印,盖上朱元璋的个人印章,朱元璋便叫人将信件送往武当派。
此事完毕,第二件事倒是让朱元璋面露喜色。
他早前占下濠州城后,便派人寻找的朱文正和李文忠二人,在他前脚离开濠州城前往浙江的时候便在马秀英的安排下住进了城中。
朱文正是他已故大哥朱重五的儿子,李文忠是他二姐朱佛女的儿子,两个孩子现在也才七八岁,和朱文襄那小子一般大小,此时姐夫李贞和二姐朱佛女尚在人间。
朱元璋立马叫来马秀英,一边前往他们的住所,一边询问详情。
“当时二姐被找到带来濠州城的时候,已经染上了疫病,幸好感染时间不久,再加上医治及时,所以吃了几服药之后便痊愈了。”
“刚见那两个孩子的时候,和当初文襄如出一辙,又瘦又小,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七八岁的孩子。”
“大嫂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到现在,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她说先前逃荒去外边讨生活…”
“……”马秀英说了很多,可以看出朱元璋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和他们聊了不少。
朱元璋道:“幸苦你了秀英。”
马秀英娇躯一颤,笑容愈发明媚,“一点儿也不幸苦,我现在很开心,真的。”
朱元璋点了点头,马秀英的付出他都是看在眼里,他身边的一些琐事都是后者在帮他处理,否则他也落不到如此轻松。
现在濠州城的发展也逐渐走向正轨,他想着是不是要给马秀英一个交代了。
马秀英心里暖烘烘的,脸上笑意盈盈,就像是嘴里含着块蜜糖似的。
两人各怀心思来到距离朱元璋将军府不远处的一座大宅子中,站在门口还能听见整齐划一的琅琅读书声。
“现在泗州那边也空着了,史帮主说要回丐帮主持大局,整顿帮务了,朱二哥和我父亲做的药材生意越来越大,也不常住在泗州城的宅子。
是怕二嫂和文襄觉得冷清,便自作主张把他们一块接过来这边,还请了个先生教他们识文断字,李先生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给他们上一两堂课。”
马秀英解释道。
朱元璋点了点头,感觉自己没什么可操心的,想到的没想到的都帮他考虑到了。
“对了,朱大哥。”
就在朱元璋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马秀英突然道:“史帮主临走前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什么话?”
“他说你记得去灵鹫宫转悠一圈。”
“嗯,我知道了。”
朱元璋点头应下。
二人先后进入院子,入眼便见到一个身穿长袍的老先生正拿着书本,边上五个小孩,三男两女。
胡喜儿自然还是一如既往地黏着朱文襄,后者就跟个小大人似的,在桌子上比比划划。
周芷若偶尔也来这边读读书,更多的时间还是在和王难姑学习武功和毒道。
剩下的两个小男孩,皆是模样周正,生得浓眉大眼,看上去比其他人要瘦削一点。
其中一个更加偏俊俏的坐得很端正,听得也很认真,不用多说也知道是大外甥李文忠;朱元璋的好侄儿朱文正便随性得多,他刚进门的时候分明见到对方才从课桌上把头抬起,两眼朦胧,还残留着些许睡意。
“见过天公将军。”
老先生朝朱元璋施了一礼,他虽然是第一次面见后者,但在濠州城中、施粥棚前都有朱元璋的画像,他也承过朱元璋的恩惠,是以能一眼将人认出。
朱元璋还了一礼,一副谦逊随和的姿态让老先生好感倍增,联想到自从对方占了濠州城后所带来的种种变化,心下更是佩服。
“四叔!”朱文襄早就按捺不住了,要不是顾及老先生的面子,便在朱元璋出现的那一刻就扑过来了。
“朱少侠。”周芷若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也全是惊喜。
朱元璋一一摸头打招呼,朱文正和李文忠一个叫‘四叔’,一个叫他‘舅舅’。
七八岁的小孩子虽然已经能记事了,但究竟还是忘性大,隔了许久没见面,再加上朱元璋形象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朱文正看向这个‘四叔’的目光还是有些陌生。
