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说我是乔峰? 第79节

  可他整日饮酒,浑浑噩噩,这般模样我们哪里敢让他独自下山,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住,这才有了给你的那封回信。

  结果没过多久峨嵋派的书信便传来了武当,说是纪晓芙被杨逍所害,已经同杨逍下了战书,邀请武当以及其他同道一块诛杀此獠。

  可那杨逍久不涉足中原武林,这些年他行踪成谜,再加上有你之前的那封信,我们也猜出了纪晓芙是被她师父灭绝师太所杀。”

  宋远桥顿了顿,脸上泛起一丝苦笑,“本来以为六弟会从此对那纪晓芙断了念头,但他却坚持要去峨嵋派,说若是杨逍也死在峨嵋派的剑下,他也好保下纪晓芙的女儿,将其送归给金鞭纪家,算是全了与纪晓芙之前的情谊。

  二弟和七弟放心不下他,也只能跟他一同去往峨眉。”

  “唉,自古情关难过,希望他从峨眉回来之后能有所改善。”朱元璋只能如此宽慰宋远桥了。

  宋远桥道:“对了,看朱少侠你的样子,貌似不是专程来我武当的吧?”

  “只是恰巧路过,顺道上来看一看殷六如何了。”

  “劳烦费心了,此次朱少侠出门是要办什么大事?若有我们武当派帮得上忙的,尽管说来,我们师兄弟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也结交了一些人脉。虽然不能帮你解决什么大麻烦,但从旁协助做一些边角小事还是没问题的。”

  朱元璋想了想,便告诉对方自己打算西去前往天山一趟。

  宋远桥也没详细询问朱元璋去天山干嘛,只是回后堂拿出一份详细地图,以及一本小册子,说道:

  “这份地图是最新勾画出来的,二弟曾经到过西域,上面有他的一些详细标注,应该对你有些帮助。

  这本小册子是我们师兄弟几人近年来闯荡江湖卖出去过的人情,若是有什么需要,报上我们的名号他们自然会竭尽全力…”

  不给朱元璋什么拒绝的机会,宋远桥直接把这两样东西塞到他手上。

  朱元璋也只能不客气一回,之后便在山上小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便和宋远桥辞行,往西边走了。

  ——

  此去天山路途遥远,朱元璋自然不可能日夜奔袭,经常是走走停停,路上要是遇到什么不平事也出手管上一管,至于贼盗匪徒之流便一一毙杀于掌下。

  一路上舟车劳顿,且多是徒步赶路,速度之快便是健壮的军马也远远不及,但他却无甚劳累疲惫之感,只是需要时时夜宿旅店洗一洗身上的风尘。

  《易筋经》乃是内外兼修的无上神功,他历经易筋洗髓,早已脱胎换骨,论起肉身之坚固当今武林中即便是张三丰也有所不及。

  只是周身大小玄关尚未全部贯通,距离那‘龙虎交汇、水火相济’的境界尚有一线之隔。

  不过他最近却发现了一个极好的练功法子,白日里他运使轻功赶路,真气不计损耗地狂奔,直至于榨干得只剩下一丝,这才停下闭气封穴搬运周天,打坐恢复真气。

  如此这般极限压榨,却是让丹田内的真气不论是质还是量方面都有了细微的进步,有时压榨得狠了,竟然无意间破开了体内细小处的玄关。

  至于会不会运气不好,在真气耗尽之时遭遇什么强敌,朱元璋却是不怎么担心,即便是没了真气加持,光凭他一身巨力便也在江湖上难寻敌手。

  若非此次西行,他还真难以摸索出这等练功方式,盖因自他闯荡江湖伊始,体内真气便如滔滔江河,与人对敌仿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即便是六大派的掌门,也往往接不住他连发的‘降龙十八掌’,又怎么可能将他逼到真气耗尽的地步?