当然,也有一丝睡觉被抓包的尴尬。
母亲常在耳边念叨,现在他能有如今吃饱穿暖、识文断字的机会都是因为四叔,让他好好学习日后报答四叔,结果他还没学几天,便在课堂上睡起觉来,还被四叔给撞见了。
不过小孩子的尴尬来得快,去得也快,聊了三两句便又重新和朱元璋熟络起来。
李文忠比朱文正要沉稳一点,有些小大人得感觉。
院子里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宅子里的其他人,很快乌泱泱一大堆人涌了进来,大嫂、二嫂、二姐朱佛女、姐夫李贞都齐聚一堂,老先生见他们亲人相聚甚是热闹,恭喜了两句便笑着告辞离开。
??? ?? ? ???? ?? ????? ????? ?? ??? 朱元璋原本还想让人做上一顿饭,留老先生一块吃个便饭,后者仍旧婉言拒绝,他这才作罢。
众人乍见,大嫂和李贞夫妇对于朱元璋自然是万般感谢,虽然知道朱元璋当上了将军,成了比老家地主还要威风的人,但一瞧原来的瘦小子竟然形象变化如此之大,还是不免暗暗吃惊。
聊了一阵,疏离感渐去,几人对于马秀英赞不绝口,直把她夸得天上地下少有,都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朱元璋让厨子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可惜现在二哥朱重六和马二都在外头跑生意,但众人也是吃得极为热闹。
接下来的时日。
朱元璋便时时在濠州城抛头露面,检阅军队,传授武功,还挑选了一队精兵作为他的亲卫,悉心调教。
濠州城治下凋敝的民生渐渐恢复,他让人把他施粥、扫疫、抗元、除匪的一些事迹编纂成小故事在城内各个角落、周边县城传唱。
若非识字率实在太低了,他都想编纂成小册子,每家每户一本,便是要巩固他的名声地位。
此为,民心可用。
偶尔朱元璋也会考校几个侄子外甥的功课,个个都是天资聪颖,进步神速,就算是懒散的朱文正也偷偷用功努力。
如此,几个月后。
峨嵋派传来一则消息,震动江湖——
纪晓芙为魔教光明左使杨逍所害,灭绝言称已经给杨逍发去战书,邀请武林正道群雄赶赴峨眉,共同诛魔头。
字字句句,并未提及纪晓芙与杨逍所生的杨不悔。
殷梨亭的回信早就送到了他手上,他还说要去峨嵋派看看情况,也不知道现在动身没有,若是半途上收到这个消息,怕是会立马暴走。
朱元璋并不打算掺和,况且峨嵋派估计也不欢迎他,“该动身去天山灵鹫宫看看了。”
第一百三十章 雁门关外
带着倚天剑,朱元璋便动身踏上寻找天山飘渺峰灵鹫宫之路,本来殷离还想一块跟着去,但被金花婆婆以传授武功为由,给强行留了下来。
临别前还一把鼻涕一把泪,抹了朱元璋一身,不得已只能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重新出门。
“这小丫头…”朱元璋回想起殷离哭花了的小脸,便觉一阵好笑,阿离平日里大大咧咧,是个敢爱敢恨的性子,也是一群小屁孩里对他依恋最深的一个。
此去天山路途遥远,光是直线距离粗粗略算一下都有万里,更别提中间弯弯绕绕,不知要蹚过多少险地绝地。若非武功在身,换做一个普通人决计难以抵达,即便有他一路上照拂,殷离一个八岁的小姑娘也难免要吃上不少苦头。
是以,就算金花婆婆不说传授武功将其强留在濠州城,他也决计不会答应带她上路。
朱元璋一路经过宿州、徐州,进入河南境,想着离武当山不远,便顺路上去瞧瞧。
抵达武当山后,便有道僮接待,此时恰逢张三丰闭关,由宋远桥主持山上大大小小的事务,武当七侠中也就他和俞岱岩还在山上,其余二代弟子尽皆下了山去。
当问及殷梨亭的近况,宋远桥却是长叹一声,道:“那日六弟一回来便将自己关进屋,不吃不喝,我们问他缘由也不说,过了几日之后没办法只能将师父搬出,我们这才知道了纪晓芙之事。
便是如此,他也颓废了一段时间,整日流连于山下的酒肆。我本来还想说让他对外宣布解除和纪晓芙的婚约,却一直找不到机会。”
说到这里,他神色间对于那纪晓芙也有些恼意,但转念一想,现在人都已经没了,死者为大,也不好再责怪什么。
“后来呢?”
“之后便是你的那封信到了武当,他看过之后想了两天,决定要独自前往四川上峨嵋派确认纪晓芙的生死,言说现在他们还没解除婚约,必须看上一看,否则心中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