  【再临雁门关,你却有大不一样的感觉,前世尚为丐帮帮主的时候,你在此阻击了不少契丹武士。得知身世之后却是悲怆难言,感叹命运无常,让你这流着契丹血脉的身体跳动着一个汉人心。

  此后更是因缘际会,在这阻挡宋辽大战,自戕当场,为前世画上落幕的句号。

  此世明知一切的你早已不再挂怀,只是生母惨死,前世今生却并未拜祭,心中难免遗憾。

  任务:至生母坟前祭拜;奖励:时乘六龙(大成)。】

  原来,朱元璋一时跑得有些尽兴,将路线给跑偏了,不知不觉拐到了雁门关附近。

第一百三十一章 倚天剑芒

  看着脑海中浮现的文字,朱元璋反而不太着急了,在城中酒楼点了一桌子的菜肴。

  什么拨鱼、荞麦饸饹、羊肉臊子面、卤驴肉…第一道菜虽然叫做‘拨鱼’,但实则是用新磨的小麦粉加温水和成的软面团。

  “难怪说山西菜不入流…”朱元璋自顾自开了句玩笑,就着美酒陈醋将面前的一桌子菜尽数解决。

  吃饱喝足之后,朱元璋便下了酒楼径直出城向北,山西四十余关,以雁门关最为雄固,但自宋元以来疏于保护,此时主城都有即将垮塌的迹象。

  走了三十里地,便见山岩陡峭、高峰绝险,朱元璋左脚踩右脚飞身而起,寻了一处高地,俯瞰全景,心中暗暗嘀咕:‘从乔峰到现在怎么说也有个几百年的时间,地貌与那时都不大相同,别说有没有坟堆,就算有也不可能找到了…’

  他放眼四顾,但见狂风呼啸,寒林漠漠,一派萧索景象,心中第一次有了放弃任务的念头。

  向北眺望地势,朱元璋暗忖:‘此处地形最适合用来埋伏,当日雁门关外萧远山与中原武林高手之间的大战很有可能发生在这附近,我便去察看一番,事不可为撤退便是。’

  他奔行下岭,来到方才所见山侧,不远处一道深谷,云雾弥漫,一眼看不到底。

  “下去看看…”朱元璋施展轻功,如鹏鸟掠出,在山崖陡峭处不断借力缓冲,转瞬便被云雾淹没,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一片荒芜的山谷,四处云遮雾绕,怪石嶙峋,连一根杂草都瞧不见,朱元璋四处走寻了一阵,还是一无所获。

  人骨、动物的骨头倒是找了不少,有些一碰就碎,有些还比较新鲜,料想应该死了没多久。

  “反正肯定是葬身在这崖底,我虚空祭拜一番,也应该算是在坟头拜过吧?”朱元璋觉得依照这智障系统的尿性,说不定还真能成功。

  说干就干,他拿出怀中从酒楼打来的一小壶酒,在地上来回洒了几遍,按照简易的流程对乔峰的生母祭拜了一番,脑海中忽地传来任务完成的提示。

  【任务完成,奖励:‘时乘六龙’(大成)。】

  ‘时乘六龙’的名称来自于《易经·乾卦》的《彖传》——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

  这是一招连发掌,能连出六道不相同的掌力,刚柔、虚实、前后、左右相互交织,如同六龙,掌力覆盖四面八方,叫人多也躲不了,逃也逃不得。

  得了这一式掌法,朱元璋当即便在这烟雾缭绕的谷底演练起来,掌出如龙,风雷激荡,雄浑的掌力或刚或柔,六掌连成一片,封锁虚空,齐齐落下,只听‘轰’的一声山石爆炸开来,无数的碎石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降龙十八掌》每一式都精妙非常,其武学理念包罗万象,配合上朱元璋的龙象神力威力更上一层楼,刚猛无俦世间无人能挡。

  “只盼能够寻到飘渺峰灵鹫宫所在,而其中有完整的《降龙十八掌》传承。”

  朱元璋收起念头,抬眼往上一瞧,浓密的云雾将视线尽数遮挡,周围悬崖峭壁虽然不至于光可鉴人,但也在时间的冲刷下变得滑溜无比,落脚点极少,只是隐约能瞧见探出半截的枯树枝。

  若是寻常的江湖高手,说不定便要困守在这谷底当中,即便是武当的梯云纵,能在空中多次借力,也容易因真气不足半途而竭。

  他在原地调息了半个时辰,体内真气差不多恢复了七七八八,便立时提气纵身,飞檐走壁,越过那在迷雾中若隐若现的老树,陡然瞧见一个探出半个头来的石台。

  石台久经风化,裂缝纵横,往里头看去,便能见到一座不深不浅的山洞,洞口被半块石头掩住,上面长满了青苔和杂草,若不仔细看还真没法第一时间发现。

  朱元璋飞身落在石台上,一掌骇发,瞬间便将堵在洞口的大石头击得四分五裂,碎石滚落石台,坠向谷底。

  洞内黑漆漆一片,他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一道火折子,待得焰火窜起,眼前的景象一览无遗。

  和寻常山洞差不多,地面堆着些细碎的岩屑、干枯的树叶,靠近洞口的岩壁上爬满青灰色的地衣。

  唯一值得一书的,是静静躺在岩壁边上的两具破碎的骸骨,至于为什么能看得出来是两具,是因为朱元璋看到了两个颅骨。

  从骨骼的形态和粗细程度来看,是一男一女,而且男的极其高大,骨堆中还有两块铁疙瘩,像是箭矢上的箭头。

  朱元璋心中立马便有了判断:‘这怕便是萧峰和阿紫的尸身!’

  当年虚竹和段誉也曾绕到谷底想要将萧峰的尸身寻来好生安葬,但最后却是一无所获。料想应该是当初阿紫抱着萧峰的尸身跌落在这石台上,她不愿被人寻找到,这才抱着尸身躲入山洞,因而死在了这里。

  “打扰了,还请萧大侠勿怪。”朱元璋自觉承了对方恩惠,也不上前挪动尸身,历经两百年,两人的骸骨虽然并未风化,但已是脆弱无比,轻轻一动怕是会立马碎成一地,填入地上的缝隙当中。

  他退出山洞,连发数掌,将脚下的石台击碎,抱了其中一块较大的石块塞进洞口,随即便在空中借力,转瞬便窜了上去,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

  朱元璋继续赶路,这次照着地图的路线,一路向西,略过大同,出了杀虎口之后,周边的风貌赫然大变,地形从山地变为草原,视野豁然开朗。

  “之后便是丰州、包头,而后便到了银川。”

  每每走岔,朱元璋便依照宋远桥所赠的地图修正方向,一路奔袭,走走停停,便来到了宁夏路治所的银川。

  此处曾经是西夏都城,城内还有西夏皇宫遗址,他本来还想进去看一看,但周围有大股的元军驻守,为了不横生枝节,也只能熄了这心思。

  出了银川,便直奔石关峡。

  途经中卫、武威、张掖、酒泉,见识过朱元璋前世今生都未曾领略过的风景。在中卫向驼户学习沙漠辨向的技巧、在武威买到西域特产并领略了一番以刚猛著称的西凉刀法…

  石关峡便是日后赫赫有名的嘉峪关,朱元璋一共走了十来天,终于是抵达了一处城镇,靠近青海的边界。

  他先是找了一家镇上的客店住下,让人打了一桶热水洗去一身的风尘,而后换上干净的衣服佩好倚天剑便出门去了。

  此时正值隆冬,大雪如鹅毛飘荡在天地间,城中本就人烟稀少,唯有一家饭馆还开着门,供着来往的行脚商和旅客。

  朱元璋进门找了一处不惹人注意的角落坐下,便立马唤来店小二点了几道硬菜和一壶温酒。

  待得酒菜上齐,便也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虽然他身怀武功,不惧寒霜,但一口温酒入肚,还是不免觉得爽快。

  正吃得高兴,忽听得一个粗犷的声音闯了进来:“店家,给我们兄弟几个看座!”

  朱元璋余光撇去,只见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披着兽皮羊绒,头上带着羊皮帽,为首的那个脸上一道疤,手上握着一柄弯刀,一看便知是一伙不好惹的角色。

  店家慌忙将几人请入座来,他耳朵一动,便听得店内的其他客人窃窃私语,道破了这伙人的来历。

  原来,这些人是盘桓在附近的一伙马匪,专门挑着来往的客商和旅人打劫,这会儿天气欠佳,外头风雪大作,客商和旅人也渐少,估摸着是盯上了这饭馆内的老板。

  那几个马匪一上座来,便立马叫嚷嚷起来,不是嫌菜上得慢了,便是嫌茶水不够热,反正是左右找理由寻麻烦。

  待得菜上齐了,吃得满嘴流油之后又开始说菜不好吃,逼得店老板只能出来求饶:“几位爷爷,要我多少孝敬才肯放过小店。”

  “简单…”那马匪见店老板上道,便凑到他耳边报了个数,后者听完心都在滴血,这一口几乎要了他半生的积蓄,但为了自己的小命,也只好乖乖就范。

  “爷爷稍等,我这就去拿钱。”店老板苦着脸,便要抬脚离开,就听到那大汉突然将弯刀往桌子上重重一拍,环视一圈,狞笑道:

  “想必在场的诸位也知道我马老三的名号,现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我也不为难你们,把身上的财物都交出来,待我们兄弟几个搜完身,便可自行离去。”

  “呵呵…别人怕你马老三,我易三娘可半点不怵,把劫道的生意做到我们夫妇二人头上,你马老三这是活不下去了?”

  那匪首话音刚落,饭馆的角落便有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婆婆起身,旁边一个老头仿佛慢了半拍,见到老婆婆起身,这才跟着一道站起来。

  马老三刚听这声音还有些微恼怒,但见说话那人的容貌之后,脸上便又立马堆满了笑容,连道:

  “不敢不敢,原来是杜氏贤伉俪,是我马老三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在太岁头上动土,不过易前辈高抬贵手,现在天寒地冻的,我们兄弟也要讨生活。

  这样吧,店里的财物所得,我与你们二人三七分,如此可好?”

  “呸!”面对马匪的低三下四,易三娘却是半点面子都不给,一脸鄙夷道:“别把我和你们这群不入流的马匪相提并论,真以为我们跟你一样?”

  马老三眼中怒意一闪而逝,要不是眼前这两人名头实在大,武功又高强,自己兄弟几个何须这么低声下气,给人平白落面子?

  “那前辈想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易三娘陡然指向旁边隔了几张桌子上的两个青年,道:“你把他们都杀了,我便不追究你的冒犯之举了。”

  那两青年大惊,猛地起身,对着易三娘怒目而视:“你…”

  “你什么你?”易三娘讥嘲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是青海派的弟子?从青海一直跟到这里,实在是难为了你们,料说我不过是教训了一下你们观主的一个儿子,也未曾伤及他性命。

  你们青海派便是如此睚眦必报?派来的人一波接一波?真当老婆子我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了?”

  一听是青海派的弟子,马老三原本准备扬起的弯刀立马萎了下来,青海派在这川北是出了名的护短,谁要是得罪他们,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就将你找到。

  以前便有一个小门派打伤了一名青海派的弟子,结果青海派直接遣出三位长老将那小门派满门给屠杀得一干二净,门内的武功典籍也尽数焚毁。

  据说,青海派玉真观的观主,武功高绝,是青海第一高手。

  有这种凶名在外,马老三区区一伙马匪哪里敢招惹,只好苦笑道:“易前辈这不是在为难我吗?你们神仙打架,让我这小鬼遭殃,我给你们磕头赔罪也行,只求饶过我们兄弟一条小命。”

  这边青海派两名弟子被易三娘一语道破身份,自知不是对方对手,便想立即逃开,将所在方位告知给随来的长老。

  易三娘和杜百当哪里会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当即一个横移便挡在他们身前,将去路拦住:“今日你们谁也别想轻易离开。”

  “还请两位前辈莫要自误,若是伤了我们两个,恐怕这次便不能轻易揭过了。”那两名青海派弟子威胁道。

  “你们放过了我们夫妇二人了吗?”易三娘冷笑。

  马老三将两方人马忙于对峙,根本无暇顾及他这边,心下也松了一口气,视线寻了一圈,便打算继续实施自己的抢劫计划,大不了避开易三娘那边。

  于是乎,他便盯上了角落里的朱元璋。

  “角落的那个,把你身上的财物交出来,或可饶过你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